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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形魁梧,戴著頭盔的外星人站在那里,身上獨具一格的護甲顯得格外矚目,血紅色的雙瞳透著銳利的殺氣;百夫長的長刃握在手中,淡綠色的鮮血沿著劍刃向下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走廊上。它踩在一大灘血泊中,一個武士身首異處地蜷縮在他的腳下。
“不投降,不逃跑,這是神之衛(wèi)士應當恪守的信條!”百夫長收起劍,義正言辭,一字一句地說著,渾厚而低沉的聲音通過他的編譯頭盔傳出。那個逃回來的武士已經(jīng)被他在大殿里就地正法,淡綠色的血跡噴濺得滿地都是;歐米伽聞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捂著鼻子皺了皺眉頭,“抬下去!”他一招手,三四個外星人趕忙上前,它們有條不紊地清理著現(xiàn)場,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仿佛這里根本沒有見過血。
歐米伽站在百夫長身旁,雖然那個叫德爾塔的義體他不曾謀面,但通過那個逃兵的描述,他有了些許基本的概念?!奥犉饋砟羌一镞€有點本事,看來對面也是有高手的啊!”他這么想著,心里那股和他決一高下,比試一番的沖動慫恿著他。
“大領主,給我裝備。”歐米伽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準備,出發(fā)了嗎?”大領主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詫異。
“是的,一把長劍,一把短刀,一把步槍,這樣的裝備我比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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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庫房刀劍林立,剛進門,一股肅殺之氣就撲面而來;看著琳瑯滿目的裝備,歐米伽慢慢走著,細細地地挑著,他逐一取下那些掛在墻上的長劍,但始終都沒有找到一把稱心如意的武器。說實話,這些家伙其實都靠不住,以他現(xiàn)有的力量,這些劍的殺傷力已經(jīng)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了,他需要的是一把更沉重,更結實,更具威懾力的武器;然而要滿足這些條件的武器,自然不會在這些量產(chǎn)型的劍之中。轉了一圈,精挑細選后,怎么都沒有找到那把配得上自己的武器,他回到庫房門口,看著偌大的庫房,有些失望地轉過身。
“不夠結實是嗎?”百夫長看出了他的心思,從腰間解下了自己的佩劍甩手丟給歐米伽,“看來你的力量是和常態(tài)的我一個級別的,或許你可以試試看這個?!?br/>
歐米伽反手接住他的劍,手腕翻轉的同時,他就大致掌握了這把武器的特性:百夫長的佩劍是特制出來的,不論是結構強度,還是整體重量,完全不是那些量產(chǎn)級的武器能比的。歐米伽揮舞著這把長劍,“這樣還差不多?!彼粗种羞@把做工精細的劍,嘴角微微地上揚著;光亮如鏡的劍面下,看著自己那雙淡紅色的瞳孔,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涌現(xiàn)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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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手中的劍,他失神地看著自己的臉:鏡面中的自己,已然變成了曾經(jīng)在意識層中被自己斬殺的長發(fā)怪物!看著自己那雙淡紅色的眼睛,他驚慌失措地把手中的劍甩掉。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他抓著自己那一頭飄散的長發(fā)怒吼著,“從我的身體里,給我滾出去!”
“沒用的,我們就是一體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這片廣袤無垠卻又荒無人煙的虛擬空間中,那個聲音回蕩著,一遍遍地在他的耳邊重復,一遍遍地敲打在他的心里。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一定會把你趕走,你等著!”
這次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回應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片意識層中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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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長看著歐米伽發(fā)愣,還以為歐米伽迷上了他的這把劍。
“喜歡的話,這把劍就是你的了,你拿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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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對你多好,連常伴自己左右的主武器也毫不吝嗇地分給你了?!蹦莻€聲音再一次出現(xiàn)在他周圍。
他無動于衷,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奮力地與那股源于體內(nèi)的意志對抗著...
“不要試圖違抗我!”話音剛落,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開腿,顫抖著撿起了地上的劍
“放心,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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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米伽回過神,恍然之間百夫長已經(jīng)站在身旁,剛才沒聽清百夫長說的話,他轉過頭問道:“你剛才說啥?”
百夫長以為歐米伽得到了稱心如意的武器,激動得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說清楚些,他略顯得意地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這 把 劍 送 給 你!”
