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對著鄺青云一點頭,轉(zhuǎn)身回到己方陣地。接替他的薄練走上前來,兩人錯身時,微不可查的交流了目光。
鄺青云的兵器是一把寬背大刀,單手提著,面無表情看著走過來的薄練。薄云山莊在江湖上略有點名氣,但距離一流門派相距甚遠。鄺青云一時想不明白這書呆子上來干什么,難道書讀多了真的傻了不成。不過,不管真傻假傻,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薄練走到近前,拱手一笑:“素聞青龍壇主嗜武如癡,在下今日有幸,要好生體驗一番?!?br/>
鄺青云懶得跟他廢話,擺開架勢,寬背大刀似是感受到主人昂揚的戰(zhàn)意,發(fā)出嗡嗡的鳴響。薄練挽起長衫塞進腰間,抖起氣勢,頓時書生之氣全無,不容小覷。
兩人大喝一聲,同時出手,只聽“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大刀與長笛數(shù)次碰撞。這長笛不知何材料所致,居然毫無損傷。每一次碰撞都迸發(fā)出點點火星。
有兩下子啊。鄺青云收起輕敵之心,百多斤重的大刀揮舞的利劍般靈活。薄練那笛子不重,全以靈活取勝,這樣看來,鄺青云其實很吃虧,不過他本人不在意這些,所謂勝敗全看雙方孰高孰低,豈能挑肥揀瘦?撿個軟的來捏,那可不叫本事!
薄練仗著武器輕便,身姿靈活,跟鄺青云周旋的還不算太過吃力,心中卻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若這樣都不錯挫敗對手,回去便成了笑話了。當下頻下殺手,做出操之過急的景象。
鄺青云瞅見他招式中破綻漸漸明顯,想著趁早打發(fā)了再找個更相稱的對手,當下使出自己的殺招,將力量集中在右臂上,連續(xù)猛砍幾刀,殺的薄練連連后退,隨即高高躍起,雙手握刀向下壓去,薄練抬頭看去,一時間想著泰山壓頂不過如此,忙雙手握住長笛相迎。鄺青云心中冷笑,這么根破笛子,接得住我這一擊我跟你姓!眼看要將薄練劈成兩半,下方的人卻突然不見了。鄺青云心中一驚,收勢不及只能落地,身后脊椎幾處大穴卻是接連被對方點中,霎時沒了反抗之力,單腿跪在了地上。
原來這薄練最是以身法輕靈迅疾著稱,方才千鈞一發(fā)之際,若是別人很難避的開只能硬抗。但他卻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快速移動到鄺青云背后,偷襲于他。當然也算不上偷襲,交戰(zhàn)之中,自然是以制服敵人為第一要務!
鄺青云倒地未起,薄練心中得意,打算再給他致命一擊,剛要動手卻聽身后風聲起,忙不迭躲開到一旁。卻見白虎壇主江水流飛身過來,喊道:“勝負已分,薄莊主何必狠下殺手!”
話未說完已至眼前,扶起鄺青云怒視薄練。
薄練面對質(zhì)問一點都不臉紅,神色淡然:“除惡務盡!”
江水流氣的笑起來:“好,好,這一局我們敗了,下面誰來,我江水流倒要會上一會!”
薄練臉色微變,尚未答話,遠處便傳來洪亮有力一聲:“魔教好不要臉,這是要車輪戰(zhàn)嗎?讓貧道來領教閣下的高招!”一四十來歲的中年道人,身高體壯大步走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又一個聲音道:“白虎,你先帶青龍回去,下面我來!”卻是朱雀壇主甄凰輕飄飄落在陣前。
甄凰穿一身墨色曳地長裙,手挽長鞭,長長的頭發(fā)隨風飛揚,面向?qū)κ骤铗堃恍Γ骸爸烊笁髡缁耍垎栭w下高姓大名?”
中年道人:“在下,在下陽城……”
“殺雞焉用牛刀,蒼煙龍令沅要會一會朱雀壇主,住庸先生沒意見吧?”問話的同時,一白衣道姑又飄飛過來,客氣的詢問中年道人住庸。
主庸笑答:“好男不和女斗,多謝龍師妹?!?br/>
龍令沅回道:“客氣,師兄等待片刻出手不遲?!?br/>
這兩人客客氣氣的說著,完全無視幾步之外的甄凰。惹得甄凰怒氣,一鞭子甩過去正打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酸道人有完沒完,打完了你們,姑奶奶還要收拾這一堆宵小,別耽誤了!”
住庸一笑退回陣前,龍令沅冷笑著面向甄凰:“朱雀壇主總算說對了一回,在下也急得很,請!”
話音剛落,一黑一白兩道身形已纏斗在一起,從地上直打到半空,鞭聲劍聲破空之聲,連續(xù)不斷沖撞著各人耳膜,二人的動作卻是很難看的清。
蕭歷看了一眼退回去的住庸,皺起眉頭,有些不對勁啊,怎么回事?齊律已經(jīng)被扶下去了,鄺青云更慘,被抬走的,按說這二人不該敗得這么狼狽。尤其齊律,那無塵還曾是他的手下敗將,怎的這幾年過去,那老道進展如此神速,這不合常理!
想著這些,蕭歷把目光投向空中的甄凰,此時,二人已拆過近百招。龍令沅使一把長劍,招式倒也稱得上精妙,但對上甄凰詭異的鞭法,似乎只有防守的份。
甄凰自覺勝券在握,想著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給伏日教扳回一局,長鞭驟然收回手中,注進大量靈氣,軟軟的蛇皮長鞭便仿佛被賦予新的生命,長了眼睛一般沖著龍令沅撕咬過去,中途卻是不斷變換方向,似乎可以攻向任何一處要害,讓人難以預防。
龍令沅緊抿著嘴唇,神色凝重,長劍一劃,周身豎起無數(shù)道劍影,蓮花一般在她身周綻放,防御的滴水不漏。
甄凰冷笑,手上再次用力。鞭稍搖擺的幅度更大,更加讓人難以確定方向。
龍令沅卻是冷笑一聲,突的向前,長劍揮舞終與長鞭攪在一起,隨即手臂亦幾次旋轉(zhuǎn),將長鞭繞在自己胳膊上。
“傻子!”甄凰喝道,難道不知她這鞭上的力度,足矣把胳膊勒斷嗎!
龍令沅胳膊纏了不止,又旋轉(zhuǎn)著過去用肩膀來纏,眨眼的工夫已至甄凰面前,左手突然發(fā)力,一掌拍向甄凰胸口。甄凰右手握鞭,亦只能用左手來擋。
雙手一對上,甄凰整個左臂都沒了知覺。龍令沅身體再次旋轉(zhuǎn),長鞭便脫離了甄凰的手掌,軟軟的被甩在遠處空地上。
二人落地,甄凰臉色難看,武器都丟了,還有什么好說的,憤憤下場!
江水流正要起身,蕭歷一聲“且慢”攔住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