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蘭園事情敗露
秦王笑而不語,只是又望著云夏。
云夏想了想,道,“樁先生言之有理,可稍有偏頗。自古以來皇上歸天,皇子繼位。王爺繼位名不正言不順,除非新皇夭折,且無所出,王爺才有繼位的理由?!?br/>
秦王直勾勾的望著云夏,云夏這番解析,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心底,對云夏的智慧油然生出一股子欣賞,也無比慶幸,她不是皇上用來對付他的棋子。
“樁先生和王妃各執(zhí)一詞,本王就靜觀其變,相信要不了多久,朝廷風(fēng)云初定,你二人的勝負(fù)便有定論?!鼻赝醯?。
從樁府回來時,云夏刻意避著王爺,和夏影繞道而行。就怕王爺發(fā)現(xiàn)蘭園的秘密,發(fā)難于她。
秦王總覺十分奇怪,從前不想見到這女人時,她就跟一只花蝴蝶一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如今他無聊時想找她解解悶,她卻跑的比兔子還快。
三天后。
皇上駕崩,原本為了安穩(wěn)朝綱,秘而不宣。然而,此事卻在三日后被宮人泄露了出去,引起朝臣喧嘩。眾位大臣為了求得真相,紛紛聚集在養(yǎng)心殿求見皇上龍顏。
此事自然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秦王的耳朵里,太后有心請秦王出面壓制混亂的局面,可是秦王卻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太后。
自古皇朝帝王的更迭,都充滿血腥,暴力和陰謀詭計。
各位皇子為了奪得最佳生存的位置,勢必拉攏黨羽,展開博弈。
秦王,坐山觀虎斗便可。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朝廷里風(fēng)聲鶴唳,秦王府卻一派安寧。
這日,秦王在書房里看書時,也不知為何忽然興致缺缺的丟了書,轉(zhuǎn)頭詢問元寶。
“元寶,玉衡院最近可有什么動作?”那丫頭不是一向很鬧騰嗎?最近怎么忽然這么安靜?
元寶很是驚愕,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王爺竟然主動關(guān)心起王妃來了。“爺,王妃腿傷未痊愈,情緒好像有些低落,小的昨兒路過玉衡院時還聽到王妃唉聲嘆氣的聲音?!?br/>
秦王道,“她的腿傷還沒好?”
元寶呆怔的望著王爺?!盃斒窃陉P(guān)心王妃嗎?”他沒聽錯吧?
秦王俊臉微沉,“本王關(guān)心她作甚?本王只是無聊了,想找那草包消遣一下而已?!?br/>
不知為何,提到那丫頭心里仿佛有片輕盈的羽毛劃過,酥癢的感覺讓他局促不安。
“王爺,不好了!”忽然。打理庭院的管叔慌里慌張的跑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
“爺,蘭園出事了?”
秦王霍地站起來,徑直朝蘭園走去。
蘭園里面的蘭草,全部枯敗死亡。秦王痛心疾首的望著這些蘭草,卻也是十分困惑,他的蘭草花盆通透性極好,就算云夏澆水太足,也不至于被淹死。
直到秦王檢查花盆排查原因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花盆底座塞滿了落葉,阻止了積水流出去。
幾乎透氣性能良好的花盆都被堵塞,秦王想起前幾日云夏來到蘭園的情景,似乎有些領(lǐng)悟,咬牙切齒道,“安云夏……”
然后氣勢沖沖的來到玉衡院,暴戾的聲音老遠(yuǎn)就傳到玉衡院,“安云夏,你給本王滾出來。”
云夏斜躺貴妃椅上,一骨碌爬起來,小身板瑟瑟發(fā)抖,尼瑪,該來的還是來了。
秦王如闖無人之境,徑直來到云夏面前,鉗子般的大手捏著云夏瘦削的下巴,逼迫她抬頭仰視著他。
“你把蘭草都澆死了?”
云夏看到秦王咬牙切齒帶著狠勁,心里膽怯了一下。卻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
“相公,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以為蘭草喜歡水,所以才會……?”云夏如小兔子般柔弱可憐道。
“才會故意在花盆地下塞滿落葉,是不是?”秦王怒不可遏的質(zhì)問道。
面對一個隨時裝逼的女人,秦王竟然有種想撕碎她的感覺。
“不塞滿樹葉,水就全部淌出去啦,豈不是白澆水了嗎?”云夏心虛的囁嚅道。
秦王爆吼起來,“安云夏,你要裝草包裝多久?一輩子?”
“是你說我是草包的!是你讓我做一些適合草包做的事情,臣妾不都是響應(yīng)你的號召嗎?”云夏拿起雞毛當(dāng)令箭,徹底惹惱了秦王。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腕,也不管她的腿傷,徑直往外面拽,“安云夏,本王對你太仁慈了?!?br/>
云夏的腿使不上力,只是覺得自己這樣被拖著走,像小狗一樣沒有尊嚴(yán)。頓時氣的肺部炸裂!
他奶奶的,不就是一堆破蘭草嗎。不就是為了紀(jì)念他的舊情人嗎?她安云夏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主。
“你放開我,放開我,混蛋!”
秦王渾身一僵,丟了云夏在地上,蹲在地上難以置信的望著云夏,“你竟敢罵本王是笨蛋?”
云夏在氣頭上,這一刻只覺得士可殺不可辱。挺直胸脯氣鼓鼓道,“罵你了又怎么樣?像你這種對愛情不忠的臭男人,罵你都是輕的?!彼麐尩睦夏锿葌呛昧?,非把你揍成豬頭不可。
“本王對愛情不忠?”秦王啼笑皆非,這是哪門子讓她發(fā)瘋的理由?
“難道不是嗎?蘭草園的文心蘭,不就是紀(jì)念你的心頭好納蘭將軍的嗎?有什么了不起!”云夏氣鼓鼓道。
秦王望著她吃醋的模樣,忽然所有的怒氣都煙消云散。此刻終于回歸理性,她伸出手去摸云夏的腿傷,云夏卻用手擋住了他的。
“干嘛,想謀殺你娘子啊?”云夏咋呼起來。
秦王的手凝在空中,望著氣鼓鼓的云夏,特別是聽到從她嘴里鉆出來“娘子”兩個字,秦王的心里不知為何只覺得溫暖。
是娘子,不是王妃!
這市井小民的平凡愛情,讓人神往。
“別動,為夫看看你的傷?!彼恼Z氣終于緩了下來。
溫柔似水!
云夏怔愣,這家伙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忽然就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秦王忽然抱起云夏,向旁邊的千工床走去。溫柔的將云夏放到床上。然后靜靜的望著云夏,良久,才頗為無奈心酸倒,“蘭園的蘭草,是我母妃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