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風顯得有些不耐煩,玩游戲?還嚇死你?
突然,整個劇院里響起了詭異的音樂,十多個八音盒在轉動,旁邊一架破舊的鋼琴在自己彈奏。
“游戲開始!”
李晨風心里一顫,不會吧,玩真的?我可沒有這閑情逸致,他轉身想要沖出劇院,但那門突然自己關上,地上幾條生銹的鐵鏈像是響尾蛇一樣盤旋起來,把大門的門閂綁得死死的。
“臥槽,你他媽無不無聊……”
他認準了小丑不敢傷害他,于是乎撞著膽子直直地朝著舞臺上木頭人偶沖了過去,可當他把人偶拎起來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它死沉沉的,根本就是個普通的人偶,而且它剛才的臉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這時旁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公主”站了起來,咧開大嘴露出鋸齒一樣的牙齒,說道:“對了忘了告訴,如果游戲失敗,你可是會死的哦!”
李晨風一把扔開手中的人偶,向著那“公主”抓過去,就在他碰到人偶的一瞬間,它同樣頓時不動彈了,一顆戴著假發(fā)的木頭腦袋直直地垂了下來,與此同時遠處一個巫婆的人偶飛了起來,懸在半空。
“開什么玩笑!”
哐當一聲,巫女的人偶摔到地上,李晨風身后的一面鏡子里傳出了聲音。
“這的確是個玩笑,不過在此之間只有我能笑,你應該做的就是盡情地尖叫,盡情的在臉上展現(xiàn)出你的恐懼。想從這里活著走出去你只有兩種方法,第一,在一個小時之后你如果精神還正常,那我就放了你。第二,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如果你瘋了,我同樣會放了你。在這兩條之外,你還有一個選擇,如果你實在不想承受這一個小時的恐懼,你也可以在現(xiàn)在選擇自殺?!?br/>
李晨風突然想起剛才貨車司機從里面跑出去的場景,那樣一個彪悍的男人,用了僅僅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徹底瘋了,自己怎么可能挺過一個小時。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小倩所說的和小丑做交易的代價了。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猛鬼聊天群里唯一一個活人,我要是死了就沒人能接受你們的委托,為你們辦事了。”
李晨風轉身,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正在狂笑,鏡子里的景象和外界不同步,這種只會在恐怖片里才會出現(xiàn)的場景他今天算是親眼看到了,雖然知道這是小丑搞的鬼,但他還是被嚇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鏡子里的“自己”說道:“猛鬼聊天群,誰在乎那個破群里的破事兒,丑爺從來追求的只是是自我的想法,只要我自己爽了,其他的我才不在乎!還有,你以為自己進了那個群成了介靈人就很了不起了嗎,實話告訴你,那成不了你的保命符,因為被我嚇死的介靈人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想要活命就盡情地展現(xiàn)你的恐懼吧,因為那正是我最想看到的,我會很爽的!”
李晨風瞪著眼珠子,嚇得連忙后退了幾步。
“變態(tài),小倩說得沒錯,你就是個變態(tài)!”
“隨你怎么說吧,咱們繼續(xù)游戲,剩余時間還有五十六分四十三秒……”
這時劇院里唯一一點微弱的光線漸漸變暗,鋼琴演奏的曲目更加詭異,他曾經聽過所謂的世界禁曲《黑色星期五》,但與這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黑暗中,四周的人偶似乎都在活動,李晨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后掏出手機,試圖在群里尋求幫助。
誰知那不爭氣的手機這時只顯出一行字?!笆謾C電量過低,10秒后將自動關機?!?br/>
“臥槽!?。。。 ?br/>
李晨風驚恐地抱著腦袋,難道今天真的在劫難逃。
這時他旁邊的鏡子閃起了綠光,緊接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很驚悚的表情在那狂笑,李晨風是又恐懼又憤怒,操起旁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鏡子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片,但每一個碎片上依然有他的臉。
李晨風猛地沖下舞臺,這時漆黑的四周亮起了很多綠色光點,每一個光點下面都有一面鏡子,鏡子里是李晨風本人露出驚悚表情的臉,加之眾多的狂笑聲與詭異的鋼琴曲交織在一起,那種感覺實在很難用語言形容。
“媽的,難道我今天要被自己嚇死在這里?!?br/>
就這樣大概過了有五分鐘,其中各種詭異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出現(xiàn),李晨風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也正是在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這小丑的把戲無非是制造一些恐怖的畫面和聲音來來嚇人,然后他從別人的強烈的恐懼中找到快感,這的確是個很變態(tài)的嗜好,卻也是這事情的關鍵。
他只能嚇唬人,而不能直接傷害人,或許不是因為他沒那個能耐,主要還是因為這樣一來他就無法從中得到滿足。
李晨風也想清楚了,恐懼的根源是什么,是對未知的的恐懼,無論是鏡子里的異像也好,復活的人偶也好,這都是常人不可能見到的,當貿然遇見這樣的情景,他們的心里就會自動去揣測是否是有鬼魂在作怪,鬼魂是未知的,他們也就因此產生恐懼。但對于現(xiàn)在的李晨風來說,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自己甚至還加入了個猛鬼聊天群,這樣一來未知變成了已知,那還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如果真的是被嚇死,那就是自己嚇自己,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再者說,大部分怕鬼的人都是心中有鬼,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那貨車司機就是個典型的例子,自己做了虧心事,心中有鬼,自然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他嚇得夠嗆。
最后一點就是人天生對死亡的恐懼,在得知小丑不會直接動手的情況下,這一點想當然的也就被排除了。
想到這里,李晨風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害怕的理由。心想著你想讓老子害怕,老子今天就偏不如你的意,別以為你當個鬼就了不起,我今天就是要好生氣氣你。
于是乎李晨風閉上眼睛,也不再去在意周圍的聲音,就這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就是一個小時嗎,爺今天就跟你耗著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小丑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他甚至強行扒開李晨風的眼皮,把那些世界級恐怖電影里的橋段上演了個遍,但李晨風就是不為所動,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硬是不肯露出一絲的恐懼。
墻壁上的掛鐘咚咚響了兩聲,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李晨風先是深深喘了口氣,然后露出一個微笑。
“怎么樣,今天的游戲是誰輸誰贏?”
