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悟兮這小身板的力氣自然是沒辦法和墨靳淵這個大男人相比,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直接被拖到了外面花園。
她秀眉緊蹙,剛要開口。就看見漫天紛飛的氣球,沒錯,就是氣球。
乍看之下,是挺浪漫的。但她蘇悟兮也不是什么情竇初開的少女,浪漫歸浪漫,她卻沒多少心思想看。
“怎么樣?好看嗎?我聽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種風格,就找人隨便弄了弄,喜歡嗎?”墨靳淵為了這些氣球忙碌了一整夜,就是希望蘇悟兮能早點看見這副畫面。
他就不信,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童話般的場景。
更不相信,此時此刻蘇悟兮的心里還只有學醫(yī)和袁赫霆那個男人!早在醫(yī)院的時候他就知道蘇悟兮在意袁赫霆,住在墨家的時候雖沒提起過袁赫霆的名字,可不時的從電視上看見袁赫霆的身影時,她的目光總是一路尾隨。
這或許是下意識的動作,蘇悟兮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墨靳淵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他勢必要和袁赫霆較個高下!他還真就不信了,他一風華絕代的大明星兼墨家小少爺會比那個袁赫霆差?
蘇悟兮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蘇悟兮最終還是給了墨靳淵一個面子,乖乖的說:“喜歡。”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墨靳淵立刻一臉得意。他就知道女人都喜歡這些小玩意,果然沒錯。
“蘇悟兮,你要是喜歡,我以后會經(jīng)常給你這種小驚喜。”
“那倒是不用麻煩您了,墨靳淵少爺?!碧K悟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繼續(xù)道:“比起這些東西,我更想要的是你手里的錄取通知書,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跟你回來的原因是什么?!?br/>
都已經(jīng)半個月了,這墨靳淵究竟要把她困在這里多久?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八月份,九月就要正式開學,要是趕不上,拿到通知書也沒用。
所以,她其實是挺著急,偏偏墨靳淵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把通知書給她。
聽到蘇悟兮這么說,墨靳淵輕咳一聲,表情上看不見一絲尷尬:“你就這么想要這份錄取通知書?”
“是!”蘇悟兮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睛里滿是堅定。
她當然想要,如果不想要也不會跟著墨靳淵來墨家不是嗎?
“開學之前,我會給你。”這才半個月,這個小女人就已經(jīng)待不住了?墨靳淵摸摸下巴,他可不想這么早就放她離開。
蘇悟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見墨靳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那請墨少爺千萬要說話算話。”
墨靳淵很是得意的挑眉:“放心,我墨靳淵向來說到做到?!?br/>
蘇悟兮這邊被墨靳淵給守著,袁赫霆那邊也被鐘臨嵐給纏著。兩人自從城中村一別,也是有些時間沒見面了。
這一日,袁赫霆正在公司開會,便接到鐘臨嵐的電話。他以為鐘臨嵐是有什么要緊事,沒想到只是想和他一起吃個午飯。
他下意識的蹙眉,聲音卻依然溫柔道:“好,我這里正在開會,一會兒打給你?!?br/>
這場會議一開就是三個小時之久,完全已經(jīng)超過了袁赫霆的預期。和鐘臨嵐吃飯的事情,也不得不暫時擱下。
當然了,這頓午飯自然是沒有吃成。鐘臨嵐等了半天沒能等到袁赫霆,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在晚上見到袁赫霆的時候依舊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她清楚袁赫霆的脾氣,也根本不敢和袁赫霆鬧。不管心里有多不舒服,在袁赫霆面前她永遠都是那個懂事又溫柔的鐘臨嵐。
袁赫霆感嘆于鐘臨嵐的體貼,上前摟住她的肩膀,抱歉一笑:“讓你久等了,午飯是吃不成了,晚飯我請客?!?br/>
“小事而已,工作重要?!辩娕R嵐善解人意的拉了拉袁赫霆的大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想吃什么?”
“你決定就好。”
袁赫霆知道鐘臨嵐喜歡吃法國菜,立刻打電話定了餐廳,帶著鐘臨嵐過去。
巧的是,就在他們剛到的時候,墨靳淵和蘇悟兮也不約而至。四人站在餐廳門口,對望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再次遇見袁赫霆的蘇悟兮,一顆心也不由自主的提起。盡管已經(jīng)離婚三四個月,她卻沒有一刻是放下過袁赫霆的。
本以為這座城市這么大,估計也不太可能有遇見的機會,誰知道緣分這東西就是這么奇妙。明明應該永不相見的兩個人,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巧遇。
看見蘇悟兮站在墨靳淵身邊,袁赫霆心里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早就知道蘇悟兮住進了墨家,他也清楚墨家的底細,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心里竟然不自覺的為蘇悟兮擔心起來。
感覺到袁赫霆眼神的變化,鐘臨嵐心里暗道不好。她看了蘇悟兮一眼,假裝自然的挽上袁赫霆的手臂,嘴角扯開一抹絢爛又客氣的弧度:“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兩位?!?br/>
“確實挺巧的?!蹦鶞Y對鐘臨嵐這種表里不一的女人沒有一絲好感,那副做作的嘴臉讓他覺得惡心。
他拉著蘇悟兮的手,眼神看向袁赫霆,卻是在對蘇悟兮說話:“小兮,這家餐廳我們上次已經(jīng)吃過了,要不今天換一家?”
