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當(dāng)天上午,鼓瑟就傳來消息。本書最新免費(fèi)章節(jié)請訪問。后罩房那邊,李氏漿洗了一大包的衣服。其中,就包括那件由珍貴的蜀錦做成的袍子。
聽到這消息,笑怡不屑地笑了笑。她現(xiàn)在心里有數(shù),憑借李氏前世做過的那些事,四爺是定不會寵信于她的。對于這個前世害死弘暉的主謀之一,笑怡從沒想過那么輕松的放過她?,F(xiàn)在在宮里不好動手,但她可以讓她擔(dān)驚受怕夜夜不得安眠,日子過得從心里不痛快。至于以后要怎么料理,來日方長容她慢慢思索。
左右作為不受寵的皇子的福晉,她現(xiàn)在正閑著無事,剛好可以想各種辦法,讓李氏不好過。只是四爺那邊,還是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就好。他對自己的那點(diǎn)愧疚,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若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李氏,就把他那點(diǎn)不忍磨沒了,那實(shí)在是太便宜他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打定主意后,李氏開始了她水深火熱的日子。姜還是老的辣,更別說笑怡這種芯子里是個經(jīng)歷幾十年宮廷傾軋的人了。對付起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的李氏來,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時不時的塞幾樣德妃賞賜的東西,送幾包內(nèi)務(wù)府特殊渠道進(jìn)貢的茶。
雖然嬤嬤勸說,這種碾壓完全沒成就感。但笑怡覺得,在沒有成就感和放棄折騰之間,她更了樂意委屈下自己,選擇前者。
“李妹妹,前個月送你的六安瓜片,可是用過了?”
李氏眼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點(diǎn)點(diǎn)頭,“福晉賞賜的東西必是極好的,奴婢多謝福晉賞賜?!?br/>
“哦,本福晉這還有點(diǎn),既然你喜歡那就都給你吧?!?br/>
轉(zhuǎn)頭對一邊的鼓瑟吩咐道,“你去李妹妹房里,把那個特制青花瓷茶葉桶的拿來?!?br/>
然后她沒給李氏說話的機(jī)會,繼續(xù)不緊不慢一字一句的講述著,“李妹妹你不知道吧,這裝茶葉的瓷桶,可是北宋的王安石用過的。王半山一生為政為國,流傳下來的東西并不多。本福晉看那,這茶葉桶都泛著他那股文豪的書香。”
李氏坐立難安,那六安瓜片她一聞就知道,炒制的時候加了紅花。雖然喝起來沒什么味道,但是這一罐喝下去,她這幾年怕是不會有孩子了。一件件的東西送到她房里,她已經(jīng)徹底確定,福晉全都知道了。
德妃娘娘布置了那么多年,從未出過差錯。福晉進(jìn)宮還不到半年,竟然已經(jīng)查的這么清楚。看她那還未脫去嬰兒肥的臉,竟然有這么深的心機(jī)和算計,她究竟是不是人?
不,一定不是的。
正常人這么大年紀(jì),哪能這般的智近多妖。看著福晉那不到半年已經(jīng)大變的面容,她現(xiàn)在越來越確定,福晉不是人!
“福晉,這么貴重的茶葉桶,奴婢實(shí)在是用不起,還請福晉收回。”
看她那誠惶誠恐的神色,笑怡心中就由內(nèi)而外的舒坦。她本性就不是寬容以德報怨的人,現(xiàn)在閑著沒事,每日看前世的大仇人惶惶不得終日,心里那種愉悅感,實(shí)在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主子?!?br/>
鼓瑟捧著一個茶葉桶進(jìn)來,大老遠(yuǎn)的打開,里面竟然是幾乎滿滿一桶。
“李妹妹,這你是看不上本福晉送的東西么?宋妹妹你瞧瞧,本福晉都沒舍得給你,想著李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定會對這高貴的茶葉感興趣。自己沒舍得喝,就給了她。沒想到,她自己不用罷了,還要來騙本福晉。”
笑怡用帕子掩面,肩膀抽動著。
“福晉姐姐切莫生氣,李妹妹你這是何必呢?”
李氏慌了,福晉這又是唱哪出啊,“福晉,奴婢只是淺嘗了一口。如此貴重的東西,奴婢實(shí)在不忍心暴殄天物?!?br/>
喲,這么速的說辭也想糊弄我啊。笑怡繼續(xù)用帕子蓋住笑咧著的嘴,“李妹妹這是說的哪般話,雖然本福晉接觸額娘的時間不如你們倆長,但額娘也常教誨我,對待兩位妹妹要親如一家。”
她拉起宋氏的手,摸了摸她手上自己賞賜的的玉鐲子,“你看宋妹妹就做的很好,雖然入宮前咱們阿瑪額娘不一樣,但既然都嫁給了四爺,一家姐妹就該親親熱熱的。本福晉自認(rèn)對兩位妹妹,真的比對自家侄子還要好。為什么到了李妹妹這,就要與我見外呢?”
