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什么比累了一天之后回到家,泡一個熱水澡更來得舒服了。
柳珠在這里安心泡著澡,那邊秦鈺已經(jīng)在給他專門準備晚飯了。
雖然回家的晚,孩子們都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但秦鈺還沒有,一直在等著她回來一起吃。
于是這邊的美人剛出浴,穿好衣服便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秦鈺?!?br/>
感動之余,柳珠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我在這。”秦鈺就坐在飯桌的對面,聽見柳珠喊他,伸出手來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真好?!?br/>
十分簡短的三個字,但柳珠說的十分真誠。
“我知道。”秦鈺笑了,笑得十分自信,絲毫沒有謙虛地同樣回應了三個字。
“你竟然連謙虛都不謙虛一下的呀?!绷槌榛亓耸郑闷鹂曜?,嘗了嘗桌子上的菜。
“嗯,本是事實,這不用謙虛的?!?br/>
秦鈺依然笑得好看,也摸起了筷子給她夾菜。
一頓晚飯吃的舒心,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說過幾句話,便沒再說什么了。
食不言,寢不語,吃的才能更香。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那馨寧郡主時不時便來搗搗亂,在家里來去自如,完全沒拿自己當外人。
她確實聽了秦鈺的話,是在古陽城的一家客棧住下了,但是一想到是長久的居住,住客棧有人懷疑不說,花費還挺高,便很快從客棧搬了出來,直接在古陽城一個偏僻的巷子,租了間小院子。
但是她自己那個小院子,真的是很少待,也就晚上回去睡個覺。
因為每一天的清晨,她只要一睜眼,便會翻身上馬,連洗漱都來不及,就直奔柳珠的家里而來。
什么?要問她這么早來了干嘛?
別問,問就是來蹭飯的。
蹭得柳珠頭疼。
倒不是缺這一口飯吃,主要是這人,柳珠實在是看不慣。
一來了就纏著秦鈺不放,甭管秦鈺是不是對她冷著臉,是不是不想搭理她,是不是一直躲著她,但是沒用,因為她就是纏著。
說什么都沒有用。
柳珠甚至都不知道她這是要干嘛,究竟是什么打算。
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確了,她再怎么努力秦鈺都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結果了,她怎么還是這么不死心?
其實原本的時候,兩個孩子還跟她多有親近的,可后來馨寧郡主跟柳珠翻臉了之后,孩子們都不愿意多搭理她了。
她每次過來,所有人都不歡迎她,可她就是不知道為何,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哪怕沒人待見她,她也愿意往這邊跑。
過來也就算了,每天過來都是蹭飯吃來著。
多次驅趕都沒有用,而且她不說重話了之后,秦鈺都狠不下那個心來將她扔出去了。
實在是她每次蹭飯前夕,都是各種言語討好,搞得她郡主的身份都無處安放了。
日子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著,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糊涂。
因為當馨寧郡主一個人如此胡鬧也就罷了,尚且在忍受范圍之內。
可來了第二個人,就讓柳珠跟秦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楊秋元最近也忽然頻繁的跑過來湊熱鬧來了。
他湊的什么熱鬧,湊的那馨寧郡主糾纏秦鈺的熱鬧。
只不過呢,有一點要提的就是,他跟馨寧郡主是不一樣的。
馨寧郡主可以大膽追求心中所愛,也不顧別人的目光,也不管心中所愛是不是愛她。
可以說是毫無原則的那一種,而且喂了口吃的,都能不顧臉面好聲好氣的進行討好,各種好話連篇。
相比較之下,楊秋元就顯得規(guī)矩了許多,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他走的可是正人君子的路線,這種沒有原則,沒有道德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撬人墻角什么的,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放在明面上來,在他眼里,將這種事情放到明面上來的馨寧郡主,就是個傻子,他經(jīng)常過來看熱鬧,也就是看個笑話。
其實他是京城的商販啊,京城的富貴人家屈數(shù)可指,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認識幾個皇親國戚不足為奇,只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昔日多驕傲的馨寧郡主,竟會淪落至此。
其實這些話,他一直瞞著沒有說,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另外,天知道,他第一次在柳珠的家里見到馨寧郡主的時候,心中是有多么的震驚,震驚的他心跳都變得極為異常。
一瞬間,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啊,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身世來歷不復雜,但是經(jīng)歷卻是復雜的。
柳珠的身世單純,他一早就經(jīng)人調查過的。
身世不一般的,只有這個秦鈺還有他的兩個女兒。
現(xiàn)如今馨寧郡主都已經(jīng)往他家里跑得這么勤了,而且跟秦鈺還有那兩個孩子如此相熟的模樣,任誰看了心里都能猜出個大概。
秦鈺跟那兩個孩子竟然是京城人士,而且跟皇家還扯上了關系,也不知道柳珠知不知道這件事。
若是知道的話,那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面臨的是什么嗎?是京城那邊的一團糟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皇家之爭,已經(jīng)不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整個京城現(xiàn)在烏煙瘴氣的一團糟,他都不愿意在那多待,跑到這祖宅來避風頭。
可是柳珠卻要摻到那趟渾水里嗎?
或者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不知道這個男人跟兩個孩子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那馨寧郡主的身份。
所有人都在騙她,她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個。
怎么辦?眼下這種情況要不要告訴她實情啊?
這個問題,已經(jīng)盤旋在他的心頭好幾天了,也一直沒能有個答案。
畢竟這再怎么說也是別人的家室問題,自己能柳珠也頂多算個朋友關系,有什么資格插手這件事呢……
可明明自己看出了貓膩,而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柳珠要是出了事情,那楊秋元不會原諒自己的。
猶豫了好幾天,咬了咬牙,楊秋元還是決定冒著風險,與柳珠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