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關(guān)于幾年前海城發(fā)生的那件醫(yī)類大事李先生也是有所耳聞的,畢竟當時整個沿海鏈都好像都受到了牽連。
看著安楚婕談起爸爸時淡然的臉,李先生竟然替她難過起來,得有多少次的心酸,才能麻木成這般,好在他認識的人還挺多,于是決定動用一切可用的關(guān)系,幫安楚婕找到她爸爸的下落。
如李先生所說的,安楚婕的圈子確實是很干凈,這也是為什么齊阮一直對安楚婕窮追不舍的原因,安楚婕簡單,卻一點兒也不單調(diào)。
容易到手的東西人們不太會去珍惜,像那些生活很亂的女人一樣,你朝她們勾一勾手指,她們就過來了,如果你手上帶著金戒指,名表,也許她們會更快地跑到你身邊,你不會去珍惜她們,同樣她們也不知道怎么珍惜你。
安楚婕跟她們,簡直天壤之別,齊阮不得不承認,安楚婕確實很難追,不過她相信,安楚婕的愛會很珍貴,而且不慘有任雜質(zhì),有朝一日自己被她愛上的話,安楚婕一定會是忠貞的,那樣的愛情會很純粹,也是齊阮一直在尋找和向往的,為此,自己花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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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這是第幾次了你自己說?!”,女人將手一掄,包包狠狠地砸在男人臉上。
挽著齊阮胳膊的安楚婕的手一緊,齊阮往那對吵架的男女方向看了過去。
“打也給你打了,罵也給你罵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男人捂臉,抱住女人,女人卻用尖細的鞋跟,一腳踩在男人的皮鞋上,狠狠地說:
“沒有人犯錯是不可以原諒的!原諒你第一次是我舍不得,第二次是我希望你能改,可是你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第三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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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楚婕和齊阮走遠,男女吵架的聲音也慢慢消失,“沒有人犯錯是不可以原諒的。”,那么尚卓熙呢?所有的堅強都是柔軟磨出來的繭不是么?
想著,手就被溫暖包圍住,齊阮牽住了安楚婕的手。被牽住的人手是僵硬的,不過這次,她沒有急著推開她。
“你的手為什么總是那么冰?”,齊阮看著小路的前方。
“是么?”,齊阮的手有點用力,隔著掌心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安,我們在一起吧?!保@樣在我靠近你給你溫暖的時候,你就不至于那么膈應(yīng)。
安楚婕的腳步慢了下來,齊阮立刻握緊她就要抽掉的手:
“別逃避,安,我是認真的。”,齊阮走上前,兩人面對面。
“小阮……”,安楚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她看了看齊阮,又將目光移向腳邊那些花花草草。
“你看著我說?!保R阮伸手輕輕地扶了扶她的臉,觸感也是同樣的冰涼。
“我還需要時間。”
“……”,記得去年,她也跟自己說了同樣的話,兩年都等過來了,在等一些時間又能怎么樣呢?何況她齊阮從來不輕易放棄,只是,如果不是尚卓熙沒有突然出現(xiàn)的話,說不定就不用白費這些時間了:
“安,我等你,你什么時候想好了就告訴我,我的懷抱隨時向你敞開。”,齊阮靠在小河邊的護欄上,一字一句地說,逆著光,安楚婕被夕陽渡上了一層柔軟又好看的金邊,微風(fēng)吹著她茶青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變成毛茸茸的金棕色,軟軟地貼在那張白皙的臉蛋上。
天氣回暖了,河道旁的小草綠油油的,安楚婕笑起來,轉(zhuǎn)身將手搭在護欄上,她沒做答復(fù),她也在等,等自己什么時候能真正接納齊阮,偶爾當自己感到寒冷的時候,她是有想過閉上眼就投入齊阮的懷抱的,但她從沒有那樣做過。
安楚婕看了看身旁的人,齊阮的目光那么熱切,她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安楚婕不愿意失去了這么一個朋友,除此之外,對于齊阮,安楚婕始終沒有那一份有關(guān)乎愛的沖動。
“小阮,等不等那是你的自由,不過我希望,在這期間,如果你遇到了那個人,就灑脫一點,放手跟她在一起吧。”,當然如果你愿意一直等,我也會試著去接受你,這句話安楚婕沒有說,因為她怕齊阮產(chǎn)生一種不確定的希望,再者,她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能過做到。