“福晉,奴婢不敢。”
“不敢的話,你為何要這般客氣。那日爺也在場,這六安瓜片明明你喜歡得緊。本來今日,準(zhǔn)備了另外一桶給你,就等著裝進(jìn)這個王半山用過的盒子里呢?!?br/>
李氏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奴婢知錯,奴婢回去就會品嘗?!?br/>
“李妹妹莫不是不喜歡,你可以直說?!?br/>
李氏忙矢口否認(rèn),“奴婢喜歡,只要是福晉賞賜的,奴婢都喜歡?!?br/>
給你機(jī)會沒把握住,笑怡嘴角閃過一抹譏笑,“這罐你一并拿去喝吧,冬季天亮最該滋補(bǔ)??茨氵@臉都瘦了一圈,真該好好補(bǔ)補(bǔ)?!?br/>
“宋妹妹,本福晉也不厚此薄彼,這枸杞是西北進(jìn)貢上來的,你且拿去吧?!?br/>
兩人千恩萬謝的下去了,笑怡寬宏的名聲也傳遍了整個后宮。
“喲,從我這踅摸了東西,回去送給你們院里侍妾啊。你可真別糊涂了,那李氏一個奴才秧子,哪能與你稱姐妹。”
“貴額娘您還不知道么,那都是些什么東西。要不是她再三挑釁于我,我也不會出此下策?!?br/>
愨惠貴妃點(diǎn)了下笑怡的額頭,“真服了你了,這么隱秘的事你也知道?!?br/>
“不過是我身邊的嬤嬤認(rèn)識得多罷了,我哪兒能知道這些啊。”
“烏嬤嬤啊,我記得她似乎是伺候過姐姐的人?”
笑怡點(diǎn)點(diǎn)頭,“嬤嬤有幸伺候過皇后娘娘,不過并不是近身的嬤嬤,只是在景仁宮罷了?!?br/>
發(fā)現(xiàn)了姐姐的嬤嬤是笑怡的奶娘后,愨惠貴妃明顯對笑怡更親熱了。有她保駕護(hù)航,即使現(xiàn)在胤禛依舊沒有差事,后宮中的妃嬪和下人們,也不敢輕易地去招惹她。嫁進(jìn)宮半年后,她終于徹底過上了悠閑的生活。
不過這樣,笑怡多年的經(jīng)驗(yàn)還在那。該往永和宮那邊送的東西,她非但一件都不少,而且還要比平時多那么一兩成。宮中一時都在夸四福晉孝順,觀察了許久的康熙也松了一口氣,這個兒媳婦本性就是如此,倒不是在裝模作樣。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自打上次笑怡把胤禛從正房趕出去后,他就不再夜夜歇在正房。一個月三十天,二十天在正房。剩余十天里一半時間休息,多余的四五天他會叫李氏和宋氏去書房,一般宋氏三天李氏兩天。
不過隨著李氏身材發(fā)福,這兩天也漸漸變成了一天。起初烏嬤嬤還憂慮,該不會是有了吧。但笑怡指了指兩個茶葉罐給她看,她就不做聲了。用各種藥材炒制的茶葉,可是大補(bǔ)啊,最是讓人長膘了。李氏,你就安心享受著吧。
李氏的日子少了,宋氏的相對多了起來。對此宋氏倒是感恩戴德,雖然每次去書房,她都會一覺睡到天亮,醒來蘇公公早已服侍四爺穿好衣服,但身上酸痛的感覺卻是真的。她知道要不是福晉幫忙美言幾句,自己定不會有如此機(jī)會。趁著年輕,懷上個孩子,她后半輩子也有指望。
感激之下,她看得李氏更緊。終于這一日,讓她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你說,李氏在聯(lián)系外面的人?”
“奴婢親眼看到,李妹妹身邊的春草,與一個面生的公公說過幾句話,然后把一個荷包給了他?!?br/>
李氏這是在搞什么,笑怡心里一陣納悶。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前世愛挑事的李氏,這輩子即使已經(jīng)任她搓扁捏圓了,也還是不安分啊。
“我醒得了,你先下去吧?!?br/>
送走了宋氏,笑怡把春杏找來。
“都是奴婢失職?!?br/>
笑怡摸了下頭頂?shù)拟O子,她也明白沒有人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也怪不得你,這段日子是我讓你盯住永和宮的。只是這事,還得你去辦。”
春杏領(lǐng)命,等到晚膳之前就查出來了,“當(dāng)真如此?”
笑怡啼笑皆非,她現(xiàn)在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壓迫的李氏太狠了,讓她腦子不正常了吧。不過她說的,倒還真有那么幾分道理,重來一次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人還是妖怪。不過不管是什么,都不會放過她就是了。
“十四弟那邊什么反應(yīng)?”
“十四爺跟十三爺玩了一天,至今還沒看到這東西。主子,咱們要不要,把這東西扣下?”
笑怡搖搖頭,“送去吧?!?br/>
李氏自己找上門來,她正愁這幾個月沒新花樣了呢。倒是十四弟,她很好奇他會怎么做。再次看了一下那封信,笑怡嘴角抿起一抹笑容,李氏不愧是才女,一手簪花小楷寫得真不錯。至于信上這個奇異故事,還真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自己都幾乎相信了。
笑怡卻沒料到,她這一時的玩心大起,沒有仔細(xì)往深處想,差點(diǎn)兒讓她落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以至于從今往后,她恢復(fù)了前世的謹(jǐn)慎,再也不敢輕視這宮中的任何人,哪怕只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