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各大高校正式開學(xué)。
在家宅了近半個月的世美,突然對自己的審美沒信心了,看著滿床堆的衣服,發(fā)愁不知道該穿哪一件。這是她第一次以演員的身份在接觸大眾,穿著打扮都要很講究,太普通會讓人覺得路人,太正式又未免過于矯情,真讓人頭疼。
百般糾結(jié)后,最終選擇了嫩黃色的套頭毛衣,搭配半新不舊的直筒牛仔褲,腳蹬米色帆布鞋。天氣已經(jīng)回暖,但早晚還是涼的,想了想又加了一件針織外衫。
長發(fā)攏成馬尾,最近睡眠很充足,臉色白嫩透紅,應(yīng)該不用化妝了,僅僅涂了一點淺色唇彩。
出門前世美再次照了一遍鏡子,這一身打扮顯得青春活力,基本沒什么問題。
“世美,要不要我送你?”劉碩問道,他最近攢錢買了一輛車,上下學(xué)都要方便很多。
“不用了,公司有派車送我?!笔烂勒f著揮揮手,打開門走出去。
或許是世美的觀眾反響很好,也或許是公司怕落下苛待旗下藝人的口舌,最近居然給世美配了一輛專車。她不愿意想太多,公司有公司的考量,無論基于什么原因,這都是好事不是么?
看她鉆進車里,薇薇安笑瞇瞇地夸獎:“這一身很不錯?!?br/>
“謝謝?!笔烂佬那楹芎玫乜凵习踩珟?,環(huán)顧車里,經(jīng)紀人大叔不在,于是隨口問:“劉室長呢?”
“室長他……陪佑琪姐去片場了……”薇薇安小心翼翼地說完,怕世美生氣,還偷偷地觀察了她的表情。
世美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藝人之間勾心斗角她見得多了,尤其是同一個經(jīng)紀人手下的,偶爾因為資源分配不均之類的就會引發(fā)一場撕逼大戰(zhàn)。但世美有自知之明,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地位,還沒資格獨占一個經(jīng)紀人,所以她也沒什么可生氣的:“哦,這樣啊?!?br/>
見她神色自若,薇薇安松了口氣,趕忙轉(zhuǎn)移話題:“聽說明仁大學(xué)很漂亮呢?!?br/>
“嗯,很漂亮?!笔烂离S口敷衍一句,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世美并沒有紅到劇情里千頌伊的程度,所以沒發(fā)生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的場面,不過倒是有人不停拍照指指點點是真的。
她嘴角揚起標準的清淺微笑,帶著助理徑直走進教學(xué)樓。
她主修心理學(xué),早在沒來之前助理就打聽到了在哪間教室上課,所以二人幾乎沒繞彎子,輕車熟路地來到教室。
教室里人還沒來齊,只坐了一半學(xué)生,世美踏進教室的瞬間,原本喧鬧的眾人有一剎那的寂靜。
別誤會,并不是我們世美容貌傾國傾城驚為天人讓他們看呆了,而是任何一個原本在屏幕上的明星出現(xiàn)在身邊,大家都會有這種反應(yīng),哪怕她其實并沒有多紅。
唔,這種感覺……類似于在動物園看到大熊貓,物以稀為貴嘛。
薇薇安拉著她來到一個靠窗位置:“世美,我們坐這里吧,這里環(huán)境好?!?br/>
世美點點頭,從善如流地坐下。
她剛坐下,前面的女孩就忍不住回頭問道:“你……你是扮演秀珠的劉世美嗎?”
薇薇安皺眉,剛要阻止,世美便按住她的手,然后微笑著回答:“你好,我是劉世美?!?br/>
“啊,你好你好,我是姜玉妍……”女孩有點激動:“我還沒和明星說過話呢,你……你很漂亮,我喜歡秀珠。”
“謝謝。”世美禮貌點頭。
從世美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姜玉妍臉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小得意,又道:“那我能……”
上課鈴聲打響了,世美不再看她,從包里拿出書本放好,一副我是好學(xué)生我要聽講你不要打擾我的樣子。
姜玉妍吐吐舌頭,不甘不愿地轉(zhuǎn)回身。
教心理學(xué)的教授姓金,是個胖老頭,圓圓的臉,配上大圓眼鏡,莫名喜感。講課時語言幽默,偶爾引經(jīng)據(jù)典,倒是不枯燥,世美聽得津津有味。
大學(xué)的課業(yè)并不緊,上午主課,下午選修,金教授宣布下課后,世美合上筆記,揉了揉發(fā)僵的脖頸。
前桌的姜玉妍嗖地回頭:“世美同學(xué),下午學(xué)校有新生入學(xué)歡迎儀式,我們一起去吧?!?br/>
世美微怔,隨即禮貌拒絕:“抱歉,我下午要去試鏡,恐怕不能去了?!?br/>
她并沒有撒謊,經(jīng)紀人劉室長確實給她接了一個角色,本來要上午去試鏡的,公司方考慮到她要上課,與導(dǎo)演交涉后才臨時調(diào)整為下午。
姜玉妍失望地嘆口氣道:“唉,真可惜,聽說歡迎儀式很有趣的?!?br/>
對于這個自來熟的女孩,世美沒有什么特別的好感,所以只是笑笑不接話,自顧自地收拾好書本,跟著薇薇安離開教室。
她走的時候教室里大部分學(xué)生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她出門后習(xí)慣性地左右看一下。沒想到視線所及之處,一抹高瘦挺拔的身影迎面而來。
這不是……
來不及多想,她猛然后退一步躲回教室,身后的姜玉妍沒防備她突然后退,一下子被踩到了腳背,疼得齜牙咧嘴:“哎呦,世美同學(xué),怎么了?”
“對不起對不起?!笔烂雷炖锏狼?,眼睛卻直直地盯著走廊方向。
某人如一陣風(fēng)般走過,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世美拍一拍受驚的小心臟,暗道一聲好險,都敏俊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在這里工作?不會這么冤家路窄吧?!
“呀,剛剛那個不是都教授么?”姜玉妍興奮地說道。
“你認識?”世美詫異地回頭,大家都是新生,她是怎么認識的?
“當然啦,都敏俊教授在明仁很有名的,又高又帥,講課也很好,可惜是教社會情感的,而且據(jù)說本人很高傲的,不太好接觸……”姜玉妍果然情報靈通,說個不停。
叫獸就是叫獸,在哪里都能發(fā)光,世美如是想到。
“教社會情感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可以去旁聽嘛?!笔烂来驍嘟皴泥┼┎恍荩瑺钏乒膭畹卣f著,實際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只要有社會情感學(xué)的課程,一律繞道而行。
還在暗暗盤算的她卻忘了一件重要的是,那就是叫獸那變態(tài)的聽力,于是自然也沒看到某人路過時微微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