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睡了幾千年的山洞被月詠當做了臨時指揮所。她之所以不帶他們離開逆之蜀山,是因為如果沒有洞蕭帶領(lǐng)妖族在外面接應(yīng),即便他們出得了逆之蜀山,也很難全身離開蜀山派。且不說有清鶴和那個赤松子坐鎮(zhèn)蜀山,單是他們的護山仙陣“七殺御魔陣”就不是隨便能突破的。而且如果不能破壞了赤松子的煉丹,那這次計劃也算是失敗了一半。所以月詠讓眾人安心等待,如果沒有差錯,洞蕭那邊應(yīng)該很快就能聯(lián)絡(luò)好所有妖族。
在這期間,月詠給了夏一顆化形丹,免得每天都看見它長牙咧嘴地看著秋。其實它的修為比起秋來高了許多,但因為不通人性,所以一直無法突破化形的瓶頸。
當夏準備化形時,所有人都凝神屏氣地注視著它,尤其是秋,那模樣估計比她自己化形時都還緊張。
隨著一陣暗黃色妖氣的升騰,散去,夏終于以新的面目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可是……化形丹啊,這么稀罕的化形丹啊,他居然變成這樣一個模樣!一丈多的身高,鐵皮似的黑色皮膚,這些都算了,最可惡的是他變成人時的樣子跟之前有什么區(qū)別?好吧,月詠承認,獠牙是小了不少,可那副尊容一看還是個妖怪?。?br/>
我要是秋才不會看上你,她暗暗腹誹,一抬頭卻看見秋滿臉笑容地站在夏的旁邊,那眼睛里滿滿得全是崇拜……
好吧,她現(xiàn)在終于承認人和人的審美觀是有很大差別。
為了更好地提高實力,月詠從乾坤戒指中拿出了一部分玉石,讓大家各自照著里面的法訣修煉。誰也想不到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四只梼杌居然能看得懂妖文,而且修煉起來簡直是神一樣的速度。怪不得仙界當初那么著急要收服它們,若是等它們修到大成,恐怕一般的仙人都不是對手。
不過混沌的情況比較特殊,它不像梼杌那樣能夠吸收逆之蜀山的魔氣來修煉,只能吸收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月詠就實在想不通了,就它這樣的也能算得上“四兇之一”?還是混沌趁沒人的時候悄悄告訴她。就是因為它們混沌一族只吸收天地最精純的靈氣,體積又龐大,所以只要一個地方有混沌在,其他任何生靈都沒辦法生存。連草都不長一根。后來人們只要看見混沌就驚慌逃走,最后被冠了個”兇獸“之名。
“哦~~~”月詠恍然大悟,雖說他們不是故意這么做,但客觀效果還是達到了,這兇獸的名號……還是挺恰當?shù)摹?br/>
一連過去了半個多月。洞蕭那邊卻始終沒有動靜。月詠嘗試著傾城聯(lián)系,可不知是不是因為逆之蜀山的結(jié)界讓千里傳音失了效,她也感應(yīng)不到傾城。
秋有些擔(dān)憂:“莫非是其他人不愿來救我們?”
月詠搖搖頭,就算洞蕭不愿意接應(yīng),也有淺草他們的監(jiān)視,如果有事會提前通知她的才對。
不料錦顏卻輕聲說了句:“恐怕淺草他們不是洞蕭的對手?!?br/>
月詠心中一沉,這也不是不可能,洞蕭畢竟是狐族的族長,有的是人手,何況他的修為本來就不低。這也是讓月詠一直很擔(dān)心的事。因為她始終看不透他究竟修煉到了哪個階段。
一般的狐族,最多也只能修煉出第八條尾巴,身為九尾的她沒道理看不透的……
看來自己的安排還是不夠周密。
就在月詠考慮下一步該怎么辦時,錦顏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左邊手臂,像是有什么蟲子在噬咬她似的。
月詠一把拉開她的衣袖,只見白皙的手臂中間有一塊銅板大的金印,上面刻著奇怪的符咒。
“他們要來抓我了……”錦顏緊咬著下唇,但還是壓不住劇痛帶來的呻吟。那個金色符咒是赤松子專門烙印在懷有半妖的母妖身上的,能夠幫助他在逆之蜀山中迅速找到母妖的下落。
從金印開始發(fā)動到最后被抓住,最慢也就半個時辰。
月詠立即對秋說道:“秋。你精通符咒,是否有辦法消除這個金印?!?br/>
秋將手按在錦顏的手臂上,但是很快就搖了搖頭,“下這個咒的人修為已在渡劫期以上。我沒辦法消除,至多轉(zhuǎn)移到別人身上。可是這么短的時間,到哪兒去找一個和錦顏體質(zhì)差不多的母妖回來……”
“有。”月詠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不僅能救錦顏,說不定還能幫他們所有人離開,“你把那個金印轉(zhuǎn)移到我身上?!?br/>
“這怎么行。你身系整個妖族安危,我不能讓你冒險……”雖然已經(jīng)痛得臉色慘白,但錦顏還是斷然拒絕。
秋也有些猶豫:“你并沒有身孕,這怎么來冒充?”
