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拿回厄冥幽棺,便心念傳音道:“鬼鴉,你別抵抗了,否則,你真的會死!他們的目的是我,只要我跟他們走,你絕對會平安無事的?!?br/>
鬼鴉驀然一笑,似是最后的執(zhí)著,回道:“鴉,在你心中我難道就是為了活命拋棄朋友的人嗎?我告訴你,今天我一定會把你留在我身邊,誰也奪不走!”
外界之中,為首的一名元嬰境修士上前說道:“鬼鴉,你很清楚如今的形勢,你若不交出厄冥幽棺,你是必死之局。你要考慮清楚,究竟是至寶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鬼鴉回過心神,掃視滿天烏泱泱如雷云凝聚的元嬰境修士,對著那人正色說道:“他不是至寶,他是我的朋友,他是唯一一個支持我的朋友。你讓我出賣朋友來換取生命的延續(xù),這是根本不可能。我今天既然選擇保下他,就已經(jīng)放棄了保住自己的生命,所以,動手吧!”
為首的元嬰境修士望著鬼鴉良久,輕道一句:“你的性情不適合進入修真界?!?br/>
話俯落,剩余的六百七十一名元嬰境修士齊齊發(fā)動攻擊,一時間,五彩斑斕的攻擊將整個天空都完全遮掩,宛如世界終結的景象。
鬼鴉面無懼色,怒吼一聲:“殺!”
畫面再轉,大戰(zhàn)已經(jīng)結束。
鬼鴉的身軀被打得支離破碎,連頭顱都被崩成兩塊。
那名為首的元嬰境修士將鬼鴉的納戒盡數(shù)奪走之后,又將尸體完全焚燒殆盡之后才帶人離開。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鬼鴉的半截右臂由于沾滿了塵土竟然逃過一劫,而藏匿厄冥幽棺的納戒也被鬼鴉事先塞入臂骨之中,恰恰就是這一部分。
鴉從納戒之中出來之后,便立即將這截臂骨放進厄冥幽棺之中,而后又以八成的死厄力量抓到鬼鴉即將墮入輪回的三魂七魄,遂隱世而居。
兩百年之后,鬼鴉終于恢復蘇醒,鴉終于可以回到厄冥幽棺之中凝聚死厄力量,卻不料禍不單行。
數(shù)日之后,東靈宗宗主,天策圣隳戰(zhàn)天絕,不請自來,強勢奪取厄冥幽棺!
“鬼鴉,交出你身后的厄冥幽棺!否則,你今日性命難保!”
鬼鴉雖然憤怒,但還是平靜道:“你根本就不能使用厄冥幽棺,你要它何用?”
戰(zhàn)天絕冷冷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告訴我,給還是不給?”
“給!”鴉從厄冥幽棺之中出來,一把將厄冥幽棺拍向轉天絕。
戰(zhàn)天絕收了厄冥幽棺,轉身離去。
鬼鴉一把扶住意欲跌倒的鴉,語氣中含有些許責怪:“鴉,你怎么把厄冥幽棺交予他手?”
鴉擺擺手說道:“這個人,你是打不過的,何必徒增傷亡。如今我體內尚存有幾分死厄力量,只要有足夠靈氣,還是可以延續(xù)我的性命,你不用擔心。”
“你叫我怎么不能擔心!”鬼鴉平靜些許,說道:“要不然,我們入世吧,我會尋找到龐大的靈氣來源,將你的生命延續(xù)到最長,直至重新得到厄冥幽棺。與此同時我們還要留意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死厄祌,他是你的克星,我一定要讓你擺脫他的控制?!?br/>
鴉看著鬼鴉的一臉認真,驀然笑了兩聲,說道:“他是厄冥幽棺的真正主人,我是祌銘的一部分,擺脫不了的?!?br/>
“擺脫不了就逃!我們逃到天涯海角,就不信還能被他找到!”
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想到我還能與人族交到如此真摯的朋友!”
鬼鴉拍拍胸脯,自豪道:“主要還是靠咱努力!”
“哈哈哈!好!那我們兩只烏鴉就重新踏入修真界,定要一朝橫掃鳳凰!”
“好!”
思慮回歸,鬼鴉想著當年的豪情壯語,此時竟顯得極其的諷刺。
鴉似是與鬼鴉心靈相通,虛弱道:“在想我們過往的事情嗎?”
