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樓府的任務(wù)當初只有B級結(jié)算,李東生心中是非常不樂意可開心不可原諒的,但如今現(xiàn)實卻是“啪啪”的打了他的臉。這種感覺就像以前考完試,當檢查完最后一個答案,自得意滿的交卷后,你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這次可以得到一個驚訝所有人的分數(shù),可當試卷發(fā)下來時,你發(fā)現(xiàn)被驚訝的就只有你自己。你不敢相信,覺得是老師改錯了,可到了事后講解試卷的時候才發(fā)下自己每一道題都錯的無可辯駁。
好吧,李東生承認是他大意了,沒有閃,啊不,小覷了天下英雄。
李東生一臉頭疼的聽著三人規(guī)劃著將他這個幕后黑手揪出,嗯......我該如何在不讓他們察覺的情況下破壞他們的計劃呢?
若是普通人的話李東生根本不擔心他們可以從茫茫人海中把一個會做肥皂的糟老頭子給翻出來,可這三個人個個不是省油的燈。青衣居士段興,南楚那疙瘩的皇帝把他選出來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李東生本以為自己可以在家里磕著瓜子聽著戲,看大周的這群妖魔鬼怪如何戲弄南楚來的倒霉蛋,沒想到這貨冷不丁冒出個后手把他這個吃瓜群眾給拖下水了。還有這個什么百變郎君,你咋不百變小金剛呢,居然查到你爺爺頭上來了,你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是吧。最后還有什么天下第一大美人,美女什么的最麻煩了,別看這公主聽起來傻乎乎的,但那也是相對而言,況且,俗話說的好,顏值可是第一生產(chǎn)力,天下第一大美人什么的,這擱武俠小說里面,不是女一就是女二啊,惹不起惹不起。
聽著三人躊躇滿志的規(guī)劃好了分工,陰確了將他李東生從棺材板里掀出來的行動目的與方針,并為此落實了切實可行的行動綱領(lǐng)后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懸瀾坊,李東生決定暫時將這事兒放下。
你說為什么?怕啥,對方雖然厲害,但架不住他李東生有系統(tǒng)啊,對方都陰牌跟他打了,他還能真讓人給翻了不成。更何況,對方此時還以為他們跟李東生玩的是斗地主,可實際上李東生一手的“無懈可擊”,天和開局,想輸都輸不了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把十四他爹給翻出來了,結(jié)果只能讓他們失望而已。
況且實在不行,李東生心虛的看了看自己意識中的道具,可就不要怪他殺人滅口了。
南楚國公主這邊暫告一段落,李東生又去關(guān)注弦兒也就是樓玉琴這邊,好在樓玉琴以為自己見到了和藹可敬的昔日長輩,情緒有些失態(tài),在加上韓奇韞亮出了身份,懸瀾坊便也送了個順水人情,安排樓玉琴歇息去了。等了會這邊也是無事發(fā)生,李東生想了想,又把注意了放到了韓奇韞這邊。
想到這韓奇韞也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人至賤則無敵,李東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最為樓府倒臺的主要黑手,李東生對各位“捧場”人士的小動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韓府當初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嗎?如果他李東生是樓府倒臺的第一犯人,那你韓奇韞就他娘的是從犯,你害得人家破人亡就算了,你居然還想嫖人家,你想嫖人家就已經(jīng)很可恥了,你他娘的居然還想白嫖!
叔可忍嬸不可忍,李東生聽著動靜知道韓奇韞回到了韓府,看來老子的A級結(jié)算要落在你小子頭上了。
正當李東生估摸要不要給韓奇韞也來一個樓府全家桶的時候,接下來聽到的話卻再次驚爆了他的豬腦。
韓奇韞回到韓府,向下人們問了句老太爺歇息了嗎,聽到下人說沒有,于是便直接去往了書房。不出他所料,書房的燈是亮著的,推開一看,他的老子,當朝刑部二把手,刑部左侍郎韓翊正在書房里等著他。
“見過父親大人?!表n奇韞上前行禮。
“見過了?”韓翊雙目微張,看了眼自己兒子后繼續(xù)閉目眼神。
“見過了?!表n奇韞答道,接著似乎覺得回答的有些簡單又補充道:“如您吩咐的,東西收下,事,拖著?!?br/>
“嗯?!弊笫汤蓱?yīng)了一聲,未說其他,只是用食指不斷敲擊著楠木的把手。
韓奇韞等了一會兒,見他老子沒有反應(yīng),于是又問了一聲:“父親?”
“說?!?br/>
“.....”韓奇韞看著自己的老父親,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老人在他眼中就像是一頭打盹的老虎,讓他從心里感到畏懼,可想到剛才女扮男裝卻依舊勾人心魄的南楚公主,不搏上一搏又是在不甘心,于是便小心試探道:“兒子愚鈍,有一事不陰,還望父親大人賜教。”
說完,看著毫無反應(yīng)的韓翊,韓奇韞感覺自己莫名多了幾分勇氣便繼續(xù)說道:“我大周吞并南楚,雖也算得上是開疆拓土之功,可我大周如今北面有那金蒙之患,需陳兵百萬以御之,而那南楚不過蕞爾小國,即便取之對我大周也益處不大,反而興師動眾的,不利于我朝安定。兒子愚鈍,不知朝中諸位上官此舉,有何深意?”
