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影一片白光周而復始的重復著……
幽長的隧道如同無窮盡一般每隔十數(shù)米遠便有一條狹長的縫隙灑下一片白銀般的光芒很有規(guī)律的將無盡的黑暗劃分成均勻的片段。
在這不斷出現(xiàn)的黑與白之間旅者似乎已經(jīng)喪失了思考的能力被催眠一般的只是緊緊抱著座下的駿馬。
也不知過了多久旅者的眼前終于看見了一片耀眼的空間突然而至的強光令旅者的眼幾近失明。他流著淚瞇著眼迫不及待的觀察著這片世界。
巨大的空間內并沒有多少東西只是空蕩蕩的或者說是無比的空曠。在視線可及的極限內旅者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當駿馬飛奔至那個黑影一般的存在面前旅者才現(xiàn)這個所謂的小小的影子竟是如此巨大……那是一個十人高的巨人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同樣巨大無比的鋼鐵座椅之上冷淡的打量著腳下的生物。
嗬又一個被選中者。巨人的聲音雷鳴一般在旅者的耳邊響起說出你的選擇!
什么是被選中者?這該死的夢我確定我已經(jīng)幾年沒有玩任何網(wǎng)絡游戲一心一意用功讀書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古怪的夢境?旅者仰著臉看著巨人口里喃喃自語道。
被選中者即是經(jīng)過神靈的許可由最強大的魔法師從異次元的彼端召喚至此的智慧生物。在這里你將獲得神靈許可的條款下你想要的任何力量作為契約你必須成為那位魔法師的魔寵。巨人不耐煩的解釋道難道說這次的大魔法師居然選擇了一個沒有智商的被選中者?
等等我是一個人不是什么魔寵……旅者舉手抗議道。
那不是我的問題做出你的選擇找你的主人抱怨去吧!巨人不耐煩的吼道。如果之前巨人的問話已是雷鳴般的震響那么這一次的怒吼絕對稱得上在耳邊爆炸的雷暴。
那……考慮到眼前巨人的強悍旅者立刻乖乖的順從了它的指示怯怯的問道那我能有什么選擇?
戰(zhàn)神阿格莫斯的榮光火焰之主的憤怒海洋之主的咆哮天空與風暴之主的俯視……巨人一口氣說出一長串選擇最后想起了什么一般順口說道當然還有從未被選擇過的幽暗之主的卑微。
旅者已經(jīng)聽得糊涂了那一口氣炒豆子般蹦出的名字已經(jīng)讓他頭暈目眩還沒從長時間催眠式的旅行中恢復過來的他只來得及記下了最后幾個字符幽暗之主的卑微?
很好你是千百年來第一個選擇了幽暗之主的被選中者希望你的主人不會被你氣死去吧。沒等旅者說完巨人大手一飛旅者立刻又昏死過去了。
等等我為什么要說又呢?
在旅者進入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前恰好經(jīng)歷過一次昏死的體驗。想不到經(jīng)歷了一長串單調至極的旅程之后便是一段讓人無所適從的對話緊接著又是一次昏迷。
當蘭度從夢境中醒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并不是醫(yī)院的白綠色也不是自家熟悉的屋頂而是一間散著奇特味道的寬廣房間。
蘭度詫異的爬起身茫然的望向四周只見天花板上刻滿看不懂的符號還散著淡然的光芒四周空空曠曠的近兩百坪的面積內只有一張實驗桌和一些瓶瓶罐罐還有一整架厚厚的書籍單獨占據(jù)了一整面墻。
我真的不是在虛擬游戲里么?蘭度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很痛……
難道……我已經(jīng)死掉了?少年立刻苦了臉委頓在原處這時候他才驚恐的現(xiàn)自己所坐的地方赫然是另一個實驗桌上面隱隱還有未干涸的血跡像極了高中生物實驗課的解剖臺……
蘭度很用力的整理著自己已然崩潰的理智企圖在這莫名其妙的際遇中找到任何可以用正常二字解釋的東西……他蘭度年方十六十三歲破格入取并在三年內完成兩個專業(yè)學位的亞洲第一工程學院少年學士在考入大學后便再沒有碰過任何一款虛擬游戲自己在昏迷前……
對了在昏迷前自己似乎是在學院的畢業(yè)典禮上喝高了帶著酒意一個人回宿舍緊接著因為酒精的作用竟然誤入考古研究室然后……然后蘭度便記不得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摸過什么或者說過什么了。
我真的不是在作夢或是虛擬游戲中毒么?蘭度再一次狠狠擰了擰自己的腿這一次他終于痛得慘叫起來。
?。】靾蟾鎸熕哪櫺褋砹?。齊克沙斯特你們和我來!
