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小氣?”那女人的臉色一沉,有些不悅。
小氣?許文成不禁冷笑。
之前差點兒毀了他藥圃的事情許文成就不跟她計較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反過來指責他。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卓延忍不住了,“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他的東西都不許你動,偏偏你還總是來這里偷東西?!?br/>
被卓延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幾個人紛紛走向了許文成家的藥鋪,其中包括鄭叔和村長。
見卓延罵人,鄭叔有些驚訝,他連忙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我來這兒弄點兒菜回去給我加虎子嘗嘗鮮,許文成之前也答應了的對吧?偏偏這小子不識相,來搗亂?!蹦桥四抗庵袔е┨翎吅捅破?她好像口咬定了許文成不會違背她的意思。
“話可不能亂說,我可不記得什么時候答應過你你可以在這里隨意動我的東西。對于不問自取的人,我覺得卓延做的并沒有錯?!痹S文成此話一出,那女人無異于被人單面打臉,她見眼中依舊平淡無波的許文成淡淡的站在一旁,又見周圍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的,頓時氣上心頭。
“哼,也是,卓延可是你的相好,他做的當然都沒錯?!蹦桥溯p蔑的掃了臉色慘白的卓延一眼,越說越大聲越說越囂張跋扈。
那女人此話一說,鄭叔鄭嬸臉色當時就黑了。這件事情他們一直沉默著,沒想到那女人卻直接挑了出來。
“他做的對不對自然用不到你來說?!痹S文成鎖住眉,只覺得越來越麻煩,“至于我和卓延的關系,貌似也輪不到你來多嘴說什么吧?”
村長已然聽明白許文成的話,他臉色有些微妙,不過他還是在事情鬧大之前站了出來,道:“哎喲,別吵別吵,這有什么好吵的?都散了,各自回家去。”
許文成搖頭,道:“村長,這件事情可要說清楚了?!痹S文成說完這話轉頭去對旁邊看熱鬧的村民道:“這藥圃的東西是我種的,這大家都知道,之前她說她兒子咳嗽問我能不能弄些藥回去我確實是答應了,這也沒什么好說的,只要是這村里的人遇到這種事情我都不會多說什么。但是我記得我只答應了她采些藥材回去給她兒子治病,可不記得允了隨便采摘我這藥圃中的東西去街上賣錢,毀了我與人的合約不說,還隨便出手打人?!?br/>
既然那女人要鬧,許文成就陪她鬧,反正事情鬧大了他也不怕。
倒是那女人聽許文成絲毫不曾掩飾過他與卓延的關系,反而急了,她原本就是仗著這件事情才能為所欲為。上前一步,她有些口不擇言的說道:“你、你,老娘不過是拿了你點兒東西,反正你也生不出兒子,替你用點兒有什么不對……”
“你這娘們兒怎么這么不要臉?拿人家的東西還有臉了?!蹦桥嗽掃€未說完村長就耐不住了,想來那女人在這村里的給人的印象都不怎么好,所以周圍的人雖然都對許文成和卓延指指點點,但是多數(shù)還是沒給那女人好臉色看。
“村長,這件事情我希望在這里說清楚了?!痹S文成淡然道,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其實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上前一步,許文成摟過卓延的肩膀對那周圍的人說到:“就算我喜歡的是男人那又如何,我與人是什么關系這并不能影響你們的生活,難道不是嗎?”
