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說這句話,是贊美我呢,還是寒顫我呢?”婉姨娘笑著說道,只想著剛才黃丹貞話語中帶著刺,就十分不舒服。黃薰倒是能夠理解黃丹貞的,她那種御姐氣質(zhì)的人,自然不會喜歡小妾這種玩意兒,隨便刺幾句又如何?
“你說呢?”黃丹貞眼中帶著厲色,端起丫鬟上剛剛上來的一杯茶,因為太燙而只是輕輕呷了一口。
婉姨娘即便心中恨惱,可也不會再這大堂之內(nèi)和黃公睿的嫡女過意不去,雖然她是長輩,可惜卻也只是一個妾室,便只笑著說道:“大小姐說話是越來越令人難以捉摸了,這人去了外頭晃了一圈就是不一樣?!?br/>
司馬氏并不理會自己大女兒和婉姨娘你一言我一語的言語爭鋒,只安靜地坐在那里,原本在此地做客的司馬佳萍已經(jīng)回去了一些日子了,黃薰倒是挺想念那個安靜的怪蘿莉的,不過在她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走了。
甄姨娘是巴不得婉姨娘去撩黃丹貞的脾氣,也知曉婉姨娘此前對于黃丹貞那屋子的覬覦,黃丹貞又如何不知,可惜平日里婉姨娘做人做事都不怎么留下把柄,而黃丹貞也因為旅途勞頓沒有和她計較,這會兒婉姨娘想要上門找茬,她自然不會讓她落得好去。
黃薰拉著荀息策乖乖坐下,看幾個女人的好戲,好像聽誰說鴨子多的地方屎多,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黃丹貞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紅唇冷艷一笑,道:“你若是真那么多話。就不用出來了,我娘都沒有說什么,就你一個人嘰嘰喳喳的,難聽死了?!?br/>
黃丹貞可不比迂回著與她博弈。直接教訓(xùn)上口了。婉姨娘面一窒,勉強維持著僵硬得笑容,黃紫合冷冷盯著黃丹貞。心下十分不服氣。此時黃公睿正好進門,聽著自己大女兒教訓(xùn)小妾,也微微有些不悅,開口道:“丹貞,婉兒也算是你的長輩。[~]”
婉姨娘忙以退為進,柔聲對黃公睿道:“是我多嘴惹得大小姐不高興了,其實我也只是想要與好久不曾見面的大小姐寒暄一番。”
黃丹貞瞥了一眼婉姨娘。淡淡道:“爹,她自己都這么說了,你還要數(shù)落我什么?”
黃公睿皺眉,心中多少有些無奈,這無奈不是因為婉姨娘被黃丹貞教訓(xùn)。他本就對于小妾的感情不算深厚,無奈地是因為黃丹貞這等有些強勢的性子也針對了他。
黃公睿一揮袖子讓眾人入座,婉姨娘但見黃公睿不說什么居然就此結(jié)束便狠狠得咬了咬牙,心中憤憤不平,對于黃丹貞的怨恨便也更深。
司馬氏在黃公睿右手邊落座,本來左手邊一向都是黃薰的位子的,黃薰自發(fā)將位子讓給黃丹貞,黃薰單意味深長地對黃薰笑笑道:“小弟,你倒是越來越懂事了。不過我其實坐哪里都沒事,不會同你計較的?!?br/>
黃薰討好地說道:“大姐說得什么話,這位子本來就是你的,你隨便坐,我記得你是喜歡吃紅燒錦鯉的,我特意相看準了給你留的。我哪里是刻意將位子讓給你的?!?br/>
黃丹貞咯咯一笑,黃公睿見黃薰那狗腿的模樣有些生氣,就算是自己的親姐姐,但是男孩子怎么能如此說話?估計這這么多人在場才沒有發(fā)作,記得最近好久沒有教訓(xùn)她了,便有些手癢。
黃薰挨著黃丹貞坐,荀息策挨著黃薰坐,另外兩對母女就自發(fā)落座了。熱菜很快就上來了,黃薰忙指揮著上菜的丫鬟道:“那盤糖醋里脊是我喜歡的,拿來我這里,紅嘴綠鸚哥就放大姐這邊。”
黃丹貞看黃薰張羅著,嘴角隱隱含著笑意,司馬氏淡淡瞥了一眼黃薰,婉姨娘笑著道:“七少爺可真是記性頂頂好的,之前大小姐離開的時候不是只有三歲多嗎,都還記得大小姐喜歡吃什么?”