他身旁的一個人偶站了起來,垂著腦袋說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害怕,不可能……”
李晨風若無其事地拍了怕衣服上的灰塵,用輕視的語氣說道:“就你這點小把戲也想嚇死人,我看是笑死人吧。你既然是個小丑,就別搞什么恐怖了,依我看你還是應該搞自己的老本行,去演喜劇吧,哈哈哈……”
李晨風這話剛說出口,這氣氛突然就變得有點不對勁了,他的心里一顫,緩緩朝門口方向退了幾步。
“你敢看不起我?”
那木頭人偶彎著腰,低著頭,這時卻硬生生地把臉斜著扭起來,一雙塑料做成的眼珠子直直瞪著李晨風。
李晨風咽了口唾沫,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沒沒,我沒那個意思,其……其實剛才那些東西還是挺恐怖的,真的……”
噠噠噠噠……
人偶的木頭蹄子敲著陳舊的木頭地板緩緩向著李晨風靠了過來。
“你敢看不起我?”
“沒……沒有,我沒有看不起你……”
媽蛋,好像是玩脫了。李晨風被他逼著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到了門上,終于是退不動了。
“你敢看不起我?”
李晨風有些無語,鬼都是不長腦子的嗎,還是這家伙耳朵聾了。
“我說了,我沒有看不起你,一小時時間到了,按照約定你應該放我出去?!?br/>
人偶把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臉朝著天花板,張開大嘴。
“哈哈哈,沒有人能安穩(wěn)地從這里走出去?!?br/>
“臥槽,出爾反爾,你這是不講規(guī)矩呀!”
“你錯了,我并沒有不講規(guī)矩,因為這里的規(guī)矩是我訂的,現(xiàn)在游戲規(guī)則變了,我要殺了你,而你,狼狽地逃命吧?!?br/>
此刻李晨風真的很無語,這真的是個十足的變態(tài)呀!
就在這時,數(shù)十把表演馬戲用的飛刀朝著他飛了過來,在他身體輪廓邊插了個遍,有一把甚至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條口子。
“臥槽,你來真的!”
說著他拔腿就跑,沖進了周圍的雜物堆里。
“跑吧,盡情地跑吧,我會抓到你的?!?br/>
于是乎他們在漆黑的劇院里玩起了貓鼠游戲,小丑不停地追趕,李晨風不停地逃竄,從某個角度來講,小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看李晨風恐懼的樣子,而李晨風在逃命的時候就顯得很恐懼,小丑剛才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去嚇他,似乎就是缺了這么一招。
李晨風在雜物間跑了跑去,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有一口奇怪的棺材。小丑的靈魂能隨意附著在任何一個人偶身上,而這些雜物有大量的人偶,李晨風感覺自己怎么也不可能逃脫他的魔掌,倒不如躲到這棺材里,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于是乎他慌慌張張打開棺材蓋子,剛把手伸進去似乎就碰到了什么東西,這時那小丑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
“混蛋,你在干什么?”
借著十分微弱的光線,李晨風往那棺材里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一具奇怪的尸體。他的模樣是個清秀的年輕人,脖子以下的身體被各種鋼筋木條之類的機械器件束縛著,他的背上釘著五六顆手指粗細的螺絲釘,正中間穿插著一根帶著軸承的鋼鐵和彈簧打就的脊骨,除此之外他四肢上的情況與此大致相同,整體看來,他有著人的頭,身體卻像是蒸汽朋克風格的機器。
李晨風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要把他拉出棺材,這時小丑又慘叫了一聲。
“混蛋,你敢動我的身體!”
這時一個人偶拿著刀子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李晨風仿佛面白了什么,將那具奇怪的尸體當做人質一般挾持在自己的面前。
人偶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有些驚恐地說道:“不要亂動,不要亂動……”
李晨風長舒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尸體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甚至于與他的靈魂有著重要的聯(lián)系,因為他只需要輕輕動這尸體一下,小丑就顯得十分痛苦。
李晨風在尸體的臉上啪地拍了一掌,小丑發(fā)出更加痛苦的叫聲。
“啊哈,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你好像落到我的手上了?!?br/>
小丑惶恐萬分,“別別別,你想干什么,千萬不要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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