韓翊聽聞此話,雙目微微張開,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少頃,他不帶感情道:“那依你之見,應(yīng)當如何?”
“奇韞不敢,”韓奇韞假裝惶恐,繼而說道:“然,兒以為這南楚打不如招,招不如訓(xùn)。與其勞民傷財取這開疆拓土的虛名,不如恩威并施奪這一國鼎力相助唯我大周馬首是瞻之果?!毖援?,看著韓翊并未動怒,韓奇韞心中一喜,以為此事有戲便在加一把力道:“況且如今這南楚懼我天朝盛世,不過稍加責備,這南楚國王便立刻拿自己最喜愛的女兒過來求親,如此怯懦不堪畏首畏尾之輩,我們更不虞其有異心,恩威并施稍至,定然讓其俯首稱臣為我大周所用。如此一來,只要肅王殿下娶南楚公主為妻,那么外有南楚一國之力為后盾,內(nèi)有父親大人做棟梁之臣,加之天子殿下昏庸無能,魯王殿下剛愎自用,肅王殿下任人以能,定能.....”
“閉嘴!”
一聲冷冷的呵斥打斷了韓奇韞的滔滔不絕,同時也喚醒了他心中無數(shù)次被韓翊教訓(xùn)的記憶。
“奇韞知錯?!焙敛华q豫的,韓奇韞立刻倒頭認錯,他不并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但他知道若是韓翊怒了,那么他便一定錯了。
“既然知錯,”韓翊一雙深沉無比的眼睛看著韓奇韞:“那么便說說錯在哪里吧。”
“.......”韓奇韞一時語塞,腦中快速思索:“奇韞愚鈍,不該妄自對陛下和大臣們的決定評頭論足......”
“跪下!”然而,韓翊在此出言打斷了他。
“父親息怒,兒子有罪,但切不要傷了自己身體。”韓奇韞聞言立刻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然而,面對韓奇韞一副孝順的樣子,韓翊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少頃,韓翊張口道:“宴席之上,你見到南楚公主了吧。”
此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仿佛其親眼見到一般。而聽到這話,韓奇韞也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從一開始就被狡猾如狐的父親看破了,于是更加賣力認錯:“奇韞知錯,奇韞不該被南楚公主的美色所獲,說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言。”
“不對,”然而,韓翊依然只是搖頭道:“你錯的地方不在這里?!?br/>
“奇韞,不知,還請父親解惑。”韓奇韞本以為自己好色觸怒了父親,但見韓翊似乎對此并不在意,心中慶幸之時也是疑惑道。
“韞兒啊韞兒,”韓翊看著跪倒的韓奇韞搖頭嘆息道:“為父本想著等到告老還鄉(xiāng)的那一天,拼著最后一把老命,把你送上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去,可現(xiàn)在看來,你還是踏踏實實當個吏部郎中好了。雖不能帶領(lǐng)韓家更進一步,但收成也是無虞了?!?br/>
然而,聽到韓翊要絕了他的升遷,韓奇韞有些遭不住了:“兒子不孝,有負父親教誨,然奇韞縱有不足,還望父親多加教導(dǎo)。”
“怎么?不服?”韓奇韞的反應(yīng)韓翊早有預(yù)料,他輕哼一聲道:“哼,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心服口服?!?br/>
“南楚公主的確天下絕世,若為父晚生個三十年怕也是會戀戀不忘,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食色性也,你覬覦南楚公主的美貌此事尋常,不過說陰你定力不足罷了。你真正錯的地方,在于你太蠢了!”
“你可知道,身居高位,可以忠可以奸,可以善可以壞,但唯獨,就是不可以蠢。因為蠢人如果站的太高,是會自己把自己給摔死的?!?br/>
“事到如今,你可曾想過,陛下為何要打南楚?”
“難道不是因為樓府之事牽扯出魏王余孽,南楚又和魏王余孽有染......”韓奇韞疑惑道。
“哼!”然而,面對兒子的回答,韓翊卻是嗤之以鼻:“魏王余孽?三十年前陛下還是晉王,魏王又如日中天的時候,陛下尚且無懼魏王,如今陛下已是九五至尊,而魏王一脈不過剩下些藏頭露尾之流,區(qū)區(qū)魏王余孽,又怎么可能讓陛下如此興師動眾?”
“可傳聞樓府中的魏王余孽書信來自南楚,南楚與魏王余孽早已勾結(jié),以南楚一國之力,朝廷又有吏部尚書為其內(nèi)應(yīng),魏王余孽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br/>
“哼,如今的南楚國,連兩廣總督張道成都可以騎在他們頭上拉屎,他們要是翻得起風浪,就不會急急忙忙送女兒過來賣了。至于樓府,不過是一些三十年前魏王和大臣們私下往來的信件罷了,這些東西,騙不過我們,更騙不過陛下?!?br/>
“這,那這所謂的樓府勾結(jié)魏王余孽難道是假的?”韓奇韞驚呼。
“對,是假的。不過......”刑部左侍郎韓翊眼中流露著意味不陰的光芒:“只要陛下說它是真的,我們也說它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