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默默的看著星空,沒有回答,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金蟬子都要以為當晚就要在那里過夜的時候,齊天才開口道:“夜深了,回去吧?!?br/>
說完,齊天徑自站起身,向還是躺著的金蟬子伸出了手。
金蟬子撐起上半身,看了看齊天的手,猶豫了片刻,方自己撐地站了起來。齊天看著自己伸出去的落空的手愣了一會兒,后自嘲的笑了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金蟬子最近有些不一樣。
有些刻意的疏遠。
釋然的聳聳肩膀,齊天上前拉住金蟬子道:“我?guī)慊厝ァ!?br/>
“不必?!苯鹣s子抽出自己的手道:“我自己也可以騰云?!?br/>
齊天看著金蟬子倔強的背影,忽然從心底泛出一抹苦澀。但還是沒有與其計較,騰出筋頭云跟上了金蟬子。
齊天的筋斗云本就比普通祥云快上許多,所以一路上,齊天很努力的放慢速度,試著與金蟬子并肩。
“你若是覺得我慢,就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到?!苯鹣s子看齊天很辛苦的控制速度,便開口說道。
“沒事。”齊天回應,然后忽然上前拉住金蟬子道:“你今日怎么了?”
有些略微的詫異,金蟬子掙脫開了齊天緊箍這自己的手道:“我怎么了?”
齊天皺皺眉頭,這種刻意的疏遠,讓齊天有些莫名其妙,但更多的卻是被隱瞞的煩躁。
“金蟬子,你把本尊當什么?”齊天隱蘊著怒氣說道。
他堂堂齊天大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神佛閻羅奈何不得,竟然如此被一個佛界小兒如此對待。
“你若是覺得我煩,倒是可以將我送回佛界?!苯鹣s子淡淡的看著齊天說道。
“你知道本尊不是這個意思,本尊只是想問你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如此疏遠本尊!”無法遏制的怒氣隱約透露出來。
“無事發(fā)生,只是貧道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苯鹣s子看著齊天道:“齊天,我是佛,你是妖;我乃正,你乃邪;我若是光,你便是驅走光明的黑暗,況且,我們都是男子,能安然相處便是很好,怎能祈求成親?”
齊天愣愣的看著金蟬子,沉默了許久開口道:“你就是因為本尊要與你成親,所以如此疏遠?你放心,若是你不愿,本尊定然不會強迫你,不成親便不成親,這些繁瑣的人間禮儀本尊本就覺得麻煩,只是本尊原本以為,你是喜歡的。”
說道最后,齊天的聲音慢慢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金蟬子會喜歡,所以走了很多家店去找人間的喜服,可大部分喜服都是訂做的,突然去找,根本找不到。
原本直接變來也是可以,只是齊天覺得既然仿照人間的禮儀,東西自然要人間的才好,走遍了大江南北,看到了一個正在哭泣的身著嫁衣的姑娘,問了為何,才發(fā)現(xiàn)是因為所嫁之人是個病秧子,找自己過去,是為了沖喜。
恰好自己需要嫁衣,齊天就與那姑娘尋了嫁衣來,并且給了那女子一本練功的秘籍,用來防身,阻止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再來要挾她。這秘籍,還是當初他從太上老君煉丹爐里出來時候順手牽羊牽來的。
許是與金蟬子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都懂得了慈悲為懷。
“我不喜歡?!蹦闹鹣s子冷冷的開口道:“齊天,我不想看到你費盡心思討我開心,不想看到你將我捧在手心,也不想看到你日此喜歡我!你為何要對我這么好,你知不知道我不值得不值得!究竟為何!”說道最后,金蟬子終于沒忍住,一邊哭一邊喊了出來。
齊天,你知不知道,我這條路,身不由己;我這一步,明知是錯,明知我會后悔終生,可我費盡心思,終究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