這把劍真不錯,他心滿意足地把劍收入劍鞘,寫靠在一旁。
仔細想想,如果拋開外星人的身份,百夫長其實也不算是一個非常惹人討厭的家伙,雖然一開始對他不認可,但通過戰(zhàn)斗證實了自己的實力,歐米伽還是得到了他的尊重和賞識;可能是他期許已久的一個真正能和他過招的高手終于出現(xiàn),百夫長對他相當友善,畢竟知音難尋,知己難覓吧。他并不在意一開始歐米伽當初殺死過自己手下的武士,也不計較歐米伽現(xiàn)在用他的部下來當做陪練,甚至歐米伽可以得到他的同意,隨意地以他的身份和權限調(diào)用資料庫獲取他想要的信息。一句話,他已經(jīng)把歐米伽當做是自己的知心朋友對待了,對歐米伽也已經(jīng)是毫無保留。
歐米伽一邊想著,一邊回到庫房繼續(xù)挑選武器。短刀的要求就是絕對的硬度和適合投擲的那種流線型設計。歐米伽一把一把地挑著,他用刀互相撞擊,然而沒有一把合適的武器。百夫長聳聳肩,“我不用短刀,這個你問我要,我也沒辦法。”
這時,他想到了歐米伽的那柄斷劍。那柄斷劍他之前送去讓人改造了,估摸著現(xiàn)在應該也弄得差不多了,等下可以帶他去取。正這么想著,歐米伽已經(jīng)從庫房里出來了。逛了一圈,他最終還是決定隨便挑三把短刀帶走。實際上要說伊彌忒合金,這種混入不知道什么東西的金屬材質(zhì),它的強度遠超那些碳鋼,錳鋼這種常用的鑄造材料,如果說是從這些材質(zhì)里面挑,這就再簡單不過了;但面前這些短刀都相當出眾,要從那批質(zhì)量過硬的短刃中挑出最好的,實在是很困難,如果條件允許,他很樂意把一個倉庫里所有的短刀都帶走,不過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待他挑選完了武器,百夫長帶他走出了庫房,“大領主讓人為你定制了一套的護甲,因為你的體格不同于那些武士,配發(fā)給你的護甲也會和常規(guī)的伊彌忒戰(zhàn)甲有所差異?!?br/>
聽到有這么一套自己的專屬戰(zhàn)衣,歐米伽轉過頭,淡紅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無比的期待。他把劍挎在腰間,短刀系在腿帶上,跟著百夫長走出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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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顯昏暗的狹小房間中,一個假人身上穿著的盔甲讓他耳目一新。
“這套作戰(zhàn)服大約附著了你身體的80%,除了頭部露出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有保護層。”房間里,一個戴著頭盔的外星人正詳細地向他介紹著,“此外,這套戰(zhàn)甲擁有一個小型力場發(fā)射器,可以為你短時間內(nèi)提供用于緊急自保的力場護盾。”
那家伙的介紹還在繼續(xù),只是那冗長繁復的介紹,歐米伽實在是已經(jīng)沒什么興趣再聽下去了,反正訓練和實戰(zhàn)階段會有很多機會讓他熟悉這套作戰(zhàn)系統(tǒng),現(xiàn)在大可不必杵在這兒聽他絮絮叨叨。他從面前的假人身上取下作戰(zhàn)服,仔細地打量著??此坪駥嵉淖鲬?zhàn)服,拿起來卻沒覺得有多重,護甲之間的連接部位做得很精細,不同材質(zhì)之間的拼接也做得嚴絲合縫,看著這套近乎完美的作戰(zhàn)服,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驚嘆于伊彌忒科技的卓越和制作技藝的精湛。
歐米伽穿上護甲,剛想把劍背在背后,背過手的時候,這才注意到背后的異樣。一旁的外星人繼續(xù)介紹道:“你的后背是專門改造過的特制武器搭扣,和一般的護甲不同,這里是用可控磁力環(huán)來固定武器的,這個環(huán)的容量限度最大是無限,但是穩(wěn)定狀態(tài)下最多可以存放兩把長劍,你可以再放一把劍在背上?!?br/>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即使按照他以往的習慣,一把長劍配合一把短刀作戰(zhàn),對他來說,能多一把劍掛在背上備用還是非常不錯的;他很想再放一把同樣的劍掛在背上,但眼下哪有第二把這么順手的長劍給他用?
正當他愣神的時候,百夫長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把自己的第二把佩劍插在歐米伽后背的武器環(huán)里,他拍拍歐米伽的肩膀,“需要的話,我的裝備你隨意用,只要你喜歡,和我說聲就行了?!?br/>
歐米伽欣慰地笑著,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繼續(xù)換裝身上的其他部位的護甲;百夫長幫他把后腰的鎖扣和腰帶收緊,又幫他把背部的護甲板插上,最后把左右的肩甲都分別安上。歐米伽轉了轉手腕,擺了擺腿,舒展了下全身,雖說這身衣服看著很不錯,但畢竟是件全新的衣服,穿在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不適應;不過話說回來,等他活動了幾下,漸漸習慣了這身衣服的質(zhì)感,其實穿著還是很舒服的。歐米伽這么想著,把剛才卸下來放在一旁的三把短刀插在腰間,別在腿上。
“對了,還有這個!”旁邊那個外星人遞過來一把短劍,“按百夫長的要求,我們將這柄斷劍進行了重制,做出了這把應急防身用的短劍?!?br/>
這把武器他再熟悉不過了,歐米伽瞪大了眼睛,喜出望外地看著一旁的百夫長,它又一次自滿地笑著,雖然不得不說這個青面獠牙的怪物笑起來的樣子比它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還要恐怖,但百夫長的這份好意,他還是心領了。他接過這把短劍,配上定制的快拔刀鞘,他將這把極具紀念意義的短劍固定在了背后的腰封上。
一切準備就緒,百夫長送他到停機坪,出發(fā)之前,他甩手丟給歐米伽一把改制步槍。站在不遠處,百夫長目送著他登上穿梭機,踏上屬于他的首次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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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西塔接通了和德爾塔的頻道。
“最近還好吧?那個作戰(zhàn)報告搞定了嗎?”她關切地問道。
“阿爾法要我明天支援她作戰(zhàn),作戰(zhàn)報告的話,她答應了會幫我寫的。明天要出去一趟,我今晚打算好好睡一覺,順便今晚還要給我的加速推進器蓄下電?!钡聽査藭r已經(jīng)完成了手頭所有的準備工作,坐在床上準備睡覺。
“嗯嗯,明早出發(fā)的話,今晚要注意好好休息,出戰(zhàn)的時候要小心點啊!如果碰到那些武士的話,別太逞強了,聽話......”西塔又加了幾句,德爾塔對這種叮囑也沒什么興趣,直接切斷了通訊。
“哼,還是和以前一樣喋喋不休,總把我當成小孩子......”他撇撇嘴,躺了下來。
回想著她剛才的叮囑和關照,冥冥之中,他總有種奇怪的預感:這仿佛是他最后一次聽到母親在耳旁的嘮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