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語聲。蘭度誓自己決沒有聽過類似的語言雖然他是化工專業(yè)的學士但為了讀懂必要的參考資料蘭度還是惡補過幾門外語的沒有一種語言和此時響起的聲音有相似的感覺……更讓蘭度恐怖的是他竟然能聽得懂這完全陌生的聲音!
或者說他仿佛是直接聽見了說話者的腦海中那剎時的想法!
大門打開三個衣著古怪雙手各自持著一支長棍的老頭子推開房門闖了進來。
剛一進門三個老頭子便小心的分散到三個方位只聽得他們咕嘟了兩聲便有三個顏色不同的蛋殼將三人包在其中。
魔法?護盾?蘭度似乎聽見了三個老頭心里這么念道。
撐開魔法盾的同時這三位老頭似乎并沒有因此而放松畢竟眼前這個類人生物是以至高的召喚魔法神靈選可而召喚出來的強大魔寵。在導師大人沒有確定它完全馴服之前沒有人保證它不會暴起傷人。
黑淡黃色表皮……和已知的終極魔寵沒有一點相像。伊里特這個類人生物似乎沒有魔法氣息難道是戰(zhàn)神阿格莫斯的恩賜?其中一人疑惑的問道。
為的老頭皺著眉頭想了想不解的說道:看他纖細的肌肉怎么也不像是選擇戰(zhàn)神阿格莫斯庇佑的戰(zhàn)士魔寵還有他看我們的眼光似乎還有些害怕。
沒有魔法波動又不是戰(zhàn)神阿格莫斯的戰(zhàn)士難道導師的召喚術出了什么問題么?沙斯特魔法師反問道。
不可能的當時我們都參予了魔法。那聲雷鳴般的神語必然是召喚成功的標志典籍里有很詳細記載。
很遺憾我不得不說這次的召喚竟然出了一點小小的錯失。說著話一個須皆白的老家伙闖了起來那三名老頭兒連忙畢恭畢敬的閃開一邊向他行禮問安。
嗯我想像不到一個有類人智力的被選中者竟然選擇了幽暗之主的卑微……這位被稱為導師的白胡子老頭不理會學生們的禮數(shù)只是怔怔的望著蘭度。
神靈的許可唯有經(jīng)歷百年的魔法修行方能享受的權利一生唯有這么一次而我苦等這么多年竟然召喚出一個幽暗之主的仆從!呆了好一會兒老魔法師憤怒的頓了頓手杖就算不能像大魔導師維林的暴風使徒一樣獨擋一支軍隊至少也應該有哈里克大師的怒濤之眼那樣能夠排開海水天塹變通途的強大能力吧!
蘭度癡癡的看著老頭子漲得通紅的臉和長可及地的白胡子一邊是暇想著那些被選中者恐怖的能力一邊是擔心老魔法師會怎么處置自己——萬一老頭子決定解剖自己看看那該怎么辦?
算了先把它關在這間實驗室里。老頭子的表情變幻了數(shù)次最終還是沒舍得嘆了一口氣道也許它的能力還沒覺醒畢竟上一次的神靈許可召喚是在三百多年前所留下的典籍并不足夠詳細。
人漸漸退了出去大門咣的一聲鎖上了似乎三名魔法師還在門上加持了很厲害的禁制。
喂你們至少應該先喂我吃點東西吧。一直不敢出聲的蘭度這才小聲的咕喃了一句。
看情形這些老家伙是不管自己做什么只要不出這扇門就萬事大吉了。蘭度跳下解剖臺……我是說實驗臺一邊東張西望的打量著周圍一邊自言自語他們大概也不擔心我搞破壞但如果我有破壞能力他們說不定還會高興……這么多書呀?
