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王妃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趕過來,看到獨身站在顧府門前的沐蓁蓁,連忙上前將人抱住,低聲哭訴道:“蓁蓁,你怎么能如此沖動,母親不是答應(yīng)過你,這件事情從長計議嗎?”
沐蓁蓁一愣,隨即反身撲到莊王妃的懷中,哭得不能自已:“母親,您要為女兒做主??!”
莊王妃憤怒的看著顧敏和顧遠悠:“顧大人,你難道不應(yīng)該請本王妃入府,然后我們好生商量一下婚期嗎?”
事已至此,這盆染著血的水,他們顧家就是不想接也必須接下。
“王妃請?!鳖櫭衄F(xiàn)在是咬碎了呀往肚子里咽,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了住了自己的情緒。
莊王妃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隱晦的笑意,而后幫沐蓁蓁擦了擦眼淚,帶著她走入顧家。
這件事情以更快的速度傳揚了出去,不多時便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
慈安宮中,太后聽說了這個消息,直接氣的暈倒了過去。
齊嬤嬤連忙讓人宣太醫(yī),好一通忙活才讓太后的狀況穩(wěn)定了下來:“太后息怒,千萬要保重鳳體。”
“查!給哀家好好的查,哀家倒要瞧瞧,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慈安宮中做手腳!”
她自以為將慈安宮掌管的水潑不進,卻沒想到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放走了沐蓁蓁。
看守在小佛堂周圍的宮人被直接拖到了庭院之中,內(nèi)侍舉著廷杖,一下下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打了將近二十下之后,齊嬤嬤揮手叫停,而后讓人將那些宮人嘴上堵著的布拿了下來:“太后身體不好,見不得吵鬧,你們老老實實的將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說出來,也省得慈安宮中見血了?!?br/>
二十廷杖毫不留情的打下去,已經(jīng)讓那些宮人身上見了紅,只是聽到齊嬤嬤說太后見不得吵鬧,連忙死死的捂著嘴,以免發(fā)出痛呼聲驚擾太后。
“嬤嬤,昨天晚上真的沒有絲毫異?!?br/>
“沒有異常,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就被硬生生變出宮去了?”齊嬤嬤皺眉冷喝。
“嬤嬤,奴婢們也不知道啊,奴婢們一直在小佛堂外守著,并未見到絲毫可疑之人靠近……”
齊嬤嬤皺了皺眉頭,對著內(nèi)侍揮揮手:“繼續(xù)打,一直打到他們招認為止!”
“是!”
“饒命,太后饒命啊……”
“唔唔……”
那些人的嘴再次被堵住,廷杖毫不留情的落下,有兩名宮女受不住,直接暈厥了過去。
好一會兒,齊嬤嬤再次叫停問話,得到的依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結(jié)論。
眼看著有兩個人已經(jīng)被打死了,齊嬤嬤皺了皺眉頭,回身向太后稟報:“太后,并未審問出來什么東西?!?br/>
太后猛的瞇了瞇眼睛:“沒有審問出來?讓他們看著人看不住,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哀家留著他們還有何用?”
齊嬤嬤眉心一動,而后恭敬的對著太后俯身行禮:“是,奴婢明白了?!?br/>
齊嬤嬤走出殿門,神色淡漠的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宮人們,冷聲說道:“全部……杖殺!”
“是!”
慈安宮中血腥氣彌漫,宮外的顧家,氣氛也變得無比冷凝。
顧敏陪著莊王妃坐在首座兩側(cè),面容說不出的僵硬:“王妃,明珠郡主年紀小,一時間受人蠱惑,說錯話也是應(yīng)該的,可您應(yīng)該明辨事理,明珠郡主和犬子之間并無任何關(guān)系?!?br/>
聽到這話,沐蓁蓁臉色更加蒼白:“顧大人,我和遠悠……”
“蓁蓁,你身體不好,暫且坐到一旁歇著,這件事情母親會為你做主的?!鼻f王妃氣定神閑,面容含笑的看向顧敏,“顧大人,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蓁蓁的名聲算是已經(jīng)毀在了顧遠悠的身上,若是他們兩個人成親,百姓們雖然會議論,但也諒解兩個年輕的孩子傾心相悅、情難自禁,可若是他們兩個不成親……”
莊王妃停住話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顧敏父子:“不成親的話,顧家和榮王府的婚約恐怕也維持不下去了,那顧大人你想想,京都之中,還有哪家的貴女敢嫁于令郎為妻?”
顧敏額頭上青筋一動,這句話像是一把鋒銳的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心里:他心中惱恨的要死,短短時間之內(nèi),顧遠悠的名聲毀了個干干凈凈,且莊王妃說的在理,出了這樣的事情,只要稍微愛惜點臉面的家族,都不會愿意將女兒再嫁到顧家來。
見到顧敏的神色松動,莊王妃更加胸有成竹:“更何況,蓁蓁今日的舉動雖然略顯驚世駭俗,但誰也不能否認她是出于一片真情,這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只要他們兩個人傾心相悅,什么流言蜚語,也終將都會過去的。更何況,蓁蓁是我莊王府的嫡女,她若是過得不好,我這個做母親的心中也跟著難受,顧大人,您說呢?”
莊王妃的話,已經(jīng)將她的意思表露的極其明顯。
只要顧遠悠愿意迎娶沐蓁蓁,他們莊王府便會全力支持顧家,順便平息掉這場風波,畢竟將一場丑聞轉(zhuǎn)化成佳話的事情,歷來也沒少發(fā)生過,端看當事者雙方如何選擇了。
顧敏沉聲思量了片刻,神色漸漸的緩和下來:“莊王妃這話在理,方才,我也是急的很了,生怕兩個孩子受了委屈,這才一時間緩不過勁兒來,還請莊王妃見諒?!?br/>
“這有什么,以后兩個孩子成親,我們兩家便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就不必計較那么多了?!?br/>
這話聽著沒什么毛病,可顧敏卻覺得異常刺耳。
他妥協(xié)同意了這門親事,莊王妃便說是一家人,若是他方才沒有同意,那莊王府就要和他們顧家仔細計較了?這不是明晃晃的威脅嗎?
只是,眼下除了讓顧遠悠迎娶沐蓁蓁,已經(jīng)沒有了更好的辦法。
榮王妃揚了揚唇角: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位吏部尚書顧大人,歷來最懂得該如何取舍了。
沐蓁蓁眼神大亮,神色激動又羞赧的看著顧遠悠,每看一眼,淚水便多一分,漸漸的順著臉頰滴落成串兒:真的是太好了,她終于要得償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