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就在公堂上響起。
從背部到腿部,水火棍在周瑤之身上無情地落下,又舉起,落下。
不多時,她的衣裳和裙子已經(jīng)滲出了斑斑血跡。
一陣陣的疼痛,刺激著周瑤之昏沉的大腦,她的眼淚也不受控制地落下:
“大人!您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周瑤之的哭喊,并沒有能讓府尹皺一皺眉頭,反而讓他因?yàn)榍虺烧羞@四個字,更加惱羞成怒:
“接著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周瑤之哪經(jīng)得起這樣的責(zé)打,很快,她就昏死過去。
“大人,犯婦……”
官差們面面相覷,等著府尹的指示。
府尹不耐煩地抬頭往下看了一眼:
“死了嗎?”
一個官差上面把手放在周瑤之的鼻子處:
“大人,還有氣。”
一旁的師爺湊到府尹耳邊:
“大人,這么打下去也不是個事,我們不如……”
順天府府尹聽得連連點(diǎn)頭: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處置,務(wù)必要快,盡快讓犯婦交代?!?br/>
本來他就不耐煩,半夜要在這里審案,現(xiàn)在有人能替他解決,自然再好不過。
“大人放心?!?br/>
師爺點(diǎn)點(diǎn)頭,一揮手,讓官差將周瑤之押入順天府的黑牢。
一盆冰水潑到了周瑤之身上,激得她從痛楚中清醒過來。
手腳都被鎖鏈鎖住,牢牢地銬在架子上,原來這不是一場噩夢。
這樣的天氣,普通的水溫都能讓人冷得發(fā)抖,何況是一盆冰水。
周瑤之全身又冷又痛,牙齒直打顫,嘴唇也變成了青紫色。
“嘖嘖,看這可憐的,好好的皮肉都被打成什么樣了?”
一個外表斯文,穿著打扮像個書生的人,笑吟吟地走進(jìn)了牢房。
面對周瑤之困惑的眼神,師爺笑道:
“忘了自我介紹了,鄙人是順天府府尹的師爺,奉府尹之命,來處理紀(jì)少奶奶的案子。紀(jì)少奶奶,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鄙人勸您,還是早些交代為好?!?br/>
“交代,你們到底要我交代些什么?”
周瑤之顫著聲問道,這順天府為什么無緣無故來捉拿自己,說自己毒害許依人呢?
“紀(jì)少奶奶,看您這話說的,可不是我們要你交代什么,應(yīng)當(dāng)是您自己交代才是……您想想,您堂堂一個大家小姐,嫁入紀(jì)府,卻處處受到冷落,這時,紀(jì)少爺又迎娶了一房新歡貴妾,您是不是氣急攻心,失去了理智?而且,我們有線索指出,后來,紀(jì)少爺還把您禁足在一個小院中,您想必是被妒意沖昏了頭腦,做出那等毒害妾侍的事來。只要您老實(shí)交代,我們可以幫您求情,到時候,免了死罪也是可能的。”
師爺慢條斯理,條分縷析,說得是頭頭是道。
這些話就像一個炸雷,把周瑤之的腦袋炸得嗡嗡響。
“你……你說的是什么話,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你們……想要陷害我?”
周瑤之有些恍恍惚惚地明白過來,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他們已經(jīng)為周瑤之編好了罪名,還有犯案的過程,只要周瑤之一認(rèn)罪,立馬可以判決。
師爺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消失了。
“既然紀(jì)少奶奶這么不懂事,那就休怪鄙人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