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找到了一件珍寶,但我已經拾獲信心,這首詩不應用常規(guī)方式考慮,以燕子李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動性格,他一定是豪邁而縱生暢快的人,從他的為人我對這首詩我好像摸到了鑰匙。
“綠柳輕荷三棵樹,明湖曲水百花露。西風吹來無冰霜,東路飲馬煙雨樓?!?br/>
我又念叨一遍,無冰霜的地方不一定是泉水,而溫柔鄉(xiāng)則更暖更令人難忘!一代俠盜,人生豪邁,他怎能少的了人生歡好,煙雨樓,應該是一處勾欄院!
由于心情大好,我今天的訓練也異常出色,我在相同的時間里跑了三圈,攀巖速度竟然不遜于花榮。
“陳遠,你吃春藥了?這么猛!”花榮一臉詫異。
“花哥,我覺得我已經摸到了那五件珍寶的邊緣了?!?br/>
花榮“嗖”從繩索滑下。
“陳遠,你才是變態(tài)??!走我們找熙茵去!”
綜合接待大樓多功能舞蹈室里我們三人又是相同的姿勢。不同的是這次我不是趴著,只有躺著才知道,這樣練習橫叉拉筋沒什么作用,于是我索性就身體貼墻頭朝地的倒立。
“綠柳輕荷三棵樹,明湖曲水百花露。西風吹來無冰霜,東路飲馬煙雨樓。”我又念叨了一遍后心下已經逐漸清晰。
“我們已經破解了第一句,那通過第一句給了我們什么啟示?”
“燕子李三狡詐,”花榮說道。
“非也,非也,在我看來他很好玩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燕子李三留詩應該以打謎語的方式來考慮?”林熙茵瞬間明白。
“對,我們最初,當然林叔叔也肯定是這樣的考慮,我們總是按照正規(guī)傳統嚴謹的方式分析這首詩,卻忽略了一代江湖梟雄的秉性?!?br/>
“花哥,你也是江湖大俠,你平時愛吟詩寫作嗎?又經常去哪里?”
“我,”花榮被我問住,他瞪我一眼,喏喏的看向林熙茵:“吟詩寫作那基本不可能,開會我都懶得預備,至于去什么地方,那可太廣泛了,訓練場 登山 沖浪 潛泳 飆車?!?br/>
我打斷他:“有沒有酒吧?”
“當然有,男人哪有不喝酒的?!?br/>
“我有故事你有酒,今晚跟哥一起走對吧?!蔽夜恍?br/>
“你這家伙干嘛說的這么直白,,”花榮局促。
林熙茵對我一陣白眼,但是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好像猜到了!”
“那你說出來,”我刺激她。
“就不說!”
我也不惹她,她眼如桃花,我知道她眼神里對我充滿溫軟。
“一代梟雄有錢又有功夫,而且江湖縱橫最暢快淋漓的事情肯定是東西得手和得手后的揮霍,那自然少不了去煙花柳巷尋歡作樂嘗盡溫柔!所以他肯定經常去妓院,而他的身份肯定不會去低檔的小妓院。詩中有句:東路飲馬煙雨樓,我猜東路肯定是比較大的馬路,而能飲馬的青樓妓院肯定也不小,而煙雨樓就是煙花柳巷的意思,如果所猜不錯東路飲馬煙雨樓就是這么理解!”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珍寶隱藏在大馬路旁能夠停馬停車的高檔妓院里,而且那個房間應該叫做煙雨或者是叫煙雨柔的j女住的房間!”花榮搶過我的話一口氣說道。
“正解!”
花榮騰一個鷂子翻身“騰”站起,迅速給我們兩人分別拿了手機。
我們三人趴在地上把頭湊在一塊,各自看著照片!
“西風吹來無冰霜這句可以理解為泉水,而且肯定是大水,也可以理解為溫暖如春的地方,這種地方有可能是戲園子或者賓館,這樣就容易鎖定了。”
林熙茵一個后翻身把頭枕在我后背,這個妞越來越隨便了。
“這份圖中顯示城中有四座有名的大妓院,而符合靠近大水的則有兩家,一個在護城河附近,一個在珍珠泉附近,相距并不遠?!被s先排查完畢。
“城中最大的戲院是大觀園 聚華戲院 思家碼頭的富貴園和明湖居,這幾處也都有水,但是大明湖冬天也會上凍,結合溫柔鄉(xiāng)之說可以排除,我覺得藏珍寶肯定不會在人多的地方,我傾向花榮的分析!”