“誰都能忘記,大姐的不能忘記啊。[~]”黃薰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荀息策在一邊聽了心道黃薰這人還真實會拍馬屁,小心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黃公睿道:“吃飯,少說話?!?br/>
黃薰撇了撇嘴那自己喜歡吃得東西,黃丹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和黃薰。黃薰再吃飯的時候懶得思考著一家人每個人的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美美地飽餐一頓之后,丫鬟便端來了一杯漱口的茶。
即便是九個人的大桌飯,卻是吃得十分安靜,沒有人說什么話。黃薰吃飽喝足,便回自己的東苑,黃公睿的女人就交給他自己應(yīng)付好了,她雖然喜歡看戲,但是這么晚了還是回去睡覺比較要緊。
荀息策跟在她身后出了大堂,天階夜色偏涼,黃薰聽荀息策在身后道:“你大姐似是真的留了挺長一段時間了呢?!?br/>
黃薰詫異看了他一眼,笑笑道:“怎么你會在意這種事情?女人嘛,也許是和老公吵架了就躲回娘家來了,直接回去的話面子掛不住,便只好先在娘家住下來咯?!?br/>
“什么是老公?”這個時代可沒有老公老婆的說話,也難怪荀息策會有如此一問。
黃薰抬頭看天上的弦月,道:“哦,就是夫君啊?!?br/>
荀息策但想她對于夫君的稱呼還真實奇怪,若是一直跟著她的思維走很容易偏離原本的話題。荀息策側(cè)首便見黃薰在思索的臉,不禁問道:“怎么?”
黃薰摸了摸下巴道:“我只是在想已經(jīng)過了差不多二十多來天了,為什么他都沒有采取什么行動呢?”她說的“他”自然指的是黃公睿,這恩原本就算是受傷,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上一次的事情可沒有結(jié)束,也許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吧,罷了,她要找個時間詢問一番才是。
荀息策本來也是想要問這個問題,他又不好直接問黃公睿這個事情的后文,想要從黃薰身上打探,只可惜黃薰似乎也不知道的模樣。
兩人才岔路分開,荀息策就這么回西苑去了。黃薰走了一會兒便到了東苑,回頭整理了手稿,越看那手稿上的字越難受,等入睡了,黃薰便悄悄帶著手稿去西苑找荀息策去了。黃薰記得那小子的字寫得似乎有模有樣的,若是她照著目前的手稿拿去書局的話,一定看都不會有人看就給丟了出來,那不是憑白糟蹋了她的心血嗎?
荀息策正要睡下呢,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便抽了抽嘴角。黃薰正打算偷偷打開門,卻見門自發(fā)打開,站著荀息策一張面癱臉,便揮了揮手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們才剛剛分開不久好不好?荀息策正想要關(guān)門,卻見黃薰已經(jīng)伸了一只腳,便無奈地打開門讓他進來。黃薰如同小偷一般躡手躡腳地進入荀息策的房間已經(jīng)成習(xí)慣了,十分順暢自然地脫掉自己的兩只鞋子爬上荀息策的大床,將床簾給扯下來,露出一個腦袋招呼荀息策道:“將燈籠拿上來,順便也準備紙張和筆墨,快?!?br/>
荀息策嘴角一抽,為什么她現(xiàn)在指揮起他做事了?荀息策不相干,卻聽黃薰又在催促了:“快來,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br/>
荀息策無奈地去按照她的吩咐準備了東西,然后也爬上了床。
“什么好東西?”問出口后荀息策又有一些后悔,她所謂的好東西對他來說通常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才對。果然,黃薰的笑容便有些奇怪起來,笑著從衣服里頭拿出一沓紙,問道:“話說我上次被你搶走的那一本繪本應(yīng)該你還保存著吧?”
荀息策一臉鎮(zhèn)定地說道:“扔了。”
“你騙鬼啊,你是不是都看了?”
荀息策面上有些發(fā)燙,他可不想去回憶上次因為有些好奇而去翻閱那本繪本,只不過看了兩頁便合上了,如今那本東西被他丟在床底下。
黃薰的笑容有些猥瑣,挑了挑眉道:“聽說你字寫得不錯,我想叫你幫我一點小忙?!?br/>
“不要?!避飨⒉吖麛嗑芙^,感覺答應(yīng)了準沒有好事,別把他當(dāng)做黃雀一般那么容易驅(qū)使,他可不是她的免費小弟。
黃薰眨了眨眼,道:“唉,別這么說啊,你上次害得我扭傷了腳我都沒有怪你?!?br/>
“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要爬樹結(jié)果被蛇嚇得摔下來?!?br/>
“你還把扭傷了腳的可憐的我毫不留情地推出去,害得我變得更嚴重了,而且是兩次?!?br/>
“……”荀息策無奈了,到底他年紀還小,不是強詞奪理的黃薰的對手,他心中因為兩次推開她的事情稍微有些理虧。
“什么忙?”荀息策到底還是落入了黃薰的手中。
“也沒有什么,真的是小忙,你只要把這些東西給我抄一遍就好了,但是這個是絕對不能給別人看得機密文件,我只給你一個人看?!?br/>
荀息策心頭一凜,心道莫不是黃家祖?zhèn)鞯氖裁垂卤荆?br/>
“黃雀也不行?”
“你還計較上了嗎?哎喲,他年紀太小了不太適合。”黃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他,“拜托你了哦?!?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