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道兩旁的記者們,見意料之外的組合共乘一車,原先還維持得挺好的秩序登時一陣騷亂。在第一個問題被丟出后,其馀記者全數(shù)跟進(jìn),也不用麥克了,直接扯著喉嚨問。
「仇先生仇先生!!之前挺少見您參加這種活動,今晚為什么決定出席?」
「仇先生!可以看這邊一下嗎??!謝謝!!」
「今天是陪同車白先生過來的關(guān)系嗎?仇先生與白先生似乎交情匪淺???」
「年假期間兩位是不是曾經(jīng)一起出游!?請問去的是哪!?」
「兩位今天是一起從公司出發(fā)嗎?還是其他地方?」
「仇先生今晚是以什么身份受邀!?全娛樂董事還是白先生朋友?」
「白先生!可以說說跟仇先生的關(guān)系?上司以外是不是另有其他的交情!?」
「『金』劇這么大手筆宣傳,是不是仇先生的大力支持?。??」
「仇先生是看好這部劇,還是看好白先生?仇先生能夠說說嗎?」
鎂光燈不停地打在白朗與仇潛臉上,兩人隔著一步的距離,肩并肩地走著。
白朗拿出應(yīng)付媒體的微笑,把視線平均分給兩邊的鏡頭。仇潛面對這等場面,也是神態(tài)自若,想到了就揮手,對于所有提問則像耳邊風(fēng)似的,聽過就算。
方華這會兒也帶著不自然的微笑在紅毯盡頭待著,預(yù)防突發(fā)狀況。
當(dāng)仇潛決定要與白朗共同出現(xiàn)的時候,仇潛『好心』地先跟方華說了一聲,方華只能氣急敗壞地趕了過來,謝天謝地,仇潛還記得跟白朗保持距離,不過記者們的敏銳依舊發(fā)揮的不錯。
「仇先生??!能回答一下問題嗎???」
「仇先生不說白先生也說說吧!!粉絲們肯定好奇?。?!」
「仇先生之前也跟全娛樂的藝人『往來』過,請問現(xiàn)在是不往來了嗎?。俊?br/>
「白先生對仇先生之前跟同事的往來,是怎么想的呢???」
「想請問下,白先生手上的鉆表,是不是就是仇先生送的啊?」
「白先生今天也有把表戴著,對不對?可以秀一下手腕么?」
「仇先生,請問表是你送的嗎?。俊?br/>
「仇先生,好歹選個題目回答一下,大家都很好奇啊??!」
「要不停一下啊仇先生!?讓我們幫您們拍張合照!」
越來越犀利的問題當(dāng)中,摻了個較友善的,仇潛似乎決定回應(yīng),抬手拍拍隔壁的白朗。
白朗轉(zhuǎn)頭,仇潛指指某個記者的方向,「拍個合照。」
白朗于是帶著笑往仇潛隔壁一站,因為身高差的關(guān)系,仇潛還微微側(cè)了頭。
眼前響起一片卡擦卡擦的快門聲。另一邊的記者們于是不滿了,趕緊要求,「還有這邊!!請轉(zhuǎn)向這邊??!謝謝!!」
兩人遂配合地轉(zhuǎn)向另一邊,又是一陣閃光。拍過一輪后,仇潛掛著輕松的笑,終于答了句,「電影不錯,我今天就來看電影,大家也認(rèn)真看啊?!?br/>
說完更多的問句被丟了出來,仇潛只笑笑虛扶著白朗背后,與白朗大步走完剩下最后一段路。
直到盡頭的方華一個箭步迎上前,狀似給兩人引導(dǎo)位置似的,把兩人行變成三人行。
這時,在影院里的某個位置。
洪寓看了看熱鬧的門口,轉(zhuǎn)向身邊的渠全笑道,「今天果然熱鬧不是?」
渠全微笑附和,「能讓洪老感興趣,自然不同凡響?!?br/>
「太久沒出來走走,」洪寓感嘆地說,「這一看,年輕一代果然人才輩出啊?!?br/>
渠全嘴邊微笑依舊完美,稍后半垂的眼,可就讓人看不清真實情緒了。
***
隔天,果不其然地,首映會的大小照片充斥了半個娛樂版面。
當(dāng)晚被邀請的知名藝人們在步出播映廳時,都被場外蹲等許久的記者攔下,好好地問上一番,以致于首映會這晚的話題相當(dāng)精彩豐富。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白朗與仇潛共同走在星光大道上的照片,就只占據(jù)了影劇新聞的一小塊版面。昨天記者們爭相詢問的尖銳話題,在今早的報導(dǎo)里竟是遍尋無著。
所以餐桌邊,白朗吃著剛起鍋的海鮮蛋餅,翻看報紙時,仇潛懶洋洋戳著自己盤子的,說道,
「放心,你該是找不到你想找的?!?br/>
被白朗早睡早起的規(guī)律生活影響,前晚要是沒有應(yīng)酬,仇潛也能逐漸跟上白朗作息。
白朗迅速翻完了『晨星報』,又翻了幾份小報。
「你昨天說的不用擔(dān)心,是因為早有預(yù)備?」
「難道今早的報紙,還讓你想不清楚?」
仇潛叉了塊蛋餅送進(jìn)嘴里,嚼沒兩下又塞了塊大的;這表示他喜歡這個口味。
白朗一頓,不確定地指著報紙上的另一個頭條:『豐帝』驚傳劇本內(nèi)容遭相關(guān)當(dāng)局干涉?。?br/>
「你是說,跟這一則報導(dǎo)同樣,兩邊全都是洪寓的手筆?」
「這不是很明顯?」仇潛又吃了一大口,「一邊捧『金』劇,同時打壓『豐帝』。洪寓大概是要讓渠全記起,他的勢力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洪寓可不會讓你或者『金』劇在這個時候出任何紕漏?!?br/>
白朗聽著暗自心驚,卻又不免狐疑,「你早知道這些?」
