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批貨確實和龍幫有關系,但是我已經給他寬限了時間,只要不耽擱太多的日子,就好。”
林汐松了一口氣。
“丫頭,你知道顧經年的這批貨是什么嗎?”
林汐誠然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是武器?!眴虪敳[著眼睛,緊緊盯著林汐,卻很失望地沒有從她臉上看到任何波瀾。
林汐的沉穩(wěn)大大地超乎了他的意料,喬爺看著她,是愈發(fā)的順眼了。
“我只是想知道,這批貨除了喬爺之外,還在東南亞和誰有哪些關聯嗎?”
但凡一般人知道武器走私,都是一副避猶不及的狀態(tài),畢竟這是和政府對著干的事情。但是這個丫頭,居然還要更近一步了解?
還真是膽大!
林汐微微抿著淺色的唇瓣,一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出奇,其中堅定的神色讓人不好懷疑她的決心。
喬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而是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丫頭,你知道黑幫火拼嗎?”
林汐點點頭,這是幫派為了壯大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火拼,但凡一支出了問題都可能帶來致命的損失,更何況是這么一大批貨。”喬爺慢慢在桌子上磕著煙斗,“要是我龍幫因為顧經年的緣故而出了什么問題的話,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林汐眼波一轉,沒有再糾結于剛才的那個問題,轉而笑問:“現在龍幫在東南亞可是說一不二的幫派,若是喬爺都發(fā)言說要放此事一段時間,其它幫派難道都不跟著喬爺的意思走?”
“東南亞什么都不多,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人多。龍幫可未必像丫頭你想像地那么光彩。”雖然這么說,但是喬爺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如旁人的神色,可見是身處高位之人慣有的謙遜。
“比如說唐家,那可就是從來都不畏懼龍幫的存在,我們也是要禮讓三分的??!”
林汐了然,勾唇一笑:“原來顧經年這次,是去和唐家的人談判了??!”
喬爺一愣,隨后猛然回過了神:“你這丫頭,居然從我嘴里套話!”
林汐微笑,她直接問喬爺顧經年這次去找的是誰,喬爺卻是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狀態(tài),可見是因為對方的勢利也不小,所以喬爺有些顧忌。她就從另外一個問題著手,問出現在東南亞和龍幫平分秋色的人是誰,自然就能知道顧經年這次去找的是誰。
“我知道這些年以來,唐家的勢力一直在延伸,且在逐漸壯大,并且不滿足于東南亞,反而開始向內陸擴展,給龍幫也構成了極大的威脅?!?br/>
喬爺點頭:“單單說是人力,龍幫自然勝過唐家許多,但是要是說物理和財力……龍幫和唐家根本沒有辦法相提并論?!?br/>
林汐點頭:“我知道唐家在港澳的生意做的極大,并且在內陸也有不少的合作伙伴。比如說閱古集團的傅澤冰,那和唐家,就是相互依附的存在?!?br/>
王亮也點頭:“唐家的勢力根深蒂固,所以要是鏟除的話,不是那么輕易的事情?!?br/>
房間內明亮的燈光照射在林汐的眼睛里,散發(fā)著詭譎而明媚的亮光,仿佛有一種成竹在胸的氣勢在她眼中流轉,讓人望而生畏。
只見她撐著桌子站起了身,緩聲笑道:“若是我這次斷了唐家的經濟命脈,不知道喬爺可否出人,將其連根拔起,一舉殲滅?”
喬爺臉上驚愕神經已然難掩,王亮一時間也愣住了,正在大快朵頤的林恩駿傻了,手里的雞腿“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他是不是腦子抽了?他姐姐……說是要滅了唐家?
喬爺想了想:“原因?”
“我不能讓顧經年有一星半點的危險。”且,傅澤冰的盟友,就是她的敵人。
林汐猜想不錯,顧經年現在在印尼,確實和唐家人在對峙。
熱帶雨林外邊扎了許多帳篷,穿著迷彩服的人端著在叢林內不停穿梭,人人神色凝重,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最大的一頂帳篷之內,幾人隔著一張長桌相對而坐。
黑色的桌子上邊簡簡單單地放著幾張白紙,根本沒有什么其它的東西,但是就是這幾張白紙,造就了如今這么一副緊張的局勢。
“顧先生,這批當初定立協議的時候就明明白白寫著,若是出現什么問題,顧先生會全權負責,現在顧先生是想要逃避責任了嗎?”這個說話的男人正是如今唐家的掌事人唐吉。
南亞唐家,在印度靠煤炭事業(yè)發(fā)家,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生意做大之后,逐漸涉及到了其它境遇,最多的時候,就是緬甸毒品的販。
唐家如今已經舉家遷到了馬來西亞,勢力范圍也從南亞擴展到了東南亞。
由于做的是毒品販,每一筆做的都是大宗的生意。起初的時候在道上吃了不少的虧,所以也才意識到了創(chuàng)立自己的幫派迫在眉睫。
東南亞這樣的人很多,所以唐家沒多久就將勢力構建了起來。因為唐家有的是錢,所以購置的一直都是最為現金的武器,一直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
生意做大了,自然也就開始不滿足現狀,所以唐家就盯上了東南亞目前最大的幫派,龍幫。
唐家和龍幫對峙的時間也不短了,大大小小的拼殺也有好幾次,但是都以失敗而告終。這一次唐家購置了大量的兵器,就是為了一舉拿下龍幫,卻如今出了這樣的紕漏,怎能讓他不氣憤?
