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物語將軍與姬
杏花微雨初陽黃昏后
自從莫北柒被捉到北淵以后,就一直被關(guān)押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里,關(guān)押了多久莫北柒已經(jīng)記不清了,連同著他的視線一同模糊不清,莫北柒小時侯得了眼疾,幸得神醫(yī)相救,才得以恢復(fù),可莫北柒現(xiàn)在已不珍惜他這來之不易的光明了,他現(xiàn)在只想活著,至少可以活著回去見她,那個他視若珍寶的人。
“穆玉公主駕到!”
莫北柒微微皺眉,當(dāng)朝最受寵的穆玉公主馮洛傾會屈尊來到這暗無天日的牢房確實是在莫北柒的意料之外。
…………牢房門口
馮洛傾高傲的看著牢里帶著手銬腳銬的男子。
“開門?!?br/>
“是。”
牢房被打開,馮洛傾就這樣踩著細(xì)碎的步子走進(jìn)去,一身華服站在莫北柒的面前。
“莫北柒?”馮洛傾朱唇輕啟。
莫北柒毫無反應(yīng)的坐在那里,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凝神。
“呵呵”
馮洛傾也不惱,而是拾步徘徊在小小的牢房里。
“將軍當(dāng)真是一個硬骨頭呀,這些天用盡了刑罰,將軍還是不肯招降。”
…………
“呵,不僅將軍這定力好,這身體也不錯?!?br/>
………
“我知道你想活命,你這條命本宮可以保下來?!瘪T洛傾停住腳步。
邊上的男人提聽到此話,終于慢慢的睜開眼,許久沒有視物了,這一下子睜開眼竟然看不真切。
莫北柒緩緩抬頭入眼的是一個一身粉色翠煙衫,身披白色翠水薄煙衫的年輕女子,女子肌膚勝雪,明明身著樸素,卻又顯得嬌媚入骨,只是這面容卻遲遲看不真切。
絕色佳人?
想必這便是北淵大名頂頂?shù)哪掠窆黢T洛傾了。
馮洛傾看著莫北柒睜開了眼,不經(jīng)低頭發(fā)出一聲淺笑。
“將軍果真是聰明人,懂得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人身在世,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但小女子自是不相信將軍是貪生怕死之人,將軍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防說與洛傾聽聽?”
莫北柒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笑得明媚,只是一瞥一笑都帶著深意。
不得不說,她真的很會察言觀色,只是通過一個細(xì)微的表情就能將別人心中所想看得一清二楚,莫北柒再次閉上了眼,不再理會。
這個女人不可信。
…………
“看來將軍是不打算告知洛傾了,那我只好去找她問問了?!闭f著馮洛傾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一枚鈴鐺。
鈴鐺的清脆聲音傳來,莫北柒睜開眼睛,看到女人手中的東西,瞳孔猛的一縮,剎那間,以驚人的速度起身跑向馮洛傾,卻在離馮洛傾還有分毫的距離時被鏈子拴住不能動彈,馮洛傾就這樣和莫北柒鼻尖對著鼻尖,莫北柒惡狠狠的看著馮洛傾,恨不得將女人撕碎。
“你把千城怎么了?你把千城怎么了??。?!”
馮洛傾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子竟然會讓如此沉穩(wěn)的莫北柒徹底失控。
馮洛傾依舊笑得明媚“是聶姑娘夜闖皇宮,不請自來,本宮只是請她到公主府坐坐而已,女人清香的氣息就這樣噴灑在男人的臉上。
“你要我干什么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不許傷害她,不然我絕不放過你。”男人冷峻的盯著馮洛傾,似要把她看穿。
“聶姑娘是本公主的客人,只要將軍為本辦事,本宮自是不會傷她分毫。
面前的女人笑顏如花,卻說著世上最毒的話。
“怎么樣?現(xiàn)在將軍可以和小女子談了嗎?”
“你想讓我干什么?”男人極力隱忍著怒氣。
“我要將軍,做我的奴?!瘪T洛傾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男人,不錯過莫北柒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不傷她分毫?!?br/>
“成交?!瘪T洛傾挑眉
“來人!”
“在!”
“解了莫將軍手腳的腳銬?!迸颂?。
“是?!?br/>
浮生長長桃花燦爛
莫北柒成了馮洛傾得貼身侍衛(wèi),每天跟著馮洛傾負(fù)責(zé)保護(hù)馮洛傾的安全。
進(jìn)入公主府那天,馮洛傾賜給莫北柒一個小瓷瓶,說里面的藥對治療他的眼睛有幫助,
莫北柒沒有糾結(jié)那個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眼疾的,他只是默默的收下藥,回答了聲“謝公主。”
這是進(jìn)公主府來莫北柒說過的最長一句話,自此,莫北柒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已過三月芳菲盡,阿楠說院子里的桃花開得正艷。
那日,馮洛傾從桃花林下走過,看著這滿園盛開的春色,不由得停下腳步駐足欣賞起來。
馮洛傾沿著石板路向桃花盛開最艷處跑去,莫北柒沒有跟上,就這樣面不改色的看向林蔭下的女人。
紛飛的花瓣飄飄揚(yáng)揚(yáng),帶著對樹的留念,緩緩落下,女子身段顰顰,巧笑倩兮,似這塵世間最美的顏色。
馮洛傾伸出玉手接住飄零而下的桃花,桃花落入手中,女人笑顏如花,那個笑仿佛豆蔻年華的少女,天真爛漫。
這時的女人褪去了往日的深沉…
馮洛傾慢慢轉(zhuǎn)頭,連著著滿園的桃花,雙目含情的望著遠(yuǎn)處站在斜陽下的翩翩少年,仿佛多年的所愛。
“過來”馮洛傾輕輕笑著朝莫北柒揮了揮玉手。
莫北柒不茍言笑的望著女人,慢慢提步走了過去。
“公主有何吩咐”莫北柒低頭跪下。
馮洛傾看著面前低著頭的男子。
“抬起頭,看著我?!?br/>
跪在地上的男子遵命,冷漠的仰起頭看著這個傾城的女人。
冷若冰霜
“將軍就如此吝嗇,連一個笑都不愿意給我嗎?”馮洛傾稱他將軍,稱自己我。
桃花盛開處,兩人就這樣深深的看著彼此,莫北柒望著馮洛傾的眸子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記憶中馮洛傾的樣子慢慢與那個女孩重疊。
怎么可能?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是那個平凡的農(nóng)家女孩。
莫北柒停止了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公主是主子,在下只是個卑微的階下囚,不敢越界?!蹦逼庠俅蔚拖铝祟^。
“哼哼,不敢越界,這個理由真是冠冕堂皇,荒謬至極,我都不在意,你又在在意什么?!瘪T洛傾心里有過一絲悲涼。
女人抬手扶了扶額頭,朝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揮揮手,似乎有些無力,“你退下吧?!?br/>
“手下告退?!?br/>
莫北柒走了,沒有一絲停留,他沒有聽出女子話中的苦澀。
呵
馮洛傾望著男人決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桃林的盡頭,一滴清冷的淚從女人淡泊的眼睛里畫劃出,馮洛傾就這樣默默地站在原地,似在沉思,似在回憶。不知過了許久,女人才吸了吸鼻子,抬手輕輕的擦掉臉上的淚痕,眸色深深,轉(zhuǎn)身朝桃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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