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堎沒有理會,瞥過頭朝李峰低聲道:“敢跳嗎?”
李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那深不見底的斷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這要是跳下去,和送命有什么區(qū)別?
但橫也死,豎也是死,總比落在敵人的手里好。
“注意看我行動,懸崖下有很多藤蔓,跳下去的時候抓住,或許我們還能活命!”冷堎又說道。
李峰不著痕跡的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氣息,隨時準(zhǔn)備行動。
冷堎直視著費(fèi)德里:“如果你能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加入你的幽靈雇傭兵!”
費(fèi)德里似乎對冷堎很感興趣,眼下也沒急著動手:“哦?什么條件?”
“很簡單,要是你敢跟著我,那我就加入!”幾乎是說話的同時,冷堎腳尖一點(diǎn),整個人的身形就往后倒去。
李峰早有準(zhǔn)備,立即跟著跳。
費(fèi)德里哪里想到,他們居然會這么干脆果斷的跳下去,頓時大吃一驚,沖上去就要阻攔。
但還是晚了一步!
李峰和冷堎兩人,已經(jīng)飛快的往下墜去。
想要追上,除非跟著一起跳!
呼呼!
耳邊疾風(fēng)呼嘯。
這一刻,李峰只覺得心臟要擠到喉嚨眼一般,隨時都要冒出來。
“注意!”冷堎大喝道。
她身形一扭,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撲向了斷崖下垂吊的藤蔓。
啪啪!
雙手一攀,成功抓住了一根。
接著又是一伸手,把李峰拉了上來。
咔擦咔擦!
兩個人的體重,瞬間把藤蔓拉的筆直。
藤蔓如同蕩秋千一樣,左搖右擺,摩擦著斷崖上的巖石,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一塊塊石屑,被擠的掉落。
“抓緊了!”冷堎提醒了一句,趁著藤蔓搖擺間,敏捷的又抓住了另外一根。
如此一來,就把兩人的重量給分開。
“屑特,屑特,居然讓他們給跑了!”費(fèi)德里氣的暴跳如雷,“早知如此,就不該跟他們廢話。華夏人,果然不是好歹,寧愿去死,也不愿投降!”
旁邊的萊科冷哼了一聲:“如果他們真的想死,那我就送他們一程!”
咔擦咔擦!
掌心的兩團(tuán)弧光,精準(zhǔn)的砸向了李峰和冷堎攀附的藤蔓。
李峰都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呢,就聽到頭頂傳來咔擦一聲。
砰砰!
短暫的停滯后,身體再次墜落。
“啊……”
高度的懸空和飛速的下降,刺激著心臟。
李峰和冷堎,像石頭一樣,雙雙墜落。
視線逐漸模糊,接著,就是一片黑暗……
“哼哼,祝你們好運(yùn)!”看著消失的兩人,萊科滿意的哼了兩聲。
“漬漬,可惜了……我就不信,你們這樣還能活過來!”費(fèi)德里砸了咂嘴,隨后轉(zhuǎn)身道,“接下來,該把剩下的收拾了!”
黑暗,到處都是黑暗。
李峰仿佛置身于看不到光線的黑暗,但陣陣的刺痛,終于讓他睜開了眼睛。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再從清晰到模糊。
反反復(fù)復(fù)好幾次,才逐漸緩了過來。
李峰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正躺在一處凹陷的草地,周圍滿是落葉和散落的樹枝。
剛想爬起來,腿上就刺痛無比。
低頭一看,一根樹枝,貫穿了他的大腿,沾滿了鮮血。
除此之外,身上其他地方,也都扎著樹枝。
顯然,從這么高跳下來,巨大的慣性,差點(diǎn)讓他成了馬蜂窩。
李峰疼的齜牙咧嘴,但同時也松了口氣,心里暗暗慶幸。
得虧沒有砸在石頭上,要不然,他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強(qiáng)忍著疼痛,李峰把扎在身上的樹枝一一拔除,從衣服上撕下幾塊布條包扎好,這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對了,冷隊呢?”
他掃視了一眼,四周除了密集的叢林和隨處可見的猙獰巖石外,哪里看得到人影。
“冷隊,冷隊……”
李峰大喊了幾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她跟我掉下來的時候,離的不是很遠(yuǎn),應(yīng)該就在附近!希望不要有事……”李峰心里暗想,找了根樹杈當(dāng)拐杖,開始尋找起來。
懸崖底下根本沒有人跡,就更別談路了。
崎嶇陡峭,走起來十分艱難。
好在李峰也是吃過苦的人,倒也能撐的住。
尋找冷堎的時候,還順便采集了一些止血療傷的藥材放在身上。
藍(lán)色的天空,逐漸加重了幾分顏色。
西邊一片陽光彌漫,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李峰心里愈發(fā)著急起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依舊沒有找到冷堎的蹤跡。
在這深山野林里,一旦天黑,就危機(jī)四伏,隨處都有出入的猛獸。
“該死的,你到底在哪兒?”李峰咬咬牙,攀到了一塊較高的巖石上,仔仔細(xì)細(xì)的掃視周圍。
忽然一抹白色,映入眼簾。
李峰眼前一亮,快速的走向了前面的一片野山茶樹。
“在這里!”
一顆枝繁葉茂的野山茶樹上,赫然掛著一個人。
不是冷堎還能是誰?
“冷隊!”
李峰連忙爬上去,就見冷堎臉色蒼白,雙目微閉,怎么都喊不醒。
李峰探了探她的額頭:“不好,發(fā)燒了!”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
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夜宿,再給冷堎療傷。
李峰往身上摸了幾下,掏出了一把匕首。
一般執(zhí)行作戰(zhàn),軍人的身上,都有許多口袋,方便他們攜帶一些防身的小物件。
咔擦咔擦!
三下五除二,把野山茶樹的枝丫齊齊削掉,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冷堎放了下來。
“嚶……”
冷堎忽然低吟了一聲,眉頭皺的緊緊的。
李峰這才發(fā)現(xiàn),冷堎的胸口上,赫然被一根較粗的枝丫刺中。
上身的迷彩服,幾乎被刮爛,半遮半掩的吊著。
就連貼身的衣物,都劃爛了不少口子。
先前他看到的那一抹白色,正是冷堎斷掉的內(nèi)衣。
“真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是這玩意兒救了命?。 崩罘遴止玖藘删?,抱著冷堎,從野山茶樹林鉆了出去。
懸崖的高處如同刀削般,但地處卻是怪石嶙峋,交錯縱橫。
李峰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凹陷進(jìn)去的巖洞,把冷堎放下,搬了幾塊大石頭攔在巖洞兩旁,隨后又找了大片的樹枝樹葉,撲在上面,既能遮一下雨露,又能起到隱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