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說自己是美女什么的也要分場合吧,你剛剛可是差一點就被那幾頭惡狼吞進肚子里了喂!
白燃一陣頭大。
先前他見這少女命在旦夕,情急之下將藥先生交給自己用來防身的惡獸香偷偷打開,這惡獸香乃是藥先生自高階靈獸肉身之中提煉而出的寶物。
一旦打開,其中散發(fā)出的高階靈獸氣息以及淡淡威壓,用來驅(qū)逐這些低階靈獸向來是極為有用的。
可他也未曾想到,這三只青眼石狼在嗅到那惡獸香之后,竟然是直接給震得昏厥了過去......
南梨兒一句英雄救美出口,當(dāng)即小臉莫名一紅,她小腦袋刷的一聲低垂下去,再也不敢看向白燃。
英雄救美的后續(xù)是什么來著....
她小臉越來越紅。
是不是美女被英雄救了之后...就要....就要以身相許啊!
這個念頭一閃,登時讓她臉龐像燒著了一般滾燙,直羞得心驚肉跳。
白燃見這少女臉龐低垂,神情頗為古怪,一時間小臉漲紅得簡直跟夕陽下的晚霞一般紅艷。
他心中還以為這少女還沒有從剛才那極為兇險的場景中緩過神來,連忙要出口安慰。
誰知他的手才剛向那少女肩頭探去,那少女頓時察覺,隨即把腦袋緊緊地埋在雙膝之間,口中所喊之言更是讓白燃差點跌倒。
“我...我現(xiàn)在…還不能嫁給你!”
她此話一出,小臉微微揚起,在看到白燃神情呆滯地站在自己面前,臉頰上羞紅更甚。
這少年長得倒是不讓人討厭...
莫名其妙地念頭突然升起,讓南梨兒更是一羞,她連忙自顧自地搖著小腦袋,滿臉的為難之色。
我怎么能想這些呢?等這狼星草交到那位伯伯手中之后,我便要進入內(nèi)院之中修行...與他相見恐怕都極為困難......又如何能以身相許于他?
想到這里,一絲淡淡的失落莫名在心頭泛起,讓南梨兒一陣錯愕。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嫁給我的…”白燃說這話的時候,嘴角肌肉隱隱抽動,尷尬至極。
“可是...你救了我的性命...”南梨兒低著頭,小聲喃喃道:“書中說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而且書中還說了,英雄救了美女之后...美女都是以身相許的...”
你這都看得什么狗血劇情的書啊喂!
白燃驚得呆立場中,一時間無言以對。
“你若是...你若是非要讓我以身相許....”南梨兒雪白的脖子都羞成了粉紅色,她滿臉為難,一時之間大眼睛中都急得涌出了淚光。
“姑娘你放心!”白燃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微微發(fā)抖:“今日在下救姑娘性命乃是隨手所為,恩情什么的萬萬不敢當(dāng),以身相許也是絕對不會發(fā)生之事,今日就算不是姑娘陷入危險,換作是個彪形大漢在此,在下也一樣會救的?!?br/>
“原來如此!”南梨兒聽聞,小臉上登時一喜。
白燃見狀,還當(dāng)這少女已經(jīng)明白自己并無企圖,可誰知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下,這少女接下來的所言又讓他驚得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彪形大漢啊?!蹦侠鎯何⑽櫭迹骸霸瓉砟恪眠@口...”
白燃深呼一口氣,盡量控制著自己隨時崩潰的情緒。
突然,身旁幾頭昏倒在地的青眼石狼一陣動靜響起,白燃心頭登時一驚,明白這幾頭惡狼就快要醒過來了。
“快走,這幾頭惡狼若是醒來,你我今日都得命喪于此!”
那惡獸香雖然頗有玄妙之效,可其中也是有著弊端存在,同一頭靈獸,是絕對不會被這惡獸香迷惑第二次的。
南梨兒心頭微微疑惑,方才這幾頭惡狼不是被你片刻便全部打昏了嗎?就是醒來再出一次手不就好了……
她心中雖疑,可見到白燃臉色擔(dān)憂,當(dāng)下也是一陣點頭,便要起身。
可腳踝處的扭傷疼痛登時傳來,只疼得她尖叫一聲,又跌倒在地。
白燃見狀,微微嘆氣,接著便轉(zhuǎn)身背對于她,腰背一弓,示意這少女爬到自己背上。
南梨兒見到白燃這般,雪白小臉又是一紅,她低垂眼瞼,又正巧看到了自己衣袍之上的道道裂口,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不說,胸前那一道極長的裂口處,白花花的雪白隆起只讓她看得臉上的紅暈登時漫到了耳際。
“再不上來,那幾張血盆大口可真要咬下來了,到時看看還會不會另有英雄趕來救你?!卑兹紘@氣說道。
南梨兒聽到此言,先前那幾張口水直流的猙獰巨口登時浮現(xiàn)在眼前,駭?shù)弥贝蚨哙隆?br/>
她偷偷看向白燃,后者此時靜靜地等待著她,顯然自己要是不上去,這少年是絕對不會獨自離開的。
一陣暖意突然在心頭涌起,南梨兒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片刻過后,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終是慢慢地攀上了白燃的肩頭。
......