本來還對許文成指指點點的人都住了嘴,想不出反駁許文成的話。
這本是意見不尋常的事情,可是許文成態(tài)度太過淡定,反而讓人覺得驚訝不起來了。
“許、許文成……”倒是卓延吃了一驚。
“怎么,你也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許文成沒耐心解釋什么,只是簡單的問道。
“不……不是,只是十一……”卓延帶了些粉色的臉頰微微抬起,眼眸柔和而堅定。在他視線的前方,十一直直的站在遠處看著兩人,察覺到許文成的視線他也并未避開。
今天的自己,大概……是發(fā)瘋了吧?許文成有些無奈的想。
“十一,回來了?”許文成開口問到,他這一開口,周圍的人視線都聚集了過去。
“嗯。”十一點頭。
許文成眼中冰冷的笑容也柔和了起來。周圍的人見狀紛紛看了看十一,有幾個覺得沒趣的人已經(jīng)準備離開,那被許文成忽視的女人氣惱的跺了跺腳,也走了。
村長看了看許文成,搖了搖頭也隨著眾人離開。沒多久之后這藥圃就只剩下許文成幾人。
鄭叔鄭嬸是早已經(jīng)知曉許文成那些事情,除了無奈是什么話都沒有。倒是許文成頗為惋惜的說道:“可惜,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早點兒把這些東西弄到李長生哪兒去,免得弄成現(xiàn)在這模樣?!?br/>
李長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與他解釋清楚說開了相信他也不會怪罪許文成,可是這解釋也不能掩蓋他差點兒回了合同的事實。
“許文成。”所以漆黑的眸子中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我離開一下。”十一的語氣十分肯定,根本容易不得許文成開口說些什么??粗浑x去的背影,許文成只希望他不要做得太過分。
“許文成,十一要去做什么?”卓延不解的抬頭看著許文成,他完全沒弄明白許文成和十一到底再說些什么。
“沒什么,我們回去吧,明天來采收木耳帶到街上去。順便還要給李長生道歉?!痹S文成微微轉開頭,避開了卓延滿是疑惑的眼瞳。
卓延疑惑的看著許文成,任由許文成抱起小東西然后拉著他往回走去,可他眼中的疑惑卻始終沒有消失。
接下去的事情就如許文成安排的那樣,第二天許文成帶了十一他們把木耳送到了街上,順便對李長生道了歉。一頓說辭之后許文成喝的有點兒多。憑窗而立,許文成想要借著這窗口的冷風清醒清醒,李長生也喝得有點兒多,見許文成走到窗口他也走了過來。
“對了,聽說你們村的夫子要元宵要成親?”李長生攜著溫好的清酒倒了一杯給許文成。
“你倒是清楚?!痹S文成聞言一頓,收起眼中的驚訝之后他依舊淡淡的看著窗外,仿佛渾然不覺李長生那打探的視線。
“怎么會不清楚,這街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李長生指著窗外的幾個人說道:“喏,人都在這里了……”
許文成聞言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街斜對面布店看到了幾個在看布料的人,其中有一個很年輕的姑娘,一臉喜慶神色。她旁邊那個年紀稍大的婦人應當是她母親,正在把一塊花布往她身上比劃。
許文成看了一會兒,覺得刺眼便收回了視線。
“酒醒了?”見許文成回到屋內坐下李長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許文成聞言卻只覺得喉嚨深處一絲苦澀緩緩的逸開,“醒了?!?br/>
“我看你平時都挺聰明的,這么這次就這么……”李長生見狀忍不住搖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許是因為下不去狠心吧?!痹S文成無奈一笑。要是真的能夠對言子雅狠心一些,他到是可以考慮用強去阻止這次的親事。思即至此許文成雖然還是很無奈,可是心下卻這么也忘不了這個有些滑稽念頭。
搖了搖頭,許文成覺得肯定是酒氣上來了,“別說這件事情了。”
“好?!崩铋L生干脆的開口,說得許文成一愣。
“好什么?”
“不說這件事情了,你小子今天還是陪我好好喝一頓吧!反正這過了年,街上也冷冷清清的,估計沒啥人?!崩铋L生語氣中帶了些失落,但是那之后的關心卻讓許文成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過,“不行,我要回去了?!闭f著許文成就起身,李長生見狀連忙攔住他,不滿的說道:“你這是做什么?我還沒喝夠你怎么就走了,別忘了你可是來給我道歉的,那有道歉的人走了被道歉的還自己一個人繼續(xù)喝的?”
“你……算了,陪你喝這一次?!痹S文成收回望著遠處的視線,復又在李長生對面坐了下來,窗外河邊那一抹青色正向著李長生客棧對面的布料店而去。
許文成也是放開了興致去喝,可是不曉得是心中有事還是因為什么其他原因,許文成把李長生灌得直直喊虧了,看著李長生醉倒在桌上也沒有喝醉,反而異常的清醒。
下樓找了店小二讓人把李長生弄回去休息,許文成這才慢慢的往街對面走去,只是那時街對面已經(jīng)冷冷清清什么都沒有。
走到河邊許文成又折了回去,去了言子雅常去的那家書館。
在書館中看了許久許文成也沒找到什么合心意的,他便向掌柜的打聽,被領到后院之后最終選了一塊據(jù)說是什么名人用過的硯臺。這才慢慢的往回走去,這路上一路被風吹著,倒是讓許文成更加冷靜了。
言子雅的親事是定在元宵那天,也就是幾天之后。
每每路過書齋的時都能嗅到空氣中的喜慶味道,與這冬日的寒冷完全不同。
找了染上了喜慶紅色的紙許文成把那硯臺抱了起來,想了想又在上面寫了附了一張寫了‘恭喜’的紙片。
那天在后山發(fā)生的事情在村里早已經(jīng)傳開,成了開年來村里的第一件大事,有人指指點點也有人會對他露出僵硬卻含著友好的笑容。許文成看了看紙片,想了想這樣似乎會表現(xiàn)得兩人的關系太親密,索性又把紙片拿了出來擰成一坨,扔掉。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兩章,明天完結?
番外寫不出來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