蘇悟兮抿了抿紅唇,輕輕點了點頭:“好?!?br/>
其實這家餐廳他們根本沒來過,不過她也的確不想再和袁赫霆有任何牽扯,墨靳淵開口說離開,她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眼前那一對姿態(tài)親密的男女,讓她越看越覺得刺眼。
幾個月前的恥辱再次涌上心頭,她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對袁赫霆死心,然而上天仿佛是在捉弄她一般,總是遇上這種巧合。
她討厭這樣的巧合。
袁赫霆想說些什么,偏偏鐘臨嵐在場他也只能裝作對蘇悟兮漠不關(guān)心。見他們走遠,他才對鐘臨嵐輕聲道:”進去吧?!?br/>
踏入餐廳的一瞬間,他回過頭朝著蘇悟兮離去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巧蘇悟兮也回頭望了過來,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了兩秒又迅速錯開。
鐘臨嵐見這一幕,眼神中更多了一絲嫉妒,連忙扯開笑臉拉著袁赫霆往里走。
見了蘇悟兮以后,袁赫霆的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手中的紅酒杯輕輕轉(zhuǎn)動,卻始終沒有送到嘴邊。
他向來不是個把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偏偏這一次對蘇悟兮的擔心和愧疚,讓他在和鐘臨嵐吃飯時都有些晃神。
“赫霆?怎么了?”作為一個溫婉懂事的大家閨秀,鐘臨嵐盡管不滿也不敢輕易表現(xiàn)。明明知道袁赫霆晃神的原因,也只能故作不明白。
聽見鐘臨嵐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敷衍的扯開薄唇笑了笑:“沒事?!?br/>
這頓飯吃的兩人都不甚開心,分別之后鐘臨嵐立刻打了個電話出去,掛斷電話后的她臉上再也看不見平日溫柔的模樣。那張冷艷的俏臉上,布滿了冰霜,看上去煞是可怕。
沒有任何人,能擋住她的去路!如果有,那就直接除掉!
卻說蘇悟兮,本來就是在墨靳淵的死纏爛打下才勉強答應陪他出去吃飯。誰知道一出門就那么巧的遇上了袁赫霆和……
鐘臨嵐。
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更像是一柄利刺狠狠刺入她的胸膛,刺的她早已傷痕累累的心更加千瘡百孔。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他們做過上千天的夫妻,仍舊敵不過鐘臨嵐對他的誘惑。在袁赫霆看來,他蘇悟兮就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鐘臨嵐才是他的良配。
心情有多差只有蘇悟兮自己知道,本以為離開袁赫霆她會很快的振作起來,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心仿佛被什么揪著,她快要窒息了。放下一個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談何容易。
“如果難過就哭出來,你做出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準備給誰看?”墨靳淵向來說話直接,最看不慣別人婆婆媽媽瞎矯情的樣子。
這也就是蘇悟兮,換做是別人他早就甩手離開了。
如今蘇悟兮的表現(xiàn),也更加讓他確定了袁赫霆在她心里的位置??磥硎撬@些日子還做的不夠多,很顯然在蘇悟兮的心里,仍舊是袁赫霆占了大部分。
聽了墨靳淵的話,蘇悟兮輕咳了兩聲,費力的扯開一抹笑容看向他:“我們回去吧?!?br/>
“飯都還沒吃就要回去?蘇悟兮,你腦子里面裝的都是什么東西?”墨靳淵的俊臉上隱隱約約浮現(xiàn)出一絲怒氣:“為了一個男人郁郁寡歡的,你可真有出息?!?br/>
蘇悟兮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換做是我早就把他一腳蹬了,愛哪哪兒去。他禍害了你這么多年,逼得你流產(chǎn),這些事情你莫非都忘記了?”墨靳淵真是恨鐵不成鋼,他對蘇悟兮的態(tài)度還要多明顯?難道這女人就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蘇悟兮瞪大了雙眼,這些事情她可什么都沒對墨靳淵說過,他怎么會知道?
墨靳淵揉揉眉心,鼻孔里哼出一聲:“我想查一個人,還不簡單?”
這些天住在墨靳淵家里,看慣了他嬉皮笑臉假正經(jīng)的模樣,蘇悟兮反倒是忘了他是做什么的。憑墨靳淵的能力,想查清楚一個人確實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