待二人趕到河陽之際,已是紅霞漫天。
一路上二人心驚膽顫,生怕那幾頭青眼石狼尾隨而至。
白燃更是不敢有片刻休息,背著南梨兒腳步從來不停,雖然已是累的臉色頗為蒼白,可終歸還是在那惡狼追來之前趕回了河陽。
河陽城門處,來往的百姓腳步匆匆,已是到了趕回家中晚飯的時間。
白燃將南梨兒小心放下。
“到這里已經(jīng)徹底安全,你我二人也可以就此別過了?!卑兹柬樦菈ψ降厣希罂诘卮謿?。
天邊微微泛著璀璨的暗紫色光芒,南梨兒一語不發(fā)地看著夕陽下疲憊不堪的少年,一雙大眼睛中陣陣莫名的光滑不斷轉(zhuǎn)動,手中的狼星草在晚風(fēng)中搖晃不止。
“爹娘從小教我知恩圖報,受人恩惠一定要有所報答才可以?!蹦侠鎯壕従忛_口,她眉間緊皺,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白燃聞言當(dāng)即朗聲大笑,能從那青眼石狼手下逃出生天,他此時心情倒是極好,隨即戲虐地說道:“以身相許之事萬萬不要再提了,我要的是彪形大漢,不是你這小臟妮子!”
南梨兒聞言,小臉上紅暈陡生,隨即又噗得一聲笑出聲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南梨兒微微搖頭:“我見你身上也穿著啟靈學(xué)院的院服,想必也是學(xué)院中的弟子吧。”
白燃疑惑地微微點頭,不知這少女又想出了什么狗血的報恩方法。
“如此甚好。”南梨兒臉上登時一喜:“從今以后,你白燃便是我南梨兒的小弟了,有我當(dāng)你老大,在學(xué)院中絕對可以橫著走!”
“拒絕。”白燃毫不猶豫地說道:“剛剛是我救了你好吧.....憑你那實力,被外人欺負了不哭鼻子便算好的,還敢學(xué)人家收小弟???”
“為什么拒絕!”南梨兒小嘴一撇,大眼中滿是委屈:“你這次保護了我一次,之后便換我保護你,公平公正又合理!”
白燃簡直對這南梨兒的古怪想法徹底折服了,他當(dāng)即又是一陣搖頭,滿臉的堅決。
“你不要看我現(xiàn)在實力弱啊...”南梨兒小臉之上一陣失落:“從明天起,我便進入啟靈內(nèi)院中修行了...我在那里肯定會好好修煉的,不偷懶,不貪玩,遲早有一天,我的實力一定可以當(dāng)你老大的。”
內(nèi)院弟子?白燃心中頓時起疑,可又見到這南梨兒臉色真誠,完全沒有半分說謊的樣子,心中登時信了幾分。
如此倒是甚好!這少女此時完全是一副不報答自己相救之恩就誓不罷休的樣子,讓他頗為頭疼。
聽聞這南梨兒明日起便開始在內(nèi)院修行,反而讓白燃靈機一動,登時想出了對策。
自己何不先依了這南梨兒,反正那內(nèi)院之中對弟子封閉極嚴,等她進入之后,在里面待個一年半載以后,定然會把今日之事忘個干干凈凈。
心中一定,他當(dāng)即開口:“算了算了,你以身相許于我做個老大的話,我倒也不算吃虧?!?br/>
南梨兒聽聞,隨即驚喜笑道:“一言為定,說過的話不許賴賬?!?br/>
“不賴不賴?!卑兹紵o奈地苦笑道。
一片夕陽之下,南梨兒小小的背影不斷向前走去,剛走出不遠,又是轉(zhuǎn)身望向白燃,一雙眼睛瞇成了兩道月牙般大聲地喊道:“下次再見之時,我就絕對有實力可以保護你了!”
白燃聞言,隨即無奈地笑著點頭。
當(dāng)他見到南梨兒再度轉(zhuǎn)身離開,心中突然莫名的泛起一股強烈的失落之意,他隨即一陣搖頭,這南梨兒進入內(nèi)院之后,與自己已經(jīng)完全是兩個世界之人,怕是再見一面也是難之又難......
可又想到了南梨兒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又是一股期待之感陡然生出,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我相信你。”
少年喃喃自語之聲,被黃昏的清涼晚風(fēng)隨即淹沒。
......
想到三年前夕陽下河陽城門口的那對少男少女,白燃嘴角輕輕一笑。
當(dāng)他再度看向南梨兒時,此時的南梨兒已經(jīng)抬起了臉龐,正和自己四目相對,讓白燃的臉龐登時一紅。
眾弟子低聲議論不止,實在是想不通這白燃為何能與這內(nèi)院天才相識。
那李古河此時更是難受無比,他先前被南梨兒將孤月掌刀活活崩碎,體內(nèi)早已受傷不輕,陣陣疼痛傳來,幾欲大呼發(fā)泄。
可此時南梨兒和白燃神色頗為曖昧地彼此相對,他又哪敢發(fā)出一點動靜?若是影響到二人,只怕又要受到牽連了。
南梨兒緩步上前靠近白燃,臉頰緋紅無比。
接下來的一幕,讓場中的所有弟子,不,應(yīng)該是所有男弟子登時雙眼暴睜,一股強烈的悲憤不平之意在他們心頭大作。
在眾弟子的一片憤然的目光中,那南梨兒微微踮起腳尖,玉手一抬,便緩緩放在了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白燃頭上,就像是在安慰受委屈的孩子一般不斷輕撫。
“我回來了,老大現(xiàn)在終于有實力保護你了?!?br/>
她眉眼如畫的小臉上,靈動漂亮的大眼睛登時瞇成了兩道長長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