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快嘗嘗,味道怎么樣?”阮秀細心地剝了一顆桂圓,遞到孟玉婷面前。誰知未等孟玉婷反應,一只白嫩的玉手接了過去。
“嗯,味道果然不錯?!敝x安亦吐除了核,又抿了下嘴,像是再回味一般。
她這一舉動驚了一屋子的人。孟玉婷剛剛要接過桂圓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阮秀絲毫沒有料到這桂圓會被人“截胡”,有些不可置信;屋中丫鬟們雖沒說話,但還是流露出異樣的神情。相比之下,倒是愛墨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自若,她接過桂圓核,放在一旁矮桌上的碟子中,然后便站在謝安亦旁,眼觀鼻鼻觀心。
“呀?!敝x安亦夸張地驚叫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錯,妹妹以為那是阮妹妹剝給我的,想也沒想,順手就拿了。這個如何是好,還請姐姐和阮妹妹原諒則個?!?br/>
“無妨,妹妹若是喜歡,多拿些去便是了?!泵嫌矜眯χf道。
這本是句客氣話,可誰知謝安亦卻開心地從小丫鬟那拿過一包龍眼,遞給愛墨,又感激地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姐姐了?!?br/>
這舉動哪里是大家閨秀做得出的,孟玉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礙于阮秀在,她沒好發(fā)問。
愣在一旁的阮秀心中怨恨,那桂圓本來是剝給孟玉婷的,卻被謝安亦搶了去。剛剛一直在說桂圓的好,剝一顆給孟玉婷的動作很是自然,可若是此時再特意剝一顆給她就顯得生硬了,阮秀只得作罷。
她生硬地擠出個笑臉對謝安亦說道:“謝姐姐若是喜歡吃,改日我再向堂哥討要便是?!?br/>
“這怎么行,你堂哥就只有兩包,都給了你,哪里還有?難不成要他再問長輩們要回來?”謝安亦捧著裝有裝著蜜餞的碟子,邊吃邊說道,沒一會,碟子就見了底,蜜餞被她吃了個精光。
將碟子隨手遞給愛墨,謝安亦又將頭轉向孟玉婷:“姐姐這紅果真好吃,不知可否給我裝些帶回去,送與大伯母和嫂嫂嘗嘗。
這吃飽了還要兜著走的事孟玉婷哪里遇見過,也不知該怎么回答,阮秀卻連忙道:“謝姐姐,這紅果是給嫂嫂止吐的。我那里還有些橘餅,也很好吃,這就去給你取來?!闭f完,
也沒打招呼,便匆匆走了出去。
看著消失的身影,謝安亦打了個嗝,又咽了咽返上來的酸水,心說這吃貨可真不好當啊。
孟玉婷卻使了個眼色,青蔥帶著小丫鬟們都退了出去,內室只剩下愛墨和她們二人。
“好妹妹,你這是怎么了?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之處?”孟玉婷明顯感覺到今天的謝安亦不同以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謝安亦卻沒回答她,反問道:“不知姐姐與那阮姑娘關系可好?”
孟玉婷想了想,道:“我與阮妹妹本不相識,自從嫁給將軍后,才與她見過幾面,她當時對我態(tài)度有些冷淡。這次從靜安寺回來,與她倒是走動的勤了,發(fā)現(xiàn)她倒是個熱心腸。怎么,她可是有什么問題?”
孟玉婷雖是心地善良,但也不傻,身為大家閨秀,后宅的腌臜事她自小就見過,現(xiàn)在見謝安亦這么問,又想起她剛剛的行為,不由得對阮秀生起懷疑來。
謝安亦見她聽得懂,也并沒有為那阮秀說話,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不瞞姐姐說,我曾經(jīng)在一本醫(yī)書上看過,說這紅果與桂圓都是雖都是滋補之物,可卻都有活血功效,女子若是懷胎前三個月食用太多,會動了胎氣。”
孟玉婷一驚,本能地將手捂住小腹,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姐姐,養(yǎng)胎是重要,可若是每日在床上躺著,而不多走動,等到生產(chǎn)之日便沒有力氣……況且,我瞧著姐姐屋子地龍燒得熱,又不愛開窗,在這樣的房間里待久了,很容易生病的。”
“可……可這是那阮氏特意囑咐我的啊……”孟玉婷一把抓住謝安亦的胳膊,慌亂地問,“我已經(jīng)吃了好多紅果了,我,我腹中孩兒無事吧……”
謝安亦在現(xiàn)代時有個很要好的閨蜜,兩人無話不談。她的閨蜜結婚早,生子也早,很多懷孕注意的事項都是閨蜜告訴她的。她只聽說山楂和龍眼在孕早期不能多吃,會造成流產(chǎn),可究竟是否屬實她也沒驗證過。只是剛剛見阮秀的表現(xiàn),她就知她沒安好心,故才提醒起孟玉婷。
“姐姐不用擔心,你得知有喜還沒過一個月,自是沒事。只是以后萬事小心,這蜜餞和桂圓千萬別碰了。至于阮姑娘,姐姐也別表現(xiàn)得太明顯,若是她并不知情只是出于一片好心,得知姐姐處處防備她,定會傷心的?!?br/>
孟玉婷聽聞自己無事,吊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妹妹也不用安慰我了,阮氏不是普通女子,她自小飽讀醫(yī)書,這事恐怕她是知曉的。你瞧她剛剛對我十分殷勤,卻沒想到是這般心思。好在妹妹你在,救了我那腹中孩兒的命。只是,這阮氏怎能心思如此歹毒,她為何要這般對我?”
謝安亦并沒有回答她,心中卻是有些明白了。那阮氏乃是庶女,自是嫁不了高門做正房太太。她自小與宇文昊德接觸,對他定是生了些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