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也不再說什么,但他對身邊的手下小聲說了句:“記住,一旦張郃將軍有危險,我們拼死也要保全將軍?!?br/>
張郃被五花大綁押到了另一邊的囚車里,對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說:“郭圖,我只想知道你帶來的是不是援軍?”
郭圖冷笑道:“我是主公專門派來將你押回冀州的。走吧!”眾人將張郃的囚車圍在中間,以防有人劫囚。
高覽帶著人跟在郭圖后面,手中的槍緊握,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張郃的情況,只要有人稍有異樣,他就會出手相救。
張郃倒是冷靜,一個人坐在囚車里一聲不響地思考著什么。在他看來,既然郭圖帶來的不是援軍,而是專門來押送他的,根本用不著帶這么多人,袁紹知道自己的性格,他是不會“拒捕”的。而郭圖帶這么多人,至少最初目的肯定不是抓他。
他朝四周看了看,頓時明白了什么。郭圖帶來的士兵穿戴整齊,兵器精良,精神矍鑠,訓練有素,目光堅定,處變不驚,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和許攸一起訓練的,因為其他人訓練不出這樣的“鐵軍”。就算袁紹再昏庸,也不會讓這支軍隊來做這種小事的。所以他們本來是援軍,后來改變了計劃。
可是,肯帶兵來救援的只有許攸,可是為什么是郭圖?他實在想不明白。
張郃在戰(zhàn)場上威猛無比,所向披靡,對朝堂上的事卻是一竅不通。他不知道,呼風喚雨的許攸樹敵頗多,郭圖就是其中一個。許攸這次帶兵援救,卻碰到了李典,李典速戰(zhàn)速決,直接把許攸抓了過去。正當眾人不知所措之時,郭圖帶著袁紹激勵士氣的命令前來,得知了事情便心生毒計,想要陷害許攸?;貋淼穆飞嫌峙龅搅撕驮S攸走的挺近的“敗軍之將”張郃,便打算一箭雙雕。
眾人回到冀州,郭圖把張郃押到袁紹面前,說道:“主公,張郃兗州兵敗,卻在半路徘徊,而不是速速回報,令人生疑。況且,張郃所帶“鳳翅營”大敗公孫瓚,戰(zhàn)斗力極強,怎會輕易如此大???”
袁紹皺著眉,一言不發(fā),他實在不忍心治張郃的罪。說實話,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張郃的功勞是最大的,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斬了多少強敵,就算顏良文丑也只能望其項背。
其實袁紹也知道,打仗總有勝敗,不可能一直贏的。但他極好面子,此時沒有臺階給他下,他就算不想殺張郃,也不得不威信,因為在他眼里,少一個將領(lǐng)可以再找,但面子丟了再也找不來了全文閱讀。
想到臺階,他不由得想到了許攸,向堂下一掃,沒有看到許攸,問道:“子遠何在?”
郭圖趕緊搶著說:“稟主公,許攸已經(jīng)投敵!他帶著援軍前往兗州途中,遇到敵軍將領(lǐng)李典,兩人互使眼色,許攸假裝不敵,便進了兗州沒再出來。”
袁紹大驚,一時間竟不知所措!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郭圖,你厲害啊,一箭雙雕??!哼哼?!?br/>
此人正是許攸!許攸朝袁紹行了個禮,繼續(xù)說道:“主公,郭圖這話漏洞百出。第一,如果張郃將軍意欲謀反,他又怎么會被綁回冀州?儁乂勇冠三軍,以一敵八都不曾畏懼,總不會是被你郭圖捉拿回來的吧?”
說完,他瞟了一眼袁紹,見袁紹雙眉一挑,繼續(xù)說道:“第二,如果我投敵,那你郭圖還有機會回來嗎?就算你僥幸逃脫,那你帶去的幾千人為何毫發(fā)未傷?第三,如果像你說的,我和張郃將軍有投敵嫌疑,那你為什么不派人快馬加鞭向主公報告,反而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冀州?將士們根本沒有消耗什么體力,可見你根本就是在蓄意陷害?!?br/>
袁紹本來就不是真的想砍掉這一文一武兩條臂膀,如今有了臺階可下,他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這就是一場誤會。公則忠心可嘉,子遠、儁乂也不要惱了,勝敗乃兵家常事嘛,我不會怪你們的。”
袁紹正要離開,郭圖的聲音再次響起:“主公且慢!許攸既然被抓去,又如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曹操會放你回來?”
此話一出,袁紹停下了腳步,眼神犀利的看著許攸,其他人也開始議論紛紛。郭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許攸微微一笑,說道:“一聽就知道郭圖大人根本不把兩軍對陣的事放在心上,正是因為曹操遠征在外,所以我才讓張郃將軍偷襲兗州。守城的是郭嘉,雖聰明,體質(zhì)羸弱,不堪一擊,我趁其不備將他打傷,趁其他人慌亂之時,逃了出來。”
袁紹緊皺的眉這才漸漸松弛下來,徑自離開了。眾臣也離開了。許攸扶起張郃,誰知張郃將手一甩,怒視著許攸:“先生,我一向敬你是個賢士,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么從兗州出來的?”
許攸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這……我……我,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
張郃冷笑一聲:“哼!先生難道不覺得你剛才的話也是漏洞百出嗎?郭嘉用三千人把我七千人打的瀕臨絕路,要不是我撤退,恐怕要全軍覆沒了。就算你能將郭嘉打傷,那張遼呢?他和我打成平手,甚至略勝一籌,你不可能打得過他。作為守將,他是不可能不注意你的。說吧,你是不是真的投敵了?”
許攸苦笑一聲:“我沒有投敵,但我是被郭嘉放回來的。就像你說的,我的話漏洞百出,可是所有的文臣武將竟沒有一個聽出來了。他袁本初也是以自己為中心。相信你也看出來了,要不是我及時出現(xiàn)給他臺階下,你恐怕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這樣一班昏君庸臣,早晚必敗!”
張郃聽了點了點頭:“不瞞你說,我也是被張遼放走的。我也知道袁紹并非成大事的人??墒侨松谑?,當以忠為立足之本,我實在不忍棄袁紹而去啊!”
許攸微微頷首:“這樣吧,我們就再給袁紹一次機會。若他在關(guān)鍵時刻能夠有個明主的樣子,我們就力保他成就大業(yè);若他本性不改,我們不保他也罷!憑你我二人的本事,還怕找不到明主嗎?”
張郃想了想答應(yīng)了下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