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鄒天君前輩?”王越也脫口而出道。
大漢擺了擺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那是我以前的名字,現(xiàn)在我叫邪天君。”
而后,他對著鄒覓道:“我是你爹,但我死而復活,血脈重塑。說起來,血脈聯(lián)系是沒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你爹了?!?br/>
鄒覓:“……”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操蛋,鄒覓一輩子就為了成仙,復活自己的父親。
可現(xiàn)在呢,自己老爹活蹦亂跳的在自己眼前,而且似乎還成了邪門的人。
瞧瞧這名字,邪天君,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邪門的一樣。
鄒覓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執(zhí)念許久的問題:“您當初自裁,有想過我和母親嗎?”
“當時太心急,沒怎么想過。后來想起來,覺得給你個困難模式也不錯,要是嬌生慣養(yǎng)的,就跟這個貨色一樣,基本就廢了。”邪天君指了指王越,很是瞧不起對方。
鄒覓全身顫抖,咬著牙道:“您就沒有后悔過?而且為什么您復活了,卻去了邪門?”
“后悔談不上,至于為什么去邪門,那不簡單么,為了實力啊?!?br/>
邪天君似是沒了心肺,看著自己兒子咬牙切齒,他半點感覺沒有,還有工夫搶了王越的茶盞,喝了兩口。
徐淵幾人見此,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打算交給鄒覓處理。但他們都覺得,這個邪天君實在詭異。
如此無心無肺便算了,此時他身在仙門,竟然敢公然說出自己邪門身份,毫無顧忌。
最要緊的是,他修為明顯超過展天,是怎么穿過法網(wǎng)過來的?
“怎么的,拿出陣石,想鎮(zhèn)壓我還是傳訊?”
邪天君見鄒覓取出石頭,沒有阻攔,只淡淡問道。
鄒覓目中已然有了血絲,道:“我父親已經(jīng)死了,而這里有個邪門,我自然是要上報的?!?br/>
“如此心境,不算上乘,但也勉強吧。”
邪天君拍了拍手,笑道:“盡管傳訊,就算青師來,除非三招把我滅了,要不然,我就拿整個武國給我陪葬。我雖然還沒成魔或成仙,但自發(fā)瘋殺個近十億的凡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br/>
“前輩,您生在仙門,如此冷漠無情,更無視人命,當真入了魔嗎?”李嫣柔蹙眉道。
“你是哪家的?”邪天君這才正視李嫣柔,看出了她藏匿的修為。
“三生門,凰命?!?br/>
“呂軒的徒弟?”
邪天君聳聳肩:“那你盡管說,最好趁現(xiàn)在罵罵我,呂軒對我有恩,我不欺負他的弟子?!?br/>
說完,邪天君起身,留下一句:“你們調查武國可以,想做什么都行,但我建議你們,不妨看看,這武國究竟是什么樣。之后再想想,仙門原來那鬼樣子,合適嗎?”
之后,邪天君掃了鄒覓一眼,便推門離開了。
邪天君走后,鄒覓癱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語。
其余幾人看著他,只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么。
過了良久,徐淵開口道:“沒有入邪門,他剛才說成魔或者成仙,這聽起來,更像是想要自立一派。而且他雖然動輒以凡人要挾,但歸根結底,他是認為武國的方法,更適合仙門,所以才幫助那武祖,說起來,不算太壞?!?br/>
徐淵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邪天君復活,叫什么不重要,和況尹有什么淵源也不重要,關鍵他不否認自己的仙門出身。
只要邪天君不是單純的邪門中人,也不是直接要和仙門開戰(zhàn),那他做什么,都還有緩和余地。
“徐兄,謝謝?!?br/>
鄒覓理清了思路,對徐淵道謝,進而道:“你將此事告訴青師吧,不用顧慮我?!?br/>
徐淵點點頭,聯(lián)系起青師。
可這一聯(lián)系,徐淵也是懵了。
青師聽完徐淵的描述,只淡淡的說了一句:“鄒天君復活了?這事我知道,但和況尹武祖這些人扯上關系,倒是有趣?!?br/>
徐淵差點沒想直接拍死青師,咬牙道:“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青師無所謂道:“他先前一個半步不可思議,就算現(xiàn)在到了不可思議境,值得我大費周章的跑一趟通知嗎?再說了,他復活之后不回家,說明他不想暴露身份,我這是尊重人家嘛!”
青師似乎知道些隱秘,而不將此事說出,也有其思量。
徐淵又問道:“武國后臺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處理?”
“只是查出了后臺,沒什么用。鄒天君,哦,現(xiàn)在叫邪天君了。他不是讓你們好好看看嗎,那你們就看。如果武國的東西只是變態(tài)版姝舞之類,那仙門也不是不能容下。”
徐淵明白了,青師要查的不是武國后臺是誰,也不在乎武祖是男是女或者美丑,關鍵是,這份武道力量可不可控,又或者說,其深處是不是邪門法。
“你把通訊給鄒覓,我和他說兩句?!?br/>
“好。”
徐淵將通訊玉佩給了鄒覓,而后,青師那邊調成了視頻,直接投影出來。
見青師投影,鄒覓先是行禮,然后道:“青師,您放心,雖然他是我父親,但我肯定會做好本分?!?br/>
“扯這些干嘛,你就算跟你老爹跑邪門去,只要你不濫殺無辜,不害人性命,我才不管你做什么。”
青師搖搖頭,繼續(xù)道:“我要和你說的是,修煉從來不為別人,也不是為了自己。”
說完這話,青師就將投影給掐了。
“不是為了別人,也不是為了自己?”鄒覓細細咀嚼這段話,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
徐淵收起玉佩,看了李嫣柔王越一眼,之后三人默契的離開包間,給了鄒覓獨自思考的時間。
徐淵回到自己房間,再次聯(lián)系起青師。
他開門見山道:“師父,那個邪天君是你復活的?”
“當然不是,雖說真仙能逆轉時空復活他人,但代價也不小,我哪兒有這閑工夫?!?br/>
“那你知道是誰復活他的?”
“知道,但是不能說,否則你被雷劈。”
“……”
徐淵瞇著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偷偷調查過武國的事了?”
徐淵總覺得,青師是什么事都清楚,純粹讓自己過來走個過場。
“沒有,我現(xiàn)在忙得很,沒那個功夫?!?br/>
“胡扯,你什么文件都給三道,你忙什么?”
“忙著偷閑啊,你是不知道,一大堆事扔給秘書,自己優(yōu)哉游哉的曬太陽,這感覺,真的是絕了。師父以前是沒想到啊,當領導竟然這么舒服,妙哉!”
徐淵很想把青師打一頓,但考慮到打不過,就直接掛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