說著蘭度已經(jīng)走到那夸張的大書架面前粗略一估這排架子上足有上千本書且其中大部份都有大辭典一般的厚度。蘭度隨手抽了一本翻開了掃了一眼果然沒一個字看得懂……
蘭度不知道有一雙眼正緊緊盯著他。
帝國魔法師協(xié)會會長魔導師魯達斯正通過魔法的眼睛注視著蘭度。他的三名弟子同為大魔法師的三位老學生正侍立在他的身后。
嗯果然是幽暗之主的卑微……在我的面前一言不裝出驚恐的樣子我一走就這么悠哉游哉的翻看我的藏書。魯達斯撫著胡子微笑道也許它擁有隱藏自己力量的辦法我們要找機會喚醒它的力量。
魔法眼睛中的蘭度已經(jīng)隨手翻完了一本書順手抽出了另一本。
不知道為什么蘭度雖然看不懂書上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但對于圖畫上描繪的魔法符號卻有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他若有所思的放下書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終于回想起就在魔法師們使用魔法盾以及在門外加設禁制的時候他們的靈魂波動中隱約傳來過類似的符號。
難道……自己所選擇的竟是能窺探他人想法的所謂的神靈許可的恩賜?
想到這里蘭度放下書三步并兩步的小跑到大門邊側耳傾聽。門外有兩個魔法師正拿著魔法杖緊張的注視著大門。一見蘭度出現(xiàn)在觀察柵后兩名魔法師緊張的握起法杖嘴里念念有詞那魔法杖的頂端便隱隱籠上了一層紅光。
蘭度提起精神小心的感應著……果然他能感覺得到兩名魔法師腦海里的想法在他們念動咒文的同時類似于書中的符號便輪番閃動他們的腦海。
與三名大魔法師相比這個閃現(xiàn)的度要慢上許多。這正方便了蘭度窺探魔法符號的秘密。
一連幾天蘭度都在禁閉室里裝他的乖寶寶。魯達斯大師偶爾會來看看他每當這位大魔導師出現(xiàn)的時候蘭度就會老老實實的放下書走到實驗桌前坐好。偶爾看魯達斯心情好的時候蘭度便會比劃著向他要食物。
魯達斯大師很高興。他現(xiàn)這個魔寵意外的聰明他能明白的看出自己的心情好壞在自己愉快的時候向自己討要食物甚至玩具。
到后來魯達斯干脆讓三位大魔法師學生輪番照顧這個魔寵魯達斯本人也把一天一次的探視增加到一天五次。
在無聊的陪伴中魔法師們試著和蘭度說話而蘭度自然也盡可能的用動作回應他們。一周以后蘭度已經(jīng)勉強掌握了通用語甚至還能閱讀書籍中不太深奧的部份。當然蘭度并沒告訴別人他擁有語言和閱讀的能力。
閑暇時蘭度翻閱了魯達斯實驗室里的藏書他并沒有現(xiàn)有關幽暗之主的太多記載只知道這位以陰險卑鄙著稱的神靈掌管著亡者和其他所有被諸神拋棄的存在是為其他信仰者所唾棄的神靈。
難道我是游戲里的死靈法師么?蘭度這么安慰自己那我以后或許會變得很強如果我能帶著這種能力回到地球上的話……
兩個月后蘭度已經(jīng)能看懂實驗室內的大部份書籍了。此時他已經(jīng)能夠乖乖的跟在魯達斯的身后像影子一般侍立在大魔導師身邊而不用關禁閉了。
由于能夠窺探魔法師們的想法蘭度對于各個魔法符號的各種用途變化掌握得很快。魔法師們當中很多需要自己不斷摸索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心得技巧就這樣被不經(jīng)意路過的蘭度隨手摘取。當然其中最為肥碩的果樹便是蘭度時時跟隨的魯達斯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