“對,珍珠泉由多泉組成,全年不上凍,而且屬于上流社會賞園消遣的地方,符合燕子李三的行事風格。”林熙茵也贊成我的判斷。
柳暗花明,我們三個異常興奮。
林熙茵把我們的分析說給老先生的時候,老人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熙茵,拿拄拐,我要走走。振東,你出來有望了!”
他一把抓住我:“陳遠,爺爺謝謝你!從明天開始我把一生所學傳給你!”
“爺爺,這只是分析,未必真能找到珍寶?!?br/>
“不著急,不著急,明天我親自跑一趟文史館和檔案館,只要知道了妓院的名字就能找到登記冊,那個年代對于涉黃雖然處于開放形態(tài)但是管理很嚴,所有從業(yè)人員必須登記?!?br/>
“爺爺,我陪您去,”林熙茵說。
老先生擺擺手:“宋醫(yī)生陪我就好,你們忙你們的。陳遠,喝酒,你想喝什么酒?”
一路去、歷紅塵染垢,一路去、落人間做酒。
藏翠閣、醉高樓。生來本是山中客,無端偏向浪尖鷗。
惜清流,待覺醒,望盡頭。
這是老先生喝酒時即興做的一首詞,他喝了很多,我第一次見他醉。
他說一個人喝酒喝的是心痛和哀愁,兩個人喝酒喝得是知己紅顏,三個人喝酒則是天下和豪情!而一桌子人喝得是什么?是親情!
他很高興,臉上重現光澤,舉杯對我再次感謝,我忙將他勸住。
酒散人未散,我和林熙茵又上了房頂。
她說我上房本領高了很多,能夠輕易竄上來了。
我說都是師傅教的好,這師傅天下最美,不知還有沒楊過與小龍女的故事發(fā)生。
她沒回話,她只是讓我再次躺下,她枕著我的胸口,我仍然纏繞她的發(fā)絲,淡淡清香好聞的味道。
“熙茵,都是我不好,沒有早些發(fā)現這些資料,不然叔叔能早些歸來。”
“陳遠,你相信緣分嗎?”
“嗯,我當然相信,茫茫人海能有相遇都很難,更何況如果能產生感情?!?br/>
“我心里有個心上人,但是他很小怎么辦?”
我一骨碌爬起,驚愕的看著林熙茵:“你,說的真的?”
我滿臉痛苦,聲音像哀愁。
“嗯,是真的?!?br/>
“不,熙茵,你騙我,這么長時間我沒見有人來找過你?!?br/>
“傻蛋,他在我心里,那時我才六七歲?!?br/>
我長舒一口氣,心總算落下。
“熙茵,你逗我玩呢?!?br/>
“嗯,不可以嗎?”
“不可以,小心我打過你時胡你屁股!”
在我和林熙茵房頂上甜膩的時候,花榮約了一個人在酒吧。
震耳欲聾的聲音中,許多人跟著音樂搖擺,而這兩人待在凹進去的半包間里。
桌上是洋酒,還有冰塊。
“花花蟲,加我來啥事?”這人說話大咧咧和呂欣妍有一拼。
“喝酒啊,這酒一萬多,別浪費?!?br/>
“酒是好酒,可我不喜歡這洋玩意兒,我還是更喜歡擼擼串喝喝扎啤,那才過癮?!?br/>
“喝啤酒容易發(fā)胖,你該減肥了!”
“我也想減啊,可是管不住嘴,再說都多久沒任務了,凈養(yǎng)膘了?!?br/>
“要不再讓你去做次臥底!”花榮笑道。
“別,我估計那家伙見到我非找我拼命不可,這種事情別來煩我?!?br/>
這人體格碩大,上下翻飛的薄嘴皮,瓦罐一樣的大臉,正是胖子,王胖子。
“他確實如你所說,是值得交往的朋友,鐵哥們?!?br/>
“可是他現在恨死我,而你們都做了好人,我不知以后怎么面對他!”王胖子悠悠的說道。
“慢慢來,他不會記仇的。況且還有熙茵,她倆很來電?!?br/>
“別說這個,說這個我心痛,熙茵女神,怎么就對我無動于衷,難道我不帥?難道我不能哄他開心?”
“哈哈,好了,知難而退才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熙茵跟你那相當于美女與野獸,你覺得你倆般配嗎?你愿意看她憂傷難過?”
胖子搖搖頭,眼神里甚是落寞。
“那不就對了,祝她幸福才是你這當哥的應該做的!”
胖子臉色瞬間好轉:“奶奶的,陳遠這家伙不僅不能怨我,應該感謝好,要不是我,他能到老先生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放棄了追求熙茵才給了他機會!”
