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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小樹掰穴藝術(shù) 皇上不可啊這一碗吃下去

    “皇上,不可啊。這一碗吃下去,有損龍體?!背甲觽兒舻?。

    皇帝卻簡短的一個字,打斷了所有勸言:“吃!”

    齁得發(fā)苦的鹽飯,甚至能聽見鹽粒在牙齒間嚼碎的聲音。一入嘴,似乎就能榨干口腔里的所有水分。

    滿朝臣工如同嚼沙。多位臣子差點嘔吐出來。

    而御座上的皇帝與他們一樣,一點一點吞咽著這難以下咽的米飯。

    但他面色沉穩(wěn)如山,只有額上偶爾抖動的青筋,表示著同樣難忍的味感。

    圣上尚且親身如此,哪位臣子還敢抱怨。

    滿殿只有輕微的碗筷撞擊聲。

    其間,沒有任何茶水呈上來。

    這是霍南君第一次吃到這樣特別米飯,相信大臣們也是如此。她覺得舌尖的抽搐,快要被這咸味麻木掉了。

    滿朝文武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生生將這碗米飯吞入腹中,顆飯不剩。

    這真是一段難熬的過程。鹽跡順著喉嚨爬入胃里,留下一道干涸的河床。讓聲音都變得沙啞。

    在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讓霍南君對這次朝會記憶猶新。

    武皇帝用一碗米、一包鹽,在開啟改革之路前先行震懾了各方派系。讓他們將民生大計,通過味蕾深深印在了腦子里。

    這比任何賞罰手段都直接粗暴、簡單有效。

    此后呈上的茶湯,他們才由衷的體會到什么叫久后逢甘霖。臣子們爭先恐后的搶湯之后,也對那碗鹽飯的理解更加深刻。

    霍南君不由得發(fā)自內(nèi)府的欽佩。

    她曾經(jīng)是在武皇帝后期病重時,才開始參與朝事。那時他更像一位力不從心的老人。但如今她更能貼近的感受到,這位帝王在年輕時的意氣風發(fā)。

    他的身上有帝王的雄心和手段,這讓霍南君受益匪淺。

    她開始有些慶幸,也許大伯的這一步棋是走得對的。

    有許多事在后宮根本無法切身體會到。只有親近了朝堂上的武皇,才能發(fā)現(xiàn),武皇帝身上的確還有許多東西,值得她去學習。

    ……

    這一次朝會開到很晚,但沒有一人敢輕怠。日落西山時,臣工們才退朝離去。

    而武皇帝卻仍然沒有休息。

    他去了御書房,那里還有成堆的奏折,等著他去批閱。

    “皇上,先吃碗荷葉羹休息一會吧。您這樣熬下去,眼睛可受不住啊。”花瑞呈上羹湯。

    “嗯。”皇帝隨口應(yīng)了,但實現(xiàn)仍然沒從折子上移開:“再點上兩根蠟燭?!?br/>
    花瑞無奈又挪來兩盞燈,夜幕在不知覺間濃厚起來。

    在花瑞再次勸說下,皇帝才端了碗,吃了羹。

    不過他剛吃一口,就放下,皺眉道:“今日這羹淡了?!?br/>
    花瑞道:“皇上,這是貴妃娘娘特意送來的,都像往常一樣盡心熬的哩?!?br/>
    皇帝放下碗:“平時都是她親自來送,今日怎么沒來?”

    花瑞解釋道:“娘娘方才就來了。不過聽說今日皇上下朝晚,又有許多政務(wù)要忙,就沒敢進來打擾您。東西都到門口了,就交由奴才送進來,自個兒又悄聲回去了?!?br/>
    鄭貴妃的善解人意,一向是皇帝最看重的品性。

    皇帝果然點了點頭。

    皇帝這時也覺得有些腰酸。于是他走下御座,活動了一下身骨。

    他走到另一邊案前,霍南君起身相迎。

    皇帝拿起她正在看的書卷:“你在整理江州的鹽運卷宗?”

    霍南君站到一旁:“是,皇上?!?br/>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皇帝淡淡一笑,放下卷宗,對花瑞道:“把荷葉羹上一碗給南君??纯茨阌X得如何?!?br/>
    霍南君謝了恩,端起那冰紋瓷碗,抿了抿。她吃了好幾口,嘴里只有溫熱的口感,她不由得失笑:“皇上,臣女也覺得……淡了?!?br/>
    皇帝笑起來:“看來那一碗飯還是有用的。”

    霍南君道:“皇上御賜的米飯讓人沒齒難忘。貴妃娘娘廚藝向來精湛,想來今日也是特意做得清淡些,給皇上養(yǎng)養(yǎng)胃呢?!?br/>
    皇帝道:“嗯,她一貫心細?;ㄈ穑ジ嬖V春和殿,朕明日去看她。”

    花瑞道:“皇上,您都操勞一整日了,要不您早些歇息吧。這也已經(jīng)入夜了?!?br/>
    皇帝合上手頭的折子:“不了。朕要另外去個地方。準備打燈吧?!?br/>
    “皇上,這夜深露重的,您還要去哪兒啊?”

    “啰嗦。讓你去就去。你的話如今是越發(fā)多了?!被实鄣?。

    花瑞只能陪笑領(lǐng)了圣旨。

    皇帝又向霍南君晃了晃手:“這會兒就不擺駕了。就你們倆個跟著朕出去走走。對了,再帶上一壺八珍酒來?!?br/>
    霍南君和花瑞都有些愣。

    這大半夜的,除了皇帝的寢宮和后宮,皇上還要去哪?

    霍南君的腦子里不自覺的升起姑母的囑咐。

    若是皇帝醉酒……邀你夜游……

    不是吧?這才第一天,就應(yīng)證了姑母所擔憂的狀況,這預(yù)言未免也來得太快了些。

    這算不算是,不得脫身的狀況?需要遣人去給姑母通個信兒么?

    不過……她覺得,怎們也不可能會在她上朝第一日就發(fā)生些旖旎春事。

    武皇帝雖然好色,但這又不是第一次見他,這么想也覺得太離譜了。

    “縣君?”花瑞見她出神,奇怪問道。

    霍南君壓下心頭的困惑,自個兒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暫且不必通傳姑母了。

    霍南君道:“夜里涼,為皇上多帶件衣裳?!?br/>
    花瑞含笑應(yīng)了。

    霍南君沒有扔下手上的卷宗,抱著它們,接過花瑞遞上來的剃墨紗燈,跟著皇帝出了御書房的殿門。

    外面已是暗墨沉沉,已經(jīng)下了夜露。

    花瑞和霍南君手中的兩盞燈,一前一后柔和的為皇帝照亮前路。

    入了秋的的夜,空氣里都能聞到一絲涼。

    他們都沒有走向后宮,而是順著白石臺基的御道,一路往南。

    過了御書房,再陸續(xù)經(jīng)過文德殿、政務(wù)殿、奉天殿。

    前朝的殿宇周邊沒有樹林,所以也沒有蟲鳥的叫聲。白日里看上去威嚴壯闊的殿宇,在夜色下更加肅穆。

    殿前的曠闊廣場,只有兩盞路燈緩緩經(jīng)過。

    整個帝國的繁忙運作,終于也在夜晚得到了片刻寧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