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平淡無奇,并無靈力浩蕩,也無奇川險勢,若不是體內(nèi)那圣皇影像的異動,云蘇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就在這平淡無奇的山澗下,居然隱藏著能夠引起圣皇經(jīng)共鳴的東西。
這實在是震撼且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云蘇強行壓制住氣海內(nèi)圣皇影像的異動,扭頭,目光不留痕跡的朝著王云曦以及百曉生等人望去。
幾人的表情與舉動都沒有什么異常,很顯然,他們并沒有察覺到那股異樣的氣息波動。
“究竟是不是與雪云寺和百花谷的爭斗有關(guān)?”
云蘇的心里不得不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畢竟,兩大門派所謂的礦脈爭奪,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其中必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究竟與剛剛那股氣息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云蘇也不敢肯定。若真與那股氣息有關(guān),或許出面爭奪的就不是百花谷與雪云寺了,而是天庭與靈山。
如果不是,那么很顯然,這不起眼的山脈中,必然還隱藏著其它秘密。隱約間,云蘇甚至都對這場比斗期待了起來。
最開始,云蘇之所以同意王云曦的邀請,完全就是奔著玄真和尚而來,如今那足以引動圣皇影像異動的氣息,云蘇也非常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
百曉生等人并沒有察覺到那股氣息,于是便也沒有在山脈處做過多停留。回到百花谷內(nèi),云蘇等人便靜等著比斗之日的到來。
時間于山中之人而言,是最珍貴,同樣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很多時候,山中悟道轉(zhuǎn)瞬間,紅塵飄逝數(shù)十年都很正常,短短的幾日功夫,轉(zhuǎn)眼就過。
約定的比斗之日清晨,晨光中一朵金色祥云從天邊垂落在百花谷門口,祥云上站著數(shù)十名雪云寺佛門修士。
百花谷門口,谷主惜花婆婆親自坐鎮(zhèn),目光平靜的望著祥云垂落,望著數(shù)十名佛門修士一步步走來。
“想不到靜空大師居然親自來了?!?br/>
惜花婆婆聲如雷鳴,聽不出絲毫的老態(tài)。
“阿彌陀佛,貧僧對百花谷久仰已久,趁此機會特來見識一番,是否如傳聞那邊神異?!?br/>
惜花婆婆話落,祥云散去,一位身披赤紅袈裟的老和尚帶頭走了上來,身后根本黑玄、白鶴以及另外幾名僧人。
“百花谷自然神異,就不知雪云寺是否如傳言那便高深莫測!”
龍頭拐杖朝著地上輕輕一杵,剎那間,一道青綠色漣漪以惜花婆婆為中心,猛的朝著四周蕩漾開去,隨著漣漪蕩漾開來,百花谷內(nèi)諸多靈藥奇花仿似活來了一般,散發(fā)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彩,彼此相互交輝,在天空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多彩光幕,猛的朝著雪云寺一行人罩去。
“阿彌陀佛,谷主是想就此開戰(zhàn)不曾?”
察覺到那多彩光幕所蘊含的磅礴靈力,雪云寺寺主靜空和尚神色微微一變,雙手合于胸前,口中高誦佛門,周身散發(fā)出無量佛門,一輪金色大佛凝聚而出,阻擋著天空上罩來的多彩光幕。
“老婆子只是想告訴別人,我這百花谷也不是想來就來的?!?br/>
天空中的多彩光幕被金色大佛擋住,惜花婆婆手中龍頭拐杖再次輕輕一杵,無聲無息,百花谷內(nèi)的諸多靈草奇花從新沉寂了下去,伴隨著靈草奇花一起沉寂消退的,還有那天空上的多彩光幕。
“戰(zhàn)自然是要戰(zhàn),不過不在這里,比斗規(guī)則,大家五局三勝,諸位請吧!”
光幕消退,惜花婆婆瞧了雪云寺一行人一眼,伸手一揮,一股磅礴的靈力托著身后的云蘇一行人化作一道微光朝著天邊掠去。
“阿彌陀佛,如此大善?!?br/>
望著惜花婆婆飛掠出去,靜空和尚也是大手一揮,帶著雪云寺一行人化作一道金光跟了上去。
百花谷西側(cè)有一山澗,名為雙崖澗。山澗兩側(cè)各有一峰,中間是一條寬三米左右的飛瀑。隨著兩道流光劃落,惜花婆婆與靜空和尚兩批人分別降落在崖澗兩側(cè)的山峰上。
“三局兩勝,認輸或者死?!?br/>
目光望了身后的云蘇等人一眼,惜花婆婆冷聲朝著對面的靜空和尚說道。
云蘇拉著鳳瑤站立在惜花婆婆身后,目光朝著對面的靜空和尚一行人望去,眉頭微皺。
“王姑娘,不知哪位是你說的玄真和尚?”