鬼鴉點點頭,剛想說話,卻感受到大地猛然一震一震的,立即明白是恐怖怪獸襲來,急忙止下聲音。
山洞之外,狩帶著天澤柳蘇晴步步向鬼鴉所在的山洞靠近。
此雙生界乃是狩所創(chuàng)造,所以這個世界任何氣息都逃不過狩的追蹤。
狩站立在山洞之外,對著山洞厲吼一聲。
霎時,整個小山在狩的音波攻擊之下,開始層層剝離。不過十數(shù)息,小山的高度就崩塌的只有原來的一般,鬼鴉與鴉已然滿身塵土的出現(xiàn)在天澤面前。
鬼鴉見天澤與柳蘇晴竟然與狩站在一起,不由驚訝道:“這怎么可能?你難道將它收服了?”
天澤得意道:“不不不,我們現(xiàn)在只是好朋友而已,你要是想殺我,就要先過狩的這一關!”
“狩?”
鬼鴉疑惑的看向正在張牙舞爪的狩,似乎是在極力顯擺自己的實力一般。
鬼鴉兇狠道:“不管誰攔我,都要死!冷露寒鴉!”
鬼鴉厲聲嘶吼,如同地獄之中爬出的厲鬼一般,隨著其手中的法決越掐越快,磅礴的靈氣在空中凝成一道冰色的烏鴉,其上威壓雄雄,猛然沖向天空之中的天澤柳蘇晴。
“嗷!”
殊料狩猛然躍起,龐大的獸口一嘴便將冷露寒鴉吞入腹中,順便還打了一個嗝,兩只歡快的前肢不住的搖擺著,似乎還想再吃。
鬼鴉微微咽了咽口水,心中欲哭無淚:這還怎么玩?。〖幢闶沁B放十幾個大招搞不好還頂不住人家的一口,這下鬼鴉徹底是沒招了。
由于千年以來鬼鴉只要有靈石,第一時間交給鴉,讓他滋養(yǎng)身體,所以自己根本沒有靈石購買靈丹靈符,此時真的是應了黔驢技窮這個詞。
鬼鴉背著鴉來到山下的一處平原之上,抬頭看向天澤,眼中沒有一絲的敵意。
天澤感覺到鬼鴉身上沒有一絲的殺氣之后,便與柳蘇晴來到鬼鴉面前,嘲諷說道:“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么身上沒有一絲的殺氣了?!?br/>
鬼鴉長嘆一聲,說道:“世事弄人啊!我知道我今天活不了了,所以希望你們能將我朋友放走,順便給他些靈石,作為報答我會隨你處置?!?br/>
天澤狂笑不止,說道:“你是腦子壞了,還是我耳朵壞了?”
鬼鴉沉默不語。
天澤收起笑容,嚴肅說道:“其實把讓你們活下去也很簡單,你們只需告訴我關于厄冥幽棺的所有事情?!?br/>
說罷,天澤將厄冥幽棺拿出,重重的擺在地上。
“厄冥幽棺!”
“厄冥幽棺!”
鬼鴉與鴉同時失聲喊道。
鴉更是神情震驚道:“莫非,你便是傳說中的死厄祌?”
“什么?”鬼鴉聽聞天澤竟然是死厄祌,頓時殺意滔天,一掌打向天澤。
“嗷!”
又是一聲怒吼,鬼鴉凌厲一掌尚未落下,便已然被狩一聲震飛十丈之遠,重重的摔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腦袋之上更是七竅流血。
鬼鴉忍著劇痛,雙眼怒的發(fā)紅,如同充血一般,一寸一寸的爬向天澤,咬牙切齒道:“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
天澤一臉疑惑,說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也沒有刺激你??!”
此時,摔倒在地上的鴉,費力站起身來,說道:“那是因為我是厄冥幽棺的一部分,這也是你為何不能使用厄冥幽棺的原因之一?!?br/>
天澤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他拼命的模樣,想必你們的友情確實很深?!?br/>
鴉點點頭:“我們是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既然如此,我就更留他不得了!”天澤語氣倏冷,緩緩走向鬼鴉,一把扼住他的咽喉,說道:“有遺言嗎?”
鬼鴉死死的瞪著天澤,艱難的說道:“你若是敢抹除他的靈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天澤手腕漸漸發(fā)力,冷言道:“死到臨頭還在為別人著想,你死的可真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