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西下,金紅色的余暉灑滿整片山坡,陳曉目光空洞的望著山下,心中滿是失望。
她有些想回安縣或是去靜河,她想做自己的事,不再管方育要做什么,但是,方育不可能讓她一個人離開。
不知不覺中,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方育拴住了,用無形的感情拴住她的行動自由。誠然,在絕大多數(shù)事情上,方育都是為了她,但是,就一個小郡主,讓陳曉如鯁在喉,怎么都咽不下去。
陳曉站在山坡上,遲遲不下山。方育知道她在生氣什么,緘口不言。這時候最好不要極力辯解,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如果再補充解釋,陳曉只會認為他在維護小郡主。
憑心而論,他的確是有那么一點點維護小郡主。若不是她,原主蕭方育逃不出西凌。他如果占據(jù)的不是蕭方育這具英俊帥氣的身體,或許陳曉也看不上他。
這里插一句,魂界之人是非常注重顏值的,對他們來說,顏值就是正義。
兩人站在山坡上吹風。陳曉想著自己要去哪?她想擺脫方育的束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回安縣分財產(chǎn)?還是去尋找橡膠做輪胎?南中縣就有橡膠,要不就在這里做吧……
實際上,陳曉就算不原諒小郡主也得原諒,因為她不能把小郡主怎么樣。
這里不是現(xiàn)代,無法報警讓官府去抓她。小郡主的身份,莫說官府,恐怕南越皇帝都要對她禮讓三分。何況陳曉沒有因為下藥死掉或是怎么樣。好吧,就算陳曉死掉,拋開方育這個因素,她一個草民死了算不上是件事。
陳曉思緒翻飛想了很多,發(fā)現(xiàn)自己無權(quán)無勢沒本事,忽然很沮喪。她怎么變成這樣的人了?變成一個依靠男人的女人。
正想著,只見山下一隊士兵來到官驛大門前。他們約二十來人,身著統(tǒng)一制式服裝,每個人都騎在馬上,到了大門口紛紛下馬。
「來人了。我們該回去了。」方育望著山下道。
「那些會是什么人?」陳曉首先想到的是,南中縣衙門來抓人。不過看他們都騎馬,感覺應該是從外地來的,本地衙門的人不必騎馬。
「不管是什么人,總之我們先趕緊回去。」方育隱約猜到這些是什么人,他們早該來了,現(xiàn)在才到。
「我不下去,你去吧?!龟悤圆幌肱c人打斗,她一個現(xiàn)代守法好公民,自從來到這里已經(jīng)打死打傷好幾人。
方育以為她在跟自己慪氣,一把扛起她就往山下走。
小女人!給你那么長時間消火,怎么火氣還沒消下去。
「放我下來!」陳曉胃部被方育肩膀硌著很不舒服。
「別鬧!有什么等晚上我們再慢慢說?!狗接膊较律?,扛陳曉就像扛麻袋一樣輕松。
「有什么仗你自己去打,不要拉上我!」陳曉很不想動手。她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沾染上鮮血。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是不是?」方育猜到她可能誤會了來的那些人。
「我跟你不是夫妻,我們分手吧!」陳曉被硌得難受,火氣上來。
方育一手抱著陳曉的雙腿,一手按住她的屁股,將她從肩膀上卸下來正抱著。
「你說什么?」方育沉臉。
「我們分手吧?!龟悤圆粦炙哪樕?。
方育望著她氣紅的臉(其實是被硌的)笑了,按著屁股將她緊貼在自己身上。
「我們從靈魂到肉體都是一生愛人,不可能分手的?!?br/>
「你的靈魂不干凈,肉體也未必忠誠,不如早點分手,省得到時候互相傷害。」
「我的靈魂不干凈?」方育有一剎那間覺得陳曉是不是看出他的靈魂是什么樣,不過想想不可能。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藕斷絲連,曖昧不清?!龟悤缘芍劬?shù)落。
「呵!」方育輕笑一聲,將陳曉抱緊:「你是在說我跟小郡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等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講?!?br/>
「你現(xiàn)在講?!?br/>
「現(xiàn)在不合適。官驛來的那些人,我看像是從京城來的禁軍,我們要趕快回去,要不然功勞地位就沒了?!?br/>
「禁軍?」
「我看他們的服飾像是禁軍。趕緊走吧!」
方育松開陳曉,牢牢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山下走。
官驛內(nèi),守門的向太孫稟報,京城來的飛騎衛(wèi)統(tǒng)領(lǐng)楊釗將軍率人前來叩見。
聽到楊釗來了,太孫命令立即讓他們進來。
楊釗是「飛騎衛(wèi)」統(tǒng)領(lǐng),楊彥的大哥。飛騎衛(wèi)是禁軍中一支負責游擊的部隊,在整個禁軍中,飛騎衛(wèi)的戰(zhàn)斗力很強,其實力和角色相當于現(xiàn)代的特種部隊,每個人都有很強的單兵作戰(zhàn)能力。
不一會,楊釗率二十幾人來到獨立小院。眾人一進來,解掉武器、脫掉外衣,跪在太孫房前地上。
「屬下楊釗,護駕來遲,請殿下責罰!」
楊釗說完,深深跪地磕頭,其余人也跟他一樣磕頭請罪。
雖然太孫不是他們護送的,但是太孫此番遇刺是天大的事,皇帝在接到消息時勃然大怒,然后立即做了安排部署,分別派了巡查御史、欽差大臣、飛騎衛(wèi)、甚至宮中御醫(yī)等很多人分赴德州府、靖州府、南中縣。
他們從京城出發(fā),官員們乘馬車要慢些,楊釗帶著一部分人快騎先趕到南中縣驛館。
太孫在羅青攙扶下走出屋,看到楊釗,深深吐了口氣:「起來吧!一路辛苦了?!?br/>
「稟殿下,皇上已派人分別前往德州府、靖州府調(diào)查此案,屬下是專職來保護殿下的?!拐f著他朝后面看了一眼,在二十幾人護衛(wèi)后面,還跪著一位雙腿發(fā)顫的御醫(yī)。
「皇上命屬下帶來兩位御醫(yī),胡御醫(yī)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馬背顛簸,屬下先行帶來杜御醫(yī)。」
太孫遇刺,首先要保障安全,其次(也是同時)要找最好的大夫醫(yī)治。南越國最好的大夫都在京城,皇上就擔心大孫子雖然獲救,但是州縣沒有好大夫,最后落下什么病根。他可是將來要繼承皇位的人,身體健康尤為重要。
杜御醫(yī)雖然相比胡御醫(yī)年輕,但也年近五十,在馬背上狂奔幾天,他覺得自己此時也需要醫(yī)治醫(yī)治。
「多謝皇祖父。」太孫對著天空京城方向行了個揖禮,對地上眾人道:「孤的身體已無大礙,只需靜養(yǎng)。你們一路辛苦,起來吧,不要再跪著?!?br/>
他今天上午「泄欲」過。他覺得自己真的好多了,已經(jīng)會產(chǎn)生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