云蘇話落,百曉生等人的目光也都望著王云曦。畢竟人的名樹的影,玄真和尚百曉生等人從未曾聽聞,但之前王云曦說他有可能來自靈山,那么一切都不一樣了。
因為靈山之名是真正的響徹三界,不論南瞻部洲還是東勝神洲都是如此。
“他不在這里?!?br/>
王云曦回答云蘇的話,同樣是柳眉微瞥。再次之前,百花谷與雪云寺年輕一輩便有過一次交鋒,當(dāng)時正是那玄真和尚一人便敗盡百花谷年輕一輩所有人,其中就包括王云曦自己,因此她對玄真格外的的記憶深刻。
“不過~”
一語道完王云曦望了云蘇一眼,繼續(xù)說道:“只要我們能贏下前面幾場,雪云寺想贏就必然會讓他出來。”
事實上到了這一步,王云曦已經(jīng)隱隱猜測到了,云蘇之所以會答應(yīng)她的邀請,恐怕就是沖著玄真和尚來的,因此她說剛剛那句話時,目光一直望著云蘇。
“真的會來嗎?”
聽的王云曦的話云蘇沒有在說什么,不過心中卻是升起了這么一個疑問。如果沒有之前在道家無為圣境的相遇,云蘇或許不會懷疑王云曦的話。
然而如今云蘇猜想的是玄真早已被魔族附體,倘若猜想如真,云蘇并不認為魔族的行事會按常理出牌。
“雪云寺玄木~”也就在這時,雪云寺那邊一位年輕人僧人走了出來。
“嘿,玄木我知道,我去會會他?!?br/>
雪云寺玄木剛剛走出,云蘇身旁,不等惜花婆婆與王云曦開口,黃崖便直接跳了出去,手中玄鐵棍朝前一指:“你黃崖爺爺來會會你?!?br/>
“黃崖你……”
云蘇身旁,王云曦有心想要阻止,卻已然來不及。
“無妨。”
立在最前面的惜花婆婆朝王云曦罷了罷手,“黃崖所修玄天門功法,以剛猛霸道諸稱,對上那玄木未必沒有機會。”
“黃崖……”
瞧的竄出來的黃崖,玄木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輕蔑之色。同為北境修士,黃崖與玄木自然是彼此認識,若是在以前,面對黃崖玄木也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但是如今,玄木搖了搖頭:“你不是我的對手?!?br/>
淡然的語氣,輕蔑的神色落在黃崖眼里,那就是無聲的嘲諷。正如惜花婆婆所言,黃崖所修功法走的是剛猛路線,并且,不僅所修功法是如此,黃崖的性格也是非常的剛猛。
因此,面對玄木如此的藐視,黃崖臉上涌現(xiàn)怒氣,周身靈力涌動,腳步一蹬,整個人便高舉著玄鐵棍直接朝玄木撲了過去。
“小禿驢,先接你黃爺爺一棒。”
身如流光,快過飛燕,黃崖飛掠至玄木身旁,口中怒喝,舉棒就砸。
眼看玄鐵棒咂落,玄木目光微凝,在棍與身距離不足半尺之際,猛的抬手,后發(fā)先至,直接一掌轟在了黃崖的玄鐵棍上。
一陣沉悶的碰撞聲響起,玄木凌空而立,紋絲未動,反倒是黃崖在玄木這一掌之下,直接被震的倒飛而出。
當(dāng)然,這只是初步的交鋒,對二者并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但是,這次交鋒黃崖乃是攜前沖的攻擊之勢,而玄木只是現(xiàn)在原地防守,如今吃虧的卻仍舊是黃崖,雖然未收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二者高下已然不難看出。
外人都能一眼看出的東西,身為當(dāng)事人的黃崖又怎能感受不到?臉色微微漲紅,黃崖目光死死盯著玄木僧袍下的右手,“你修成了佛門金身?”
“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沒有正面回答黃崖的話,玄木輕笑的望著黃崖,眸中之意已不言而喻。
“你……”
瞧的玄木如此姿態(tài),黃崖大怒,怒吼一聲就欲在次沖上去時,卻被惜花婆婆開口叫了回來:“黃崖你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br/>
黃崖所修煉的功法以剛猛著稱,若是玄木不曾修成佛門金身,黃崖或許還有一絲機會。然而此刻,黃崖金身已經(jīng)修煉成功,那么黃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lǐng)域,也將難以討到絲毫好處,敗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等著黃崖落敗身隕,惜花婆婆還不如直接將他叫回。畢竟,玄天門與百花谷交好,黃崖又是前來幫助百花谷,惜花婆婆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黃崖去送死。
“唉~諸位,麻煩你們了?!?br/>
聽見惜花婆婆出口叫回黃崖,王云曦輕輕嘆了一聲,目光望向了云蘇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