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瞧著,心中說不出是新鮮還是眼熱。
翡翠她們一直和我說清泉姑娘如何受寵,但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見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確實是比之于我也不及。
想著這些事兒都沒用,我垂下頭,等著大人接下來的訓(xùn)斥。
其實都不用他說什么重話、狠話,給我?guī)拙潆y聽的,我估計自己便幾夜睡不好覺了,因著說這話的是大人。
讓清泉姑娘重新躺好后,大人將頭轉(zhuǎn)向我,問:“回來時便想問你了,怎么瘦了這般多?”
“……或許是苦夏吧,總是不覺得餓。”我猜不透他想說什么,回答的難免小心翼翼。
大人搖頭道:“你歲數(shù)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是不用膳怎行?若是府里的廚子不順心,直接讓換了便是,別虧待了自己?!?br/>
“……是,妾身曉得了?!?br/>
“這次正好借著給清泉請大夫的機(jī)會,讓人給你把把脈,抓副藥調(diào)理下?!贝笕说哪抗饴湓诖巴?,片刻后收回來,搖頭道:“怪我最近總是忙,忽略了家里。忘記問了,府里是不是還沒有大夫?”
之前宋家向來是有坐府大夫的,為了給老夫人治病。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
“那正好,回頭你吩咐下去吧,找兩個坐府大夫?!彼未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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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
我的身體沒什么大礙,抓了兩副藥便收了診布,清泉姑娘卻有些小問題,兩位大夫問了好些的話,大多她都交代不清楚,還是到院子里把溪兒叫回來才說明白的。
事情既然已經(jīng)說完,大人便回了前院。
——從都到尾,都沒有對我發(fā)火。
瑪瑙一手扶著我,一手拿著藥包,我出門看見那些依然沒敢站起來的下人,緩緩將大石落了地,道:“起吧,今日之事是你們伺候不好主子之過,罰月銀半錢,當(dāng)差去吧?!?br/>
一百二十五
元夕是個無論大人說了多少遍,依然沒個記性的人。
兩人行走在假山附近,他瞧著附近沒人,便小聲問:“老爺,您為何如此行事?”
“怎么?”宋大人反問。
元夕撓了撓頭,訕笑道:“您也知道奴才是個什么樣兒的人,說的哪一句不對惹您心煩,千萬別跟我計較——奴才就是好奇,那清泉姑娘這般作態(tài),老爺如今正是用她的時候,為何不給個臉面呢?”
“……你呀?!彼未笕顺聊瑤酌?,笑著用食指虛空點了點元夕,背著手繼續(xù)向前走:“我倒是問你: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元夕想了片刻,道:“江府教導(dǎo)有方,夫人可謂奇女子,沉穩(wěn)大方、心性堅定,是個對自己狠得下心的人,日后定是大人的左膀右臂?!?br/>
“呵呵?!?br/>
宋大人笑了兩聲,搖頭道:“非也。你還是太過于年輕,看人不準(zhǔn)。夫人善良天真、待人寬厚,不然也不會……我這些腌臜事還是別去煩她心了,若是讓她受委屈,那豈不是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