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猜?”伊文干笑道。有勇氣是一回事,但把勇氣用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怎么知道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德拉科不耐煩地說道,“有話就快說!”
“……沒什么?!背聊嗽S久,伊文才說道。
一陣微風帶著寒意從德拉科和伊文中間的空蕩穿了過去,將它的寒意留給了正呆呆相望的兩個人。
德拉科的那句“我怎么知道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仿佛是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把伊文澆了個遍,也把伊文心里的那團火澆滅了,可謂是透心的涼。
伊文的眼底滿是震驚,他從想到自己會從未德拉科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就這么一句話,就好像將兩個人從一伸手就能摸到彼此溫熱的臉頰的距離拉到即使努力吶喊,對方也聽不到自己想說的話究竟是什么的距離。
沉默悄悄地降臨在伊文和德拉科之間。伊文忽然覺得,自己和德拉科好像突然回到了一年級的時候。那時候他知道德拉科不喜歡他,所以能欺負他的時候欺負他,能躲著他的時候躲著他——當然,那時候德拉科十分倒霉的每次都被反欺負了——總有一種抗拒的感覺橫在德拉科和伊文中間,他懶得去了解伊文,也抗拒伊文走進他的生活。
可伊文想不通,為什么已經到了四年級,在兩人之間已經不僅僅是普通朋友的時候,這種抗拒自己靠近的感覺又突然回來了?
還是說……
在德拉科看來,自己就算是現在,也僅僅是他的……普通朋友?
伊文下意識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可是……
伊文輕輕地嘆了口氣,眼下看來,除了這種情況,也沒有什么合理的解釋了吧?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德拉科才說道:“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走吧,我一會兒要和潘西去一趟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br/>
語氣中的不耐煩讓伊文的心情更加低落。也許在德拉科看來自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也正是因為無關緊要,所以德拉科才會明目張膽地無視自己父親禁止他和自己來往的命令——因為他沒在意。
“……好?!币廖挠行┠枘璧?,就算只是意圖表白,被委婉地拒絕了的心情也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伊文訕訕地抬步轉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兩步才發(fā)現德拉科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回頭疑惑地望著德拉科,問道:“怎么了?”伊文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簇火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說道,“德拉科,你還有什么事想說嗎?”
“沒有,”兩個字,就再次澆滅了伊文心里的火苗,德拉科說道,“你先走吧,如果讓教父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他會不高興的。”
“……好?!币廖娜嗔巳嘤行┧釢难劬Γ冻鲆粋€能讓人聯(lián)想到牙痛的笑容,說道,“那你等我走后就回去吧,天氣冷,你也不想因為生病而錯過圣誕舞會吧?”
“知道了。”德拉科的語氣更加不耐煩,就像是在嫌棄伊文管的太寬了。
伊文的臉色僵了僵,顯然也聽出了德拉科的言下之意,沒奈何地轉身離去。他盡量加快腳步,以免讓德拉科在大冬天里在外面站太久。
……
伊文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不見,德拉科站在黑湖邊,等徹底聽不到伊文的腳步聲后,才慢慢轉頭望著那快變成一個小黑點的身影。眉頭緊皺,淺灰色的雙眼里露出了剛剛刻意隱藏的痛苦。
鉑金色的短發(fā)已經不再固定起來,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擋住了德拉科望向伊文離開的視線。德拉科煩躁地伸手把所有的頭發(fā)都擼了上去,想著什么時候再把頭發(fā)都固定住,以免總是擋眼睛。
可還不等他想起那瓶固定頭發(fā)的藥水被自己扔到哪里去了,伊文的身影就猛地躍上他的腦海里,笑嘻嘻地說著什么“德拉科,你還是把頭發(fā)散下來好看”。
德拉科的頓時僵住,許久,他才放下手,讓那些碎頭發(fā)再次垂在額前,不安分地隨著寒風亂動著。
伊文想要說什么,德拉科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可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改變了這個話題。這是一個危險的話題,現在的他一點都不敢跟伊文討論這個。
至于以后……
“唉——”德拉科狠狠地嘆了口氣,將胸中所有的濁氣都呼了出去。
以后的且留給以后再考慮吧!
……
在黑湖旁和德拉科談過之后,伊文就有意識地遠離了德拉科。既然自己對他的感情已經變質,而德拉科又沒有和自己一起將感情變質的想法,那么繼續(xù)賴在德拉科身邊,將自己的感情放任下去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加之斯內普對于德拉科的管束,伊文和德拉科見面的次數更加的稀少了,就連僅有的幾次碰面也是自己這邊一大群人,德拉科那邊一大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過,連個眼神都交換不了。
“嘿,哥們,你圣誕節(jié)舞會有女伴了嗎?”羅恩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椅子在頹廢地問著伊文,“我要瘋了,為什么參加個舞會還要跳舞?!”時間到了十二月底,羅恩越來越為圣誕舞會的女伴的事情著急,尤其是在身邊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地有了伴之后。
當然,哈利比他還慘,因為哈利除了要擔憂圣誕舞會的女伴問題外,還有擔憂圣誕舞會的開舞問題,以及……那個倒霉的只會嚎叫的金蛋的問題!
“因為你參加的是舞會,不是試吃大會!”赫敏毫不留情地吐槽著羅恩,“不過說真的,伊文,你現在也還沒找到女伴嗎?你和那個布斯巴頓的女孩兒怎么樣了?你沒去邀請她?”
“什么布斯巴頓的女孩兒?”伊文迷茫地忘了赫敏一眼,然后才到,“哦!你說的是那個女孩兒啊,她……呃,她叫什么來著?”近幾日和德拉科幾乎零的接觸讓伊文很不適應,就好像自己的生活里突然缺了一塊兒似的……
可是梅林知道!他伊文斯科前十一年里沒有德拉科的日子也沒像現在這么糾結?。?br/>
“……她叫伊娃默洛溫,”赫敏有些無奈地說道,“她的姓氏聽起來很像是法國的一個小貴族,伊文,你不也是貴族嗎?難道沒聽過?”
“……”伊文無語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問道,“嗨,貴族哥們,你聽過說什么伊娃默洛溫嗎?聽說她也是個貴族?!?br/>
“哦,”羅恩配合著伊文演著戲,“伊娃默洛溫是不是貴族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點……”羅恩壞笑著頓住。
“哪點?”伊文問道。
“那個長的挺漂亮的姑娘看上了咱們格蘭芬多的一個人,叫伊文斯科!”
“滾!”
回答伊文的,是羅恩放肆的大笑。
……
俗話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如果伊文要是知道這句俗話這么容易應驗的話,他一定在赫敏說那個布斯巴頓的小姑娘時就一把捂住她的嘴!
……因為現在那個小姑娘正站在伊文的面前。
“可以問你點事嗎?”伊娃默洛溫微笑著問著伊文?;舾裎执牡耐聿蛣倓傞_始,伊文因為一會兒要去斯內普那里關禁閉,所以現在每天都會提前去吃晚餐。
“呃,可以?!币廖臒o奈地回答道。
“聽說你們明天可以去霍格莫德村?”默洛溫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對那里還不太熟悉。”
“呃……”伊文有些猶豫。明天確實有一趟霍格莫德之行,但伊文因為德拉科的原因而心情郁悶,原本打算不去了的。
“拒絕淑女可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br/>
懶洋洋地腔調從身后傳來,伊文的身子一僵,然后轉身,若無其事地朝著和格林格拉斯一起走過來的德拉科說道,“這么早來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