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親眼看見,劉四是我所殺?”沒想到,自己救下的人,到頭來反咬自己一口,顧青青在心里嘆息了一聲,蝶喜并非泯滅良心之人,她方才所言,也全都是事實,并無添油加醋,只是,難道她不知道
,這樣會置自己于死地嗎?
“并……并沒有,當時……當時奴婢看到劉四……已經倒在坑里……”蝶喜的目光還是不敢對顧青青對視,結結巴巴道。
“也就是說,顧姑娘你當時是出現(xiàn)在命案現(xiàn)場的,這點,你可承認?”李大人道?!安诲e,我是去過命案現(xiàn)場,那是因為我早聽到了風聲,知道顧凌軒想要害我,而且有人來報,說蝶喜因為阻止他行惡而被他滅口,故而及時趕往,前去營救,我只救了人,并未殺人。”想讓我認罪,沒那
么容易。
“你……顧青青,人證物證據在,你還在狡辯,大人,殺人者就是顧青青,事實確鑿,按大錦律法,人物兩證俱全之下,嫌犯仍然抵賴者,當動大刑。”黃氏大聲道。
她一個鄉(xiāng)下出身的婦孺,何時對律法如此清楚了?
如果不是早有人教,怎么可能在公堂之上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顧青青回頭,就看見顧老爺陰戾的臉,正藏在圍觀的百姓之間,好個顧知言,知道自己如今與殷尚書府關系好轉,不敢親自上陣加害,便指使黃氏來,到時候,殷尚書上們指責,把責任又推給黃氏,頂多
打她一頂反子,這個男人還真是陰險自私之極。
李大人也是怔了怔,黃氏所言合情合理合法,不由為難道:“顧姑娘,你認是不認?本官看你還是認了吧,免受皮肉之苦?!?br/>
“大人,青青好心救人,卻落到被污殺人的下場,這罪,青青若是認了,試問以后還有誰敢見義勇為,為不平挺身而出?”顧青青道:“大人要打便打,要青青認罪,決無可能?!?br/>
顧青青的話,讓蝶喜渾身一震,她哀哀地轉過來,對著顧青青猛磕頭:“大姑娘,蝶喜……對不住你?!?br/>
“胡說什么?你想害死大少爺嗎?”黃氏怒斥道。
蝶喜嚇得忙停了,轉過身去。
李大人無奈,扔簽道:“來人,顧青青死不招認,動刑?!?br/>
衙役上前拖人,舉起板子就要打。
“慢著,誰敢打我主人?”老四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兩腳踢翻衙役。
然后,嗖嗖嗖三聲,四張機同時將顧青青護住,手中的武器掄得飛響。
李大人臉色頓變:“你們是何人?想做什么?知中擾亂公堂乃是大罪?”
“你們認得我們幾個?嘖嘖嘖,太沒見識了,我們四兄弟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他怎么會不認得呢?”老四很生氣道。
“就是啊,沒眼力介的東西?!崩先?。
他們四個,一個個瘦精瘦精的,五官又全擠在一起,皮膚也黑呼呼的,不仔細還分不清五官的具體位置,還玉樹臨風?
圍觀者忍不住哄堂大笑。
“顧姑娘,你這是要造反嗎?”李大人氣得不行了,一拍驚堂木道。
不是讓這四個人藏起來么?誰讓他們來了?
“喂,你們怎么回事?”顧青青道。“主人,造反就造反,以你一身的本事,加上我們四個,闖蕩天涯豈不快活?何必在此受這勞什子官府的氣,還有你爹,那是爹么?簡直就不是人,分明就是他兒子想害你,卻讓你頂罪,呀呀呀,若他不是
你爹,老四真想一鏈子絞死他?!崩纤暮軞鈶嵉馈?br/>
“我才不造反呢?”顧青青正要讓他們幾個退下,黃氏大叫道:“李大人,您看,您看,她都跟些什么人交往啊,勾結江湖怪物,咆哮公堂,還不定她的罪?”
“啪!啪!啪!”老四一連三耳光,打得黃氏當時就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大哭起來。
“叫你胡說,你哪只眼睛看見爺是怪物了?爺明明就玉樹臨風,玉樹臨風明白嗎?”
“該打,敢說爺幾個長得象怪物?爺最恨人家這么說了?!崩隙驳?。
“這還了得,當眾行兇,真真豈有此理!”李大人怒火萬丈。
“李大人,爺幾個不是來行兇的,是來投案的?!崩洗髤s向下一跪,大聲道。
其他三個也齊齊跪下:“不錯,那什么六四福來就是我們幾個殺的,跟顧家大姑娘沒有半文錢關系?!?br/>
“他們是來頂罪的,大人別聽!”黃氏被打落了一顆牙,還不怕死地出聲。
老四又是一腳踹去:“活不耐煩啦?想逼爺在這里行兇殺人?”
李大人氣得一拍驚堂木:“肅靜,肅靜?!彼恢?,顧青青身邊怎么會有這樣四個怪人。
“大人,六四就是我殺的,你所說的證據,我這里多了去了?!崩纤恼f著從懷里摸出一把鋼針來,同時一針激射而出,沒入廊柱之內,表現(xiàn)出驚人的內力。
李大人怔住:“人是你殺的?”衙役將鋼針呈上,確實與先前那兩根并無二致。
顧青青卻知道,這些鋼針是前幾日自己射殺老四時,老四用自己的兵器卷回去的,沒想到,他竟都收了起來,如今倒拿這個當證物,替自己頂罪。
“老四……”殺人是要砍頭的,自己還算是被害者,算得上是正當防衛(wèi),罪責要輕許多,老四這種江湖人……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們受罪,但我們又豈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老四道。
老大則暗暗對顧青青使了個安定的眼色,顧青青頓時了悟,以他們四兄弟的功夫,什么樣的牢籠能關得???
“還有你,當時你已經是半死,只剩下一口氣在,若不是我家主人用神奇的醫(yī)術救了你,你現(xiàn)在還有命么?天底下有你這號不知感恩,反咬恩人一口的么?簡直畜牲都不如?!崩隙淅涞貙Φ驳?。
蝶喜哇地一聲痛哭起來,又向顧青青磕頭:“大姑娘,蝶喜不是人,蝶喜……”
突然就暈到了。顧青青感覺蝶喜就是被人逼迫,忙探住她的脈,這才發(fā)現(xiàn),蝶喜懷孕了,她是顧凌軒的通房丫頭,早就成了顧凌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