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陸淮特別沉默。
兩人默默地把地掃了,夏安很主動地去倒垃圾。
回到教室,已經(jīng)是一片空曠,陸淮不在,夏安看了一下他的課桌抽屜,他的書包已經(jīng)不在了,顯然做完值日他就回去了。
夏安也沒在意,把教室門鎖了,回家。
傍晚時分,夕陽西沉,灑落萬千余暉,偌大的天地被那輪落日染成了一片絢麗的紅。
夏安剛走出學校,就見到校外路邊,幾個不良少年聚在一起抽煙。
男生湊在一起,談的無非是那些話題,球賽、游戲又或者女生。
而這幾個小混混,說的正是夏安。
“附中轉(zhuǎn)來的那個新生,叫夏安,我看了一眼,真的超正,哪怕留著短發(fā),也特別漂亮,就是胸小了一點?!?br/>
“聽說是從上海轉(zhuǎn)來的,南方的妹子,皮膚就是好啊!”
“附中漂亮的女孩子真幾把多,女孩子果然要富養(yǎng),附中都是有錢人的子女,所以一個個超級正,他們學校校花許許就是白富美,不僅漂亮還有錢,但我還是覺得這個新同學更漂亮,也更好接觸?!?br/>
“是啊,長得巨他媽清純,看著就是個乖巧的學霸,我之前看她站在那里,兩條腿并得特別攏,還是個處呢!”
“嘖嘖嘖,真是稀罕,這年頭處要從小學生里找了吧。”
“哈哈哈哈!”
夏安長得好,也早已經(jīng)習慣了被人議論,但是這幾個小混混嘴巴特別臟,聽著怪惡心的。
擱以前,碰到這種人,夏安肯定會找人教訓一頓。
但她現(xiàn)在剛到北京,人生地不熟,她不認識什么人,而且寄人籬下的她不想給陸家惹事,所以,她選擇繞著走。
可即便繞著走,也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出來了出來了,純吧?!?br/>
“確實不錯,就是穿了校服,看不清楚身材具體怎樣?!?br/>
“就算胸小也沒事,多按摩也就長了。”
“哈哈哈,老大說得對?!?br/>
這些人真的是嘴巴噴糞,夏安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穿的不是附中校服,但夏安也不清楚是哪個學校,反正不是什么好學生就是了。
這一回頭,就看到陸淮,他左肩跨著個書包,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點什么。
那幾個不良少年也知道陸淮不太好招惹,見他路過,就收斂了許多,但仍是時不時色瞇瞇往夏安這邊瞄。
夏安來到附中附近的公交車站牌,公交車恰好到了,夏安迅速上車,那邊,陸淮慢悠悠地跟了過來,上了同一輛公交車。
晚高峰,公交車上不少人,但因為值日,錯開了學生放學的高峰期,公交車后排竟還有幾個位置。
夏安在后排挑了個位置坐下,陸淮這人比較懶,看到有位置,自然過來坐下。
夏安看著迎面走來的陸淮,蠢蠢欲動,她自己都覺得挺邪性的,每次看到陸淮就比較浪,忍不住招惹他,但是吧,陸淮顯然看不上自己,于是,夏安按捺下心底的那些邪念,逼著自己當人,就盯著前排陸淮的后腦勺仔細研究了一番,都沒具體干點啥。
本來,夏安壓根沒把這一切當回事,畢竟陸淮似乎跟她住一個方向,他打工的網(wǎng)吧就距離陸家不遠,但是,連著好幾天放學,陸淮都是這樣,不遠不近地綴著自己,然后跟自己上了同一輛公交車。
夏安仍然看到那幾個外校的不良少年在自己學校門口盯自己的稍,但是每次陸淮就在后邊不遠,那幾個不良少年自然不敢放肆。
從周二到周五,連著四天,都是這樣。
這已經(jīng)不是巧合了,是刻意為之了。
陸淮是在暗中保護自己。
這念頭浮現(xiàn)的剎那夏安驚了一下,就覺得,這不可能,陸淮壓根對自己沒興趣。
夏安本想找陸淮問問,但已然是周末。
北京這邊提倡素質(zhì)教育,高中不補課,周六周日都是假期,夏安沒去學校,也沒陸淮的聯(lián)系方式,便打算下周上課再去問。
周六下午,夏安和心理醫(yī)生聊了一番,得出了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夏安最近狀態(tài)好了不少,但還是給夏安開了不少抗抑郁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進行完心理咨詢,夏安閑得很,就拿著她的相機去外邊溜達,拍拍照。
夏安不喜歡太熱烈的陽光,太曬,老覺得自己會在艷陽下蒸發(fā)殆盡。
所以她一般傍晚時分出門,今天也不例外。
夏安以前學繪畫,后來覺得畫一幅畫費時間,遠沒有攝影來得方便快捷,她又不差錢,就買了個不錯的單反相機自己搗鼓,看教程看書自學,自學了近一年,攝影技術已然嫻熟,作圖軟件也頗為熟稔,p個圖不在話下。
這會兒,一邊在街上晃著,一邊舉著相機隨意拍著。
景色、人物她都拍,只要覺得有意思她就會默默記錄在相機里。
晃著晃著晃到了一家公園,夏安竟見到公園角落里,兩票不良少年聚眾打架。
已然是暮色時分,夕陽已然西沉,天卻未曾全黑,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瑰麗的藍紫。
路燈光線薄暗,兩幫人,一邊十幾個,另一邊七八個,打在一起。
夏安喜歡拍一些有趣的東西,看著中二少年打群架,她就覺得挺好玩的,絕對是不錯的攝影素材,關鍵還具有現(xiàn)實意義,于是舉著相機多角度全方位“咔擦”“咔擦”地拍。
于是,公園角落里,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不良少年打著架,一旁帶著棒球帽的少女舉著相機全程記錄。
拍著拍著夏安就覺得這些人我有點眼熟啊。
夏安湊近了一點,就看到了……陸淮,此外,上次網(wǎng)吧里看到的那個唇紅齒白的漂亮男孩也在。
陸淮這邊人有點少,七八個,但是吧,每一個都很能打,且打得特別兇,七八個人,愣是壓著對方打,把那十幾號人揍得各種哀嚎求饒。
另一幫人,夏安也很眼熟,其中幾個就是之前每次她從學校離開在旁盯她的。
怎么回事?!
陸淮帶人打了那幾個嘴巴噴糞的小混混。
莫名覺得這次打群架跟我有關了。
夏安認出了人,有那么點懵逼,也顧不得拍照了,就站在一旁盯著陸淮發(fā)著呆。
幾分鐘,架便打完了,陸淮帶著人離開。
不再混戰(zhàn)了,夏安這才看清楚人。
八個男生,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剛打完架,身上的兇狠戾氣都未收,齊齊往這邊走來,那氣場,莫名讓人肝顫。
而陸淮,站在這群人最中間的位置,儼然是這票人里的老大。
夏安看著這幫人,特別恍惚,她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陸淮為自己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