“大概我不會遇到第二個像你一樣令我變得如此不像自己的人了?!保R阮自己跟自己說著,即便已經(jīng)是春天了,齊阮的眼里依舊如寒冬般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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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這樣的事情我也碰到過,我母親的一個老同學(xué),也是連續(xù)加班后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結(jié)果就再也沒醒來……”,論壇里一行行的字讓安楚婕心里亂起來,合上電腦,尚卓熙曾經(jīng)昏倒的樣子浮現(xiàn)在她腦海。
她現(xiàn)在是不是正在忙著給別人做手術(shù)?又或者是在她那個壓抑的實驗里忙忙碌碌?她有沒有盡量按時休息?一日三餐有沒有正常飲食?脖子疼了誰給她按……尚卓熙是那么不懂得照顧自己,想到這些安楚婕的心就像被揪起來一樣,從那次見到尚卓熙后,安楚婕便時常會想起她來。
越是刻意要驅(qū)趕那些記憶,它們就滋長得越發(fā)銳利,然后有意無意地觸碰著安楚婕的神經(jīng),戳著她的心,算了,尚卓熙是她自己的,與安楚婕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前方是一片春光明媚在等著自己,何苦要讓那一團在路上不小心遇見的陰暗,而模糊了自己的視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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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梓淳我要瘋了?!保瑮钜缆灞г怪?,顧不得現(xiàn)在對方那邊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她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有見到年梓淳了,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還有長達三個星期的拍攝時間。
“怎么了?依洛?”,年梓淳剛躺下,就被電話驚醒,見是那個特殊的號碼,她便揉著眼睛坐起來。
聽到年梓淳溫柔的聲音,楊依洛鼻子一酸就哭了起來:
“厚,他們騙人,說什么只有半個月,可現(xiàn)在呢,嗚嗚嗚……”,楊依洛委屈地哭著,同期拍攝的dorella也被她嚇著了,走過去一個勁順著她的背:
“areuok?hat‘r”,看著這么一個中國女孩兒哭dorella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嗚嗚,我沒事啦?!保瑮钜缆寮t著眼睛對身后的人說,然后接著跟年梓淳哭訴:
“梓淳,你不知道我們在那個馬廄里拍攝,臟死了,嗚嗚,人家明天還要光腳在街上跑,想想都痛……”,楊依洛吸著鼻子,噼里啪啦地說著dorella完全聽不懂的中文,dorella也同樣用著楊依洛完全聽不懂的英文不停地安慰她。
“不哭了,依洛乖。”,年梓淳聽著也是心疼。
“人家再也不要接什么真人秀了,嗚嗚?!?br/>
“不哭了依洛,那……我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吧?!?,每天聽她哭也不是辦法。
“我不!什么?你要來看我?”,楊依洛抽泣著大了眼睛,自己沒聽錯吧。
“嗯,周末,不過你先答應(yīng)我不要哭了好不好。”,年梓淳像哄小孩一樣地說著,她已經(jīng)很困了。
“好,我不哭了,梓淳,你早點休息吧,我可以想你,但你不要想我知道么?”,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好難受,楊依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嘟囔著。
年梓淳沒忍住笑了出來,什么叫自己不可以想她?說起來年梓淳此刻還真想捏捏她的臉呢。
“梓淳你笑什么?”,楊依洛的爪子捏成成捶著窗臺,為什么自己都這樣了她還可以笑得出來?!
“沒什么~”
“人家明明聽到了!”,楊依洛不依不撓。
“你不希望我想你,那我掛掉電話咯?!保觇鞔竟首魇恼f道。
“喂!梓淳,人家不是那個意思嘛,就是……欸……”,只怪自己讀書讀得少,實在不知道怎么表達。
一旁的dorella這會兒算是看出來了,她轉(zhuǎn)身對著大伙兒攤攤手,無奈地說道:
“d~”,她只是在跟男朋友吵架呢。
年梓淳聽著她著急的聲音,再次笑起來。
“你還笑?!”,楊依洛又要被年梓淳弄得急哭了。
“好啦,依洛最可愛了?!?,電話那邊的女人適時地收住了。
“嗯,這還差不多,不說了,梓淳你快點休息吧。”,一說完,楊依洛就飛快地按下了掛斷鍵,她不想再繼續(xù)耽誤年梓淳的睡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