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朱豆豆走了進來。
進來就看到東子跟她說里面談生意的彪子,兩人視線對上。
朱福聽到開門聲,扭頭一看,見是朱豆豆,立馬站起身:“豆豆,你怎么來了?!边B忙把人拉到身邊。
朱國,朱強兩人也叫了聲:“豆豆?!?br/>
朱豆豆朝兩人喊:“大伯,二伯,爸,我來給你們送飯?!闭f著,就把手里拎著的三個飯盒放到桌子上。
對面的彪子在看到朱豆豆的一瞬間,有些愣神。
直到手里拿著的煙快要燒盡,燙到手指才回過神。他收回翹在桌子上的腿,饒有興致的盯著朱豆豆看。
朱福注意到彪子的眼神,默不作聲的擋住朱豆豆,故意開口道:“豆豆,我昨天在鎮(zhèn)子上給沈頌買了幾身衣服,你等會兒上郵局給他郵寄過去吧。畢竟你倆都成家了,得時不時寫封信關心關心?!?br/>
“好。”朱豆豆說。
彪子看了眼朱福,冷哼,盯著朱豆豆開口問道:“這位是…你閨女?!彼岩暰€移到朱福臉上,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朱福警惕的望著彪子,“你剛才說的,我們是不會同意的,請你盡快離開?!?br/>
彪子換了個姿勢,翹著二郎腿,極為吊兒郎當,“現在我又換主意了,我投兩萬塊,也不要什么經營權,給我個職位掛著,每月分點錢就成?!彼劬σ凰膊凰驳亩⒅於苟?。
“你想……”朱福話還沒說話,就被朱豆豆打斷,“容我們商量商量?!?br/>
朱豆豆把三人叫到外面。
剛走到外面,朱福小聲氣道:“豆豆,我們是不會同意的,他不是啥好人!你快點回家去吧?!彼欀奸_始轟朱豆豆。
“爸?!敝於苟归_口:“你是想讓我媽知道這件事是嗎?”
朱福頓時感到頭疼。
撓了撓后腦勺,煩躁的很。
朱豆豆看著三人,沉聲道:“他入股對我們來說,有利而無害。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其他修車廠的人假裝成客戶來咱們家找事,而他名聲,整個鎮(zhèn)子都曉得。他來咱們家,有人想找事都得掂量掂量。
給他安排個經理的職位,每天坐坐辦公室,外場外場內轉悠轉悠,每月底給他開點工資就成了?!?br/>
“咱如果不同意他說的,估計他也會讓他的人每天來廠里鬧事,到時候廠子也開不成了,得不償失?!?br/>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確實是朱豆豆說的那樣。
如果總是來鬧事,他們必定會堅持開不下去,這樣一來,一年的辛苦付出都成泡沫。
朱國深吸一口氣,對朱豆豆說:“就聽豆豆的?!?br/>
“豆豆,你先回去吧。我們來跟他說?!敝旄O氲絼偛疟胱涌粗於苟沟难凵瘢拖霙_上去爆打他一頓,同為男人,他知道彪子心里再想些什么。
可笑,現在她女兒結婚了,他不可能讓朱豆豆跟他有過多接觸。沒結婚更不可能有更多接觸!
朱豆豆:“不行,我還想問他借點人?!?br/>
“你想從我這借人,明天跟著你去西郊煤場?!北胱映槌龈鶡?,要點燃時抬眸看了眼朱豆豆,把煙丟到桌子上,笑著說。
“是?!敝於苟股焓郑骸敖粋€朋友,朱豆豆?!?br/>
彪子挑眉看著朱豆豆伸過來的手,“馮彪?!被匚兆≈於苟故值哪撬?,彪子心里不由得感嘆,怎么這么???又這樣軟跟沒骨頭似的。
還沒等他摸夠,朱豆豆已經把手收回。
“不會讓你白借我人用的?!敝於苟瓜肓讼耄拔視o你錢?!?br/>
彪子摩擦手指回味剛才的感覺,抬眸看著朱豆豆,嘴角噙著一抹笑:“不用給錢,就當...欠我個人情?!?br/>
朱豆豆蹙眉,她不喜歡欠人人情。能用錢解決的都會用錢解決,人情這種東西,還起來太難。
“我可以給你錢...”彪子抬手打斷朱豆豆的話,把玩手里的打火機:“不想欠人情也沒關系,那我就只能...不借人給你?!?br/>
朱豆豆無言,最終敗下陣。她實在需要人手,昨天小花跟她說商販們聯(lián)手整頓她。
她其實也察覺到了,明天要去送兩百斤瓜子到西郊煤場,那里偏僻,無人煙,那群人肯定會在那里堵她。
單單有朱銘軒,朱銘則,朱銘宇三人還不夠。
朱豆豆看向眼前的男人,她說要借他的人,實際是借的他的勢。
“行,就當是我欠你個人情?!?br/>
彪子喉嚨里發(fā)出聲喟嘆,嘴里叼著沒點燃的煙,嘬了幾口,壓下心里的躁動。
站起身往外走,“明天我會讓他們到富察路口等你。”
朱豆豆盯著彪子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跟這樣一人扯上關系,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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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那人不是說中午交貨嘛,干嘛要去這么早?!敝煦懹畲蛄藗€哈欠,有些不理解。
四人雇了輛驢車,四點就出門了。
“樹大招風,錢多遭人眼紅,以防萬一?!敝於苟棺屩煦戃幇衍囃T诟徊炻房?。
她環(huán)顧四周,看到蹲在墻角的一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群人是有多喜歡蹲墻角。
那群人也看到朱豆豆幾人了。
為首那人踢拉著鞋,懶懶散散的帶著人走到朱豆豆他們面前,問:“你是朱豆豆?!?br/>
“我是朱豆豆?!?br/>
那人點了點頭,道:“我叫貳茍,老大叫我過來跟你一起去西郊煤場?!?br/>
“噗-”
旁邊響起一道笑聲,眾人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朱銘宇捂著嘴,使勁兒往下壓嘴角,“抱歉抱歉,只是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叫這個名字?!?br/>
貳茍顯然是見多這種情況,也不鬧,雙手插兜,“大寫的貳,茍富貴的茍,不是你心里想的那倆字。”
“三哥?!?br/>
朱銘宇見朱豆豆瞪自己,頓時不笑了,“對不起?!?br/>
貳茍擺手:“沒事,畢竟向你這樣沒文化沒素質的人太多,憤怒也憤怒不過來?!?br/>
朱銘宇:?。?!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西郊煤場方向去。
“我們真要干這混賬事?”
一人拿著耙子埋伏在小土包側,問旁邊的人。
那人嘖了聲:“啥叫混賬事。自從她來,兄弟們的生意慘淡的很,以前半個月吃頓肉,現在一個月也吃不上頓肉。一會兒她來了就是威脅威脅她,不讓她再出攤賣那個什么藥瓜子了?!?br/>
七八個人全都藏在一個小土包處,有露出屁股的,有露出鐵鍬的,有露出腦袋的,還有露出肚子的?!
“來了來了,兄弟們快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