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鬧出如此大的誤會來,還愣著作甚,如今貴女就在眼前,還不快秉承信物,再把誤會的原委給解釋清楚”原來是領(lǐng)頭的什長最先回過神來,對著傳令騎士斥責起來
原本姑且算的上是一件好事,奈何到最后竟然誤會成這副模樣
“這位是?是李家嫂嫂的夫婿吧,可是今日輪值?嫂嫂在家可好?”酒兒稍稍思索就認出了護衛(wèi)騎士的領(lǐng)頭什長,放開了還在嚶嚶抽泣的紫菱,行禮問候到
“誒~當不得貴女如此稱呼,夫人在家好著呢,要星星不給月亮”什長嘴上說著當不得,可是能被酒兒記住并有如此禮遇,感覺也是心有榮焉,還不忘看向四周眾人,一臉我是自己人的炫耀模樣
“還不快收起你的揣測心思,貴女如此寬容秉性,怎會無故遷怒與你”
在次被領(lǐng)頭什長斥責的傳令騎士終于回過神來,徑直單膝跪下,手捧裝有小匣的錦囊俯首道
“稟貴女,此物乃是使君當面授予,曾言明一定要當面親手秉承,決不可借由他人之手,以免有失,可是屬下胡亂揣測,害怕貴女詢問使君家令,妄圖推諉取巧,才鬧出了如此誤會,屬下甘領(lǐng)軍法,待此事了結(jié)即可就回營自領(lǐng)軍棍”
揮手攔住了想要上前轉(zhuǎn)呈的紫嫣,酒兒自行上前接過了裝有小匣的錦囊,確認了錦囊與開口處粘土封緘的徐志私印,正是自己及笄當日,養(yǎng)父徐志當著自己的面合攏封緘,再由自己親手印上的
回想起當日父女兩人的談話與自己的承諾,酒兒實在是沒想到承諾兌現(xiàn)的日子來的如此之快,甚至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在加上匣中之物本身對自己寓意非凡
兩相加在一塊,不亞于一場驚雷在自己心中翻滾炸裂開來,可是又不想讓人看出自己有異,只能極力按捺情緒
連那鬧出了如此大的誤會,使得傳令者甘愿違令受罰也不愿說的家令也絲毫提不起興趣來
“敢問軍侯,父親在口傳家令時,是否提到了家令一定要報與我知曉?”酒兒此刻依舊是“面如平湖”淡然的開口想詢到
若是被開了掛的徐崢通過系統(tǒng)查看出此刻酒兒的狀態(tài)乃是“胸有激雷”非要稱贊一句“可拜上將軍”不可
“稟貴女,屬下接令時曾問詢過使君,是否要告知貴女,可是~”看得出傳令騎士仍舊是心有顧忌
“可是什么,你倒是說啊,連軍棍都不怕,那還在顧忌什么啊”原來是侍立在一旁的紫嫣在勸慰妹妹紫菱后,心有不甘
鬧了這么半天原來誤會最大,委屈最大盡然是自己的妹妹
縱使平日再怎么穩(wěn)重可靠,見到傳令騎士還在吞吞吐吐,不肯說出原委,作為受害者一方的親屬實在忍不住開口質(zhì)問了
在眾人眼神的逼迫下,傳令騎士一臉認命的模樣
“貴女容稟,使君的原話乃是‘沒有必要刻意告知,更不需要蓄意隱瞞,此事既是我親自定下的,還由不得她拒絕’”
此話一出,不說紫嫣紫菱姐妹倆滿臉疑問
周圍的一眾騎士可是面面相覷,驚出一聲冷汗來
家令的內(nèi)容方才眾騎士與附府中使役一道都聽的清清楚楚,雖然用詞確實非常粗鄙,但是家令的內(nèi)容本質(zhì)上也勉強算的得上是一件喜事
只是很容易傷了女兒家的臉面,所以也不怪府中上下害怕惡了貴女
可是此話一出,如此語氣態(tài)度,再上下一聯(lián)系家令內(nèi)容,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這下眾人也明白過來,傳令騎士為何如此躊躇推諉,換了是自己也一樣啊
貴女乃是使君養(yǎng)女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件公開的事實,可是使君從來都是當親女兒來養(yǎng),否則也不會隱居老宅后,還將家事全部交由其來接管打理
可是今日的家令內(nèi)容與使君態(tài)度卻是讓人疑惑,若是繼續(xù)探究下去很可能就是直指遼東郡守和都尉一家的家密隱私了
一想到這里眾騎士個個如臨冰窟,汗毛炸立
尋常人家的八卦隱私探究起來甚是有趣,是個人都樂此不疲,可是這都尉府是尋常人家嗎?
雄踞遼東,將公府與軍府合二為一,歸與一家之手,威懾割據(jù)了近乎半個幽州
掌握如此權(quán)柄的公候之家,誰敢來探究家密隱私,嫌自己命長,還是脖子太硬刀斧都砍不動?
就在一眾人等踹踹不安,暗罵自己為何在此蹚如此渾水時,卻是酒兒開口打破了尷尬
“原來如此,父親既然有言在先,家令也就不必報由我知曉了,此刻信物已經(jīng)當面收到,確認無誤,軍侯可以交令回去休息了”言罷舉起手中的錦囊示意后繼續(xù)說到
“不過既然是家令,而且軍侯也已經(jīng)如期完成,軍法、軍棍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這可是家府,不是軍營”
“而且此事如無必要,還請不要稟報都尉知曉,若是讓都尉知道我持家不力,可是要被笑話好久的”
最后還買了個乖的酒兒毫無芥蒂,笑盈盈的暗示此事一切揭過不提
看見酒兒如此態(tài)度,正沉溺于腦補不能自拔的眾騎士如蒙大赦,紛紛拜謝異口同聲的說道
“多謝貴女大度,我等決無異議”
身處漩渦中心的傳令騎士更是感覺猶如逃出生天一般,眼角發(fā)紅眼看就要喜極而泣了
可是就當兩撥人互相拜別,準備各自離開時,之前一直在前院,帶著眾使役忙活的管家卻提紅拿彩的走了進來,看見眾人一副商議完畢的模樣,欣喜的開口到
“老朽原本還躊躇怎么開口,不想原來諸位已將使君的家令告知了貴女,如此倒是幫了老朽的大忙了”
此言一出駭?shù)男挠袃e幸的一干騎士是魂飛魄散,這老管家還不知眼下“家令”的嚴重程度已經(jīng)和郡守都尉的家密隱私聯(lián)系在了一塊
若是當著貴女與眾人的面說漏了嘴,他不知前后原委,說不定還牽連不進來
自己一干人等可是被傳令的同袍硬生生的脫下了水,前后聽了的遍啊
“家翁你這又是紅燭,又是窗花的,府上有喜?”管家是跟了老主人多年的老人,看著自己長大的,紫嫣對其從來都是尊敬有加的
“還不是使君的意思,好事來的急,又來不及操辦,還要不委屈了貴女,老朽的頭發(fā)都快愁掉了”
“什么!家翁你是說,這些都是給貴女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