「總有些風(fēng)聲,」仇潛承認(rèn)。
白朗一默后,「所以昨晚......是計算好的?」
仇潛揚(yáng)眉,「既然有人肯出手忙這個,何不搭個順風(fēng)車?」
當(dāng)兩人越來越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動不動被拿來炒新聞的機(jī)率也就越低。
白朗放下報紙,看向仇潛,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不夠用。
「但如果渠全真的跟你求助?你怎么打算?」
仇潛湊進(jìn)白朗,壞笑,「怎么,擔(dān)心了?」
白朗誠實點(diǎn)頭,「有些。」
這似乎大大取悅了仇潛。他伸手把白朗拉進(jìn),用力親了下在白朗嘴上。
一邊的仇小海抬眼看到了,突地冒出了句,「爸爸,阿贊說親親之前要擦嘴噠?!?br/>
他也在餐桌邊握著小叉子認(rèn)真吃蛋餅,吃得滿嘴巴蕃茄醬。
被糾正的仇潛動作一停,注意力立刻轉(zhuǎn)向。
「阿贊?他管這么寬做什么,不是你沒擦嘴就跑去親人家吧?!?br/>
仇小海立刻大聲澄清,「我、我后來都有擦了噠。」
這話馬上就被套了出來。
白朗突地有些心虛;因為『親親』這個是在某次被撞見后,他被迫解釋的。
「要很喜歡很喜歡、互相喜歡才能親,不能亂來的。記得吧?」
邊說白朗邊拿了面紙擦了把仇小海的嘴。
「恩!」仇小海抬起小下巴配合,笑瞇瞇地說,「我也給阿贊親的嘛?!?br/>
***
就像仇潛說的,洪寓似乎就是打著的一捧一踩的手段。
首映會之后,洪寓大力度地繼續(xù)支持『金』劇的宣傳。首映會依洪寓關(guān)系過來站臺的幾位知名藝人,觀片后均是口徑一致地稱贊,讓『金』劇上映后票房不開紅盤都是件奇怪的事。
當(dāng)然『金』劇本身也必須有一定品質(zhì),才能撐的住廣大觀眾的檢視與評斷。于是在天時地利人和之下,上映一周,『金』劇就以制作費(fèi)不到4000萬的中小成本,達(dá)成首周票房7200萬的亮眼成績。票房雖不是歷來最高,但也差不多讓業(yè)主回收了五成的本錢。
另一方面,號稱歷史大作的『豐帝』,拍攝期冗長,這會兒進(jìn)度還僅是一半。近來不僅傳出劇本內(nèi)容被相關(guān)單位干涉的風(fēng)聲以外,劇組還陸續(xù)被一些工作人員檢舉保險手續(xù)不合法之類的負(fù)面新聞,比之一開始的風(fēng)光無限,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洪寓的這番操作,仇潛沒跟白朗明說的是,其實這也算是洪寓給仇潛的下馬威。所以洪寓才挑了仇潛身邊的白朗做為『對照組』;他同樣是要讓仇潛知道,他可以輕易讓白朗紅,自然也可以讓白朗黑。端看仇潛要怎么選擇。
但要說渠全想從洪寓身邊脫身,除了仇潛,以渠全的條件該是能找到其他的『合作對象』;洪寓若只特意針對仇潛,恐怕是防不勝防??苫蛟S也只有洪寓,在與渠全相處多年之后,約莫能摸清渠全心底想的是什么、或者想的是誰。
無論如何,洪寓的支持,讓朱寬與業(yè)主趙京宣笑的是合不攏嘴。
而白朗趕上了『金』劇的大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迅速從一名前途光明的新人演員,已然躍升為實力與人氣兼具的一線明星。畢竟,觀眾們都看到了白朗所展現(xiàn)的,即便下跪量身、依舊能滿身雍容的硬底子演技。
甚至,更有些粉絲帶了個頭,在網(wǎng)路上給白朗取了個『小渠全』的封號;表示白朗未來的前途無量。不過這立刻引發(fā)了忠貞的渠全粉的嚴(yán)重不滿。渠全粉叫囂著新人白朗別不要臉地搭渠全名聲的便車了吧。白朗粉則嗆道是哪里搭了?這種叫法還是給渠全面子,能順便贊渠全一句,渠全粉可真是不知好歹。
這么一搞,竟是越鬧越大,連影劇新聞都報導(dǎo)了這場網(wǎng)路上的口水戰(zhàn)。
白朗本人是哭笑不得。粉絲很是熱情,但『小渠全』什么的他真是敬謝不敏;一粉頂十黑這種事果然真有其事。最后還是方華花錢花力氣地在網(wǎng)路上收拾一遍,把『小渠全』這個用了『白少』給替換過來。
而白少白少,搭配白朗頂著二十四歲的年紀(jì)、老是一身西褲襯衫配上那塊有名的鉆表,這叫的還挺貼切,不過幾天,『白少』這外號倒是被穩(wěn)穩(wěn)掛在白朗頭上。
對于上面這些動靜,倒有個不怕死的記者,在某個場合訪問了渠全的感想。
渠全微微一笑,說道,「新人都需要鼓勵,寬容些吧?!?br/>
這么一說,大家都猜這心結(jié)是結(jié)下了。
可白朗這邊,卻是收到了渠全的『邀請』。
某天包了間俱樂部,渠全邀請了仇潛跟幾位朋友,噢,這次還包括仇小海。
名頭是幫仇潛慶生。
作者有話要說:若周六沒更,大概會開V三更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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