顧經年兩只指頭捏死了桌上的紙,薄唇一斜,冷聲一笑:“唐家主這條件未免提的太過
苛刻,就因為我們的貨被扣押了,您就讓我顧經年替您去拿下龍幫?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顧某人了?”
“顧先生不必謙虛,顧先生如今的生意做的大,饒是這般的走私做的也是風生水起,若是說顧先生自己沒有勢力的話誰會相信?能將生意做到這般地步,想必滅一個龍幫不是什么問題,關鍵就是看這么忙,顧先生是幫,還是不幫了!”
唐吉話落,身后守衛(wèi)著的人全都拔出了口袋里的,齊齊指著顧經年和齊晉琛,大有一副他們拒絕,就將他們射成螞蜂窩的態(tài)勢。
齊晉琛一雙桃花眼從一眾彪形大漢身上掠過,最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哥,這么多人,我真是好怕??!”
顧經年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緊不緩地敲著,篤篤的聲音像是一個小小的錘子,敲在所有人的心上,激起了一片難言的恐懼。
這明明是他們的地盤,他們?yōu)槭裁磿γ媲斑@個男人產生這樣的恐慌?見換了大風大浪的漢子們如今也有些慌了。
“唐家主,您如今這條件,顧某人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半晌,顧經年才有些惋惜地開口。
唐吉的長相不出眾,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相貌,但是由于長年皺著眉頭,所以眉宇中間有一條深深地的痕跡,看起來增添了幾分嚴肅與狠厲。
“顧先生這是要置我們當初的協議于不顧了……”唐吉說話的時候拉長了尾音,含著威脅的意思,而身后也已經傳來了上膛的聲音。
“唐家主說的沒錯,要是我想出手的話,也能和龍幫拼上一拼。”顧經年閑閑開口,成功看到唐吉眼神一亮。
“只是……我不樂意!”顧經年邪笑著說罷,給齊晉琛遞過去一個眼神,二人撐著桌子,猛然朝著一邊跳去。
唐吉沒有料到二人怎么就出手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的時候,那二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帳篷里。
這樣的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唐吉帶著人急忙往出追,可是已經逃出了一段距離的顧經年拔出了一個,直接朝著剛才的帳篷扔了過去!
轟隆一聲,火光沖天,墨綠的帳篷化成了條條碎片,紛紛揚揚落下。
仿佛這個成了一個信號,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一瞬間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許多人,朝著剛才藏在雨林里邊的唐家手下連連開。
顧經年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過了一連串的射擊,從口袋里拿出了兩把,緊抿薄唇,沖著面前的人尖叫射擊。
高超技,彈無虛發(fā)。
齊晉琛一雙桃花眼中也是嗜血冷冽的神色,深棕色的眼眸如今已經完全成為了深不見底的黑色,仿佛這樣才應該是他原本的情緒。之前在他眼中的**邪肆,不過是人的幻覺。
顧經年和齊晉琛連連后退,朝著公路而去,前邊涌出來的與唐家人殺的人越來越多,炮火連天,就像是兩國開戰(zhàn)了一般。
不知道是多少次給上,直到虎口被射擊的后沖力震得微微有些發(fā)麻的時候,顧經年才有意識自己究竟是射擊了多久。
一行防彈悍馬從公路上的飛速駛來,顧經年給了齊晉琛一個眼神,在一輛悍馬飛馳而過的時候,一躍上了車頂。
隨后動作利落地開門翻身,鉆進了副駕駛。一行動作期間,悍馬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緩,而開車之人也是見慣不慣,仿佛已經坐了做了無數遍一樣。
開車的正是喬司,他轉頭看了同樣進來的齊晉琛,一踩油門,速度再次提升。
一排車隊就這么絕塵而去,林彈雨的聲音也在逐漸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