“來,喝酒,這才對嘛!到時候讓這家伙對你感恩戴德,天天胖哥胖哥的尊敬你!”
“哈哈,喝酒。好酒!”
“胖子,先生讓我通知你和金隊長,我們有任務了?!?br/>
胖子立刻放下酒杯,正色道:“快說,去哪?”
“哪也不去,就在這里。陳遠把燕子李三藏寶詩破譯了,我們已經找到了大唐玄宗兵馬令,剩下的也很快找到?!?br/>
“這小子我就知道他準行,叔叔破譯了那么久都沒摸到門道,居然被這小子幾天就解開了,太變態(tài)了!”胖子呷了一口酒興奮異常。
“我更佩服爺爺,他怎么就能算出有人能解開我們的危難。”
“是,老先生神機妙算,術山魁首豈非浪得虛名。”
“燕子李三的藏寶價值非同小可,應該都屬于極品中的極品,希望這一次能救出叔叔,也能讓老王八蛋放過我們家族。”
花榮說完這句后就是長時間的沉默,酒吧燈光迷離,卻無法令他開懷,他的人生好像就沒怎么有發(fā)自內心的笑過。
胖子拍了一把花榮的肩膀:“我就看不來你們這些悶騷男的作風,想什么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多好。哎呀我這老腰部,許久不活動太難受了,再不行動我技藝退化,江湖上就少了胖子雷的名號了!”
“我隱約能猜測出地點,今晚咱倆先去摸摸?”
“好啊,那還廢話什么,這破酒不喝也罷!”
“胖子,你看那妞不錯,勾搭勾搭?”
“糞土,你奶奶的還走不走?。 ?br/>
大街上,一胖一瘦兩個人醉慌慌的,胖的這個居然還提著酒瓶子。
“胖子你大爺的,這酒一萬多,你不喝可以先存酒吧里,你提著這個裝醉,你真特奶奶的找抽!”
“你大爺的,那你給老子買兩瓶啤酒過來換,國酒不喝非喝這洋玩意,你才欠抽!”
“我抽你大嘴巴子,打一架?”
胖子大腦袋一晃:“打就打,看你小辮子瘦猴樣就來氣!”
“行了吧,偵查要緊,別裝了?!被s見四下已經無人,對胖子說道。
胖子也迅速恢復了狀態(tài),小眼聚光:“花花,這哪里?這他媽的公共廁所!”
“死胖子,別的地方你不瞅,非瞅那廁所!你頭大無腦,缺貨!”
花榮和胖子竟然無時無刻不在斗嘴。
花榮見四下無人,蹭一下竄上兩米高的墻頭,矮下身子四處張望。
這是一處廠房,里面堆著亂七八糟的材料,花榮目光如電尋找攝像頭的紅點,他低聲對胖子說:“安全,無狗無頭?!闭f完跳了下去。
胖子肥胖的身體居然敏捷異常,這兩米多高的墻頭他猶如大鵬展翅,兩腿蹬地,再一個輔助也跳進了院子。
院子里荒草滿地,低矮的灌木和雜草扯著兩人褲腿。
兩人矮著身子,一前一后向廠房區(qū)疾去。
兩人在這個廢舊場區(qū)走了一圈,只在大門口處看到有燈光,花榮先摸過去見是兩個老保安,正在看電視。
看來這廠區(qū)早已破產多年,只等著拆遷變賣資產。
花榮如貍貓一樣輕輕退到胖子身旁,說了情況。
兩人又從原路翻墻出來,花榮從墻角找出胖子放哪里的洋酒喝了一口。
“這里七八十年前是老濟南有名的妓院,沒想到現在成了這副熊模樣,不過幸好沒拆遷,不然這珍寶可就麻煩了?!?br/>
胖子一把從花榮手里搶過酒瓶子,呷了一口:“要是這里還好了,怎么折騰都沒事,廠房鎖著,從窗子應該能進去,明天我再用無人機看看。”
花榮點點頭,和胖子又裝成醉漢歪歪斜斜的離開了這里。
兩人又來到珍珠泉附近,一看,居然有站崗放哨的。胖仔走近一看原來這里成了辦公單位,牌匾寫著政協辦公室和人民藝術大禮堂。
花榮從導示牌上看到這個大院占地幾十畝,白天免費開放,晚上禁止入內。于是拉了胖子又歪歪斜斜的離開了。
胖子問:“花花,這么膽小?我們翻墻進去看看就是?!?br/>
“豬腦子,這里白天免費開放?!?br/>
“額,你特奶奶的不早說!”
“你奶奶的,你敢罵我奶奶?”
“口誤口誤,我應該罵你二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