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很沒道理,要真論起來還是秦玉書把她和顧琛綁來滬市的。
如果不是秦玉書又怎么會牽扯出來這么多的事。
林嬌能容忍她的不過是因為自己從小也沒體會過什么母愛,知道失去媽媽的孩子有多傷心。
她頓了頓再次把目光看向秦雅,“你想讓我怎么補償你?”
“補償?呵呵,這才當(dāng)上大小姐兩天就開始擺起了闊架子?!彼竭吢冻鲆荒ㄖS刺的笑。
幾步上貼近和林嬌之間的距離,“人死了還能復(fù)生嗎?你要真想補償就一命償一命。”
林嬌皺了皺眉頭,這件事確實和她脫不了干系但歸根結(jié)底這也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真正逼死管艷梅的還得是她的親生父親秦玉書,偏偏秦雅不敢去找秦玉書的麻煩,來找她的麻煩。
這無疑是認定了,她就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罷了。
她一針見血分析著,把秦雅說得一愣,不可否認她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從小生活在秦玉書的眼皮子底下,她對父親的感情是又愛又敬。
所以即便是她知道如果不是秦玉書礙于面子逼得管艷梅離開秦家,她也不會想不開去死。
可這股氣終究是要找人發(fā)泄出來的,所以她選定了林嬌,讓林嬌分擔(dān)她的痛苦。
“你走吧?!鼻匮艣]有再看她一眼,并不是她放棄報仇而是她已經(jīng)想好該怎么對付林嬌。
林嬌深深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離去了。
言盡于此,只希望秦雅能真正想明白究竟是誰把她母親給害死的。
她身邊沒個朋友,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沒想到在路上還遇見個熟人。
“嬌嬌,你還要躲我躲到什么時候?”顧琛一把攔下林嬌,抬頭對上女人的視線。
他沒想到林嬌居然真的這么狠心,就因為這件事直接選擇住校。
“放開我。”她甩手,不想和顧琛再有任何交流。
“別鬧了,有什么我們回去說?!彼趺纯赡苷娴姆砰_林嬌,要是這一松手,又得跑。
“我和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她偏過頭去不再看顧琛。
“別住校了好不好,我做錯了下次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瞞著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br/>
顧琛何曾這么低三下氣過,林嬌使勁掙脫男人的手,“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還沒來滬市之前吵架么?”
男人有些迷茫,上次的吵架在他看來已經(jīng)算是過了,可林嬌今天又提起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回想著之前吵架的內(nèi)容。
“很多次,你都是自作主張去做一些事,好像從來沒有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過?!?br/>
“顧琛,我真的很累了,這些天這些事,我知道你很忙所以盡量不去打擾你,現(xiàn)在請你也不要來打擾我了?!彼怪^,語氣低落,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顧琛像是失去力氣般的松開手,他能看得出來林嬌這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我回去好好想想,嬌嬌你不要放棄我?!彼鄣缀瑴I,極力克制住自己想將人抱入懷里的沖動。
“希望這次你真能想明白。”林嬌嘆了口氣。
“你在這邊過得開心嗎?”顧琛小心打量著她的臉頰,瘦了點額前的劉海也長了。
“有什么開心不開心的,我是來學(xué)習(xí)的又不是來交朋友的?!?br/>
“要不要我把麗華叫來陪你?!彼⌒囊硪淼卣f道,林嬌的性格他最清楚,性子冷淡不惹事但也不會主動去和別人交好。
他擔(dān)心林嬌在這里會受到別人的欺負。
“不用了,你別又自作主張打擾別人。”
“我要去吃飯了,你先走吧。”她語氣淡淡開始下逐客令。
“你照顧好自己。”顧琛說完,沒再待下去。
來了幾天,林嬌大概也摸清楚坐標(biāo)位置,吃過飯大家都在午睡她不想回宿舍徑直去了圖書館。
經(jīng)過了一段特殊時期,但畢竟底蘊還在這里,里面的書有足足五千多本。
林嬌對別的書沒有興趣,她翻箱倒柜找了一本設(shè)計的,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一連幾天,她都泡在圖書館孜孜不倦看著書。
這天,她才準(zhǔn)備坐下就發(fā)現(xiàn)座位上放著點心,林嬌一頓倒是難得了,這圖書館平時沒什么人會來這里。
她早就把這私密的位置當(dāng)成專屬,沒想到今天遲了一步被別人給占去了。
林嬌巡視著,又找了個地方坐下準(zhǔn)備慢慢看。
她才坐下一會,面前陰影灑下來擋住她看書的視線。
“同學(xué),您好?!毕裣粯忧宄旱纳倌曷晱念^頂傳來。
林嬌抬起頭看清面前的來人,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白襯衫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她愣了一下,站起身,“您好,請問是有什么事么?”
男人指尖輕點著書桌,“不喜歡吃點心么?”
林嬌茫然看向他,開始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笑了笑,“姐姐桌子上的點心,是我放的不喜歡么?”
“給我的?”她像是匪夷所思,滿頭問號說出這句話。
在這一刻之前她不認識少年,仔細搜尋著記憶也沒見過這人,聽他的話也不像是認錯人這回事。
“我們一個班的,上了這么多天的課,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注意到我?!彼麚项^有些尷尬的樣子。
說著他把放在身后的點心又拿到面前,“認識一下吧,我叫嚴澤?!?br/>
林嬌擺手沒去接,“嚴澤同學(xué),很高興認識你,但點心還是算了。”
她笑著,嘴唇揚起小米牙露在外面任由誰看了都覺得舒心。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接二連三的拒絕,嚴澤臉拉了下來,和大多數(shù)男生不一樣,他有一雙像狗狗似的雙眼皮。
盯著人看的時候,看像是小狗在乞求似的。
“不好意思同學(xué)?!彼χ烧f出口的話卻是拒絕。
她也算是個有夫之婦了,和異性相處還是要保持好距離。
嚴澤沒想到他都這樣說了,林嬌還能不為所動。
他眼神暗下去,幾乎要繃不住臉上的笑容,掐了下手掌心才穩(wěn)住心神,當(dāng)做如無其事般的收回手。
“你別多想,我是看這么多天你身邊也沒什么朋友,和我一樣都沒什么朋友?!?br/>
“我以為,我們可以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