“你忘了九尾天狐除了能穿越時空,最擅長的就是幻術(shù),假扮個孕婦還難不倒我。就別磨蹭了,不然一會兒真來不及了?!?br/>
錦顏還是不肯,可是被她身后的夏一掌拍暈了??粗镎痼@的目光,他純良地眨了眨眼,“不是你叫我聽九尾天狐的話嗎?”
月詠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不過這個辦法看來還挺有效的。
事不宜遲,秋只得抓緊時間設(shè)法將金印轉(zhuǎn)移到月詠身上。只見她兩手作爪,一手按在金印上方,一手按在月詠的手臂上,身上妖氣蒸騰,就連兩只眼睛都變成了暗黃色。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詠看著錦顏手臂上的金印正以慢慢地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墒沁@時,她的神識感應(yīng)到正有兩道仙氣往山洞的方向迅速靠近。
看來赤松子沒有親自前來,而是派了自己的兩個弟子來完成這個“簡單”的任務(wù)。
夏也同樣感受到了,眼看金印還沒有完全轉(zhuǎn)移好,怒道:“要不讓我去吃了那兩個小兔崽子。”
“不可。”月詠及時阻止了他,“如果他們有去無回,赤松子一定會親自前來,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能跟他正面交戰(zhàn),而且如果打草驚蛇,我們更別想離開蜀山了。夏,你現(xiàn)在就去攔下他們,盡量拖延時間,但切記一旦收到秋的信號,立刻假裝不敵離開。冬和春等金印轉(zhuǎn)移好就立刻和秋一起帶著錦顏躲起來,越遠越好,夏一會兒就去和你們會合。至于混沌,你要留下來幫我。”
混沌晃動了下身子,算是點頭。夏則隨手變出個狼牙棒,氣勢洶洶地出去挑釁赤松子的兩個弟子。很快,一陣法術(shù)的爆炸聲就遠遠地傳了過來。
秋深吸一口氣,再次提升妖力,就連她嘴角的兩顆獠牙都開始慢慢長長,這是妖力不支,化形術(shù)出現(xiàn)渙散的跡象。
想不到這轉(zhuǎn)移之術(shù)如此消耗妖力。
就在秋即將變會梼杌原形時,月詠手臂上的金印金光大盛,終于轉(zhuǎn)移完畢,就算是赤松子親自來,也辨認不出究竟是不是他親自設(shè)下的符咒。
在月詠的示意下,冬背起昏迷的錦顏,春則扶著有些虛脫的秋,召出一道妖風(fēng),四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山洞里。
月詠的身上也騰起一道七彩神光,只聽骨頭咯吱移動的聲音,她的模樣身形完全變得跟錦顏一模一樣。這正是上古妖法中記載的“幻形之術(shù)”,并非一般幻術(shù)可比。因為普通幻術(shù)只是一個障眼法,起迷惑人心智的作用,很容易被識破,但幻形之術(shù)卻類似于整形,身體的各個部位重新構(gòu)造,就算是仙器也照不出月詠的本來樣子。
要在人界之中找出個能識破幻形之術(shù)的仙器來,恐怕再等一千年去了,所以月詠一點也不擔(dān)心會被識破。只是拉開衣袖,示意混沌縮小了鉆進去。
就在這時,兩個被夏拖延了不少時間的“赤松門”弟子終于趕到了山洞,看見被金印折磨得滿地打滾的月詠,頓時松了口氣,幸虧沒有被她跑掉,不然回去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樣的懲罰呢。
月詠在打滾的間隙偷偷打量了他們一番,兩人的修為都算不俗,男的大概在出竅后期,女的也到了出竅中期。就見那個女弟子拿出一條“捆妖鎖”將月詠捆了個實實在在,另一個則并指在金印上畫了個符,金光頓時消失了。
兩人將月詠帶到了逆之蜀山的出口,穿過山壁后,月詠看見有十數(shù)個蜀山派弟子在原地接應(yīng),她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被“送”進了位于青蓮峰凌云宮旁的煉丹殿。
月詠首先被關(guān)進了煉丹殿的一個小房間里,那里四面都刻著鎮(zhèn)妖的符咒,正中一個玄鐵籠子,她直接就被扔了進去。
隨著一聲輕響,玄鐵籠的門自動合上,每一根玄鐵上都流動著紫色的雷電。等押送她的人離開后,裝死的月詠才一骨碌爬了起來,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那些克制妖力的符咒讓她很不舒服,于是祭出了幾道劍氣,在身體周圍布了一個劍網(wǎng)。這些劍氣都是純正的道家真氣,能夠隔絕那些符咒的力量,身子頓時舒暢多了。
再用手戳了戳那被布下了雷網(wǎng)的玄鐵籠,月詠又是一陣冷笑,雷電或許是很多妖怪的克星,但很可惜,她連神雷都挨過了,還會怕這個?
只是這鐵籠看上去有些眼熟啊,似乎跟當初用來鎖鳳瑤的玄鐵鏈是一個材質(zhì)。難不成火鳳族也跟昆侖派沆瀣一氣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