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凌霜?”解蠡壓抑著心里的不滿。
宋承郗聽出來了,轉頭看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凌霜顯然是在躲什么人,能把她逼到這個份上,他能想到的,只有霍明安。
可是霍明安做了什么,解蠡卻對他只字不提。
而且他也不相信,那兩個保護凌霜的人,真的不知道凌霜搬去了哪里。
是解蠡不肯告訴他。
“不是什么大事,就沒跟你說,董事長說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治病?!苯怏幻娌桓纳?。
凌霜和袁語堂一起去青葙鎮(zhèn)他知道,他們住同一個房間他知道,霍明安的人放火他也知道。
可是這些事,卻決不能讓宋承郗知道。
凌霜現(xiàn)在就像是宋承郗情緒管理的閥門,只要涉及到她的事,宋承郗就會失控。
尤其上次淋雨之后,不只他的精神狀態(tài)變差,身體狀況也很不好。
所以,其實到國外來治病,并不是必然選擇,而是宋開齊怕強硬地讓他和凌霜分開會適得其反,才用了這個軟性的方法。
離得遠了,凌霜打擾不到他,才能讓他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解蠡又怎么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跟他說呢。
宋承郗明白解蠡的想法,他沒再說什么。
——
江蘺打電話約凌霜逛街,讓凌霜有點意外。
除了上一次的見面,她們并沒有其他的聯(lián)系,加過微信,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而且,她看出來了,江蘺平時根本就不逛街,她完全都不知道怎么挑選。
“你跟肖總怎么樣了?”凌霜問。
江蘺臉上有些小害羞,淺聲說:“我們好好聊了一次,他跟我道歉了,我們各退一步,工作室賣了就賣了,我現(xiàn)在在別人的陶藝坊教幾個小朋友做陶藝,一個星期四節(jié)課,還算輕松?!?br/>
“那挺好的?!绷杷D了頓,話鋒一轉,“你怎么突然想起約我逛街的?”
話題轉的這么快,如果是別人,可能會反應不過來當場愣住,但是江蘺臉上卻沒半點驚慌,她看看凌霜,淺笑著說:“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br/>
不然,她那么聰明的人,肯定不會問這么唐突的問題的。
凌霜是猜到了,問江蘺,不過是驗證一下。
現(xiàn)在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昨天在地鐵上打的那個電話,她自以為已經(jīng)掩飾得很好,可宋承郗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但她身邊沒有別的朋友,所以他才拜托肖廣白讓江蘺來陪她的。
宋承郗啊,真的每次都能精準地戳到她心底最軟的地方。
目的已經(jīng)挑明,兩個人也就沒再繼續(xù)逛,只在旁邊的奶茶店里坐了一會兒。
凌霜不經(jīng)意地抬頭,竟看到霍明安和一個女人剛從商場里出來,那個女人不是宋伊人。
“對不起啊,我有急事先走了,你讓肖總來接你吧?!绷杷傅馗y說了一聲,沒等她回應,就忙向霍明安離開的方向跑去了。
外面是個露天廣場,視線不受限,凌霜跑了沒幾步,就又看到他們了。
看著他們穿過馬路,進了對面一家快捷酒店,凌霜也趕緊跟了過去。
借著大廳里盆栽的遮擋,凌霜假裝自拍,把正在前臺登記的霍明安和那個女人拍了下來。
見他們上了樓,她才走到前臺那里,說要開個鐘點房。
登記的時候,她看到前面的那個名字寫的是廖春嬌。
她其實是準備真的上去的,可是前臺給她房卡的時候,有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一邊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一邊對前臺說:“不好意思,她不需要了。”
凌霜一點都沒注意到這個男人是從哪里出現(xiàn)的,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認識他。
但是她發(fā)覺,這個男人并沒有很用力,而且動作也很客氣。
與其說是拽著她,倒更像是在保護她。
所以凌霜也沒掙脫,直到出了門,她才閃身躲開了男人的手。
“抱歉,冒犯凌霜小姐了?!蹦腥丝粗T诼愤叺能?,說道,“我們上車再說吧。”
凌霜本來想問什么的,可她看到那輛現(xiàn)代雅科仕,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跟著男人上了車,車門關上,她沉著氣故意問:“你們是什么人?”
剛才那個男人坐在副駕上,扭頭看著她,笑了一下:“我叫齊真,他是楊凱,我們是郗少的人。”
果然是宋承郗。
“他讓你們跟蹤我?”人都已經(jīng)在國外,對她的控制可真一點沒放松。
齊真忙搖頭:“不是,我們是跟著霍明安的,沒想到會碰到凌霜小姐,怕你上去會讓他們警覺,所以才把你拉出來了?!?br/>
凌霜想起來了,上次查賬的事,宋承郗說霍明安背后肯定還有個勢力龐大的組織,他大張旗鼓查賬,是為了打草驚蛇,讓霍明安跟那些人有聯(lián)系,他才好順藤摸瓜。
原來到現(xiàn)在,他的人還一直在跟著呢。
“所以,你們知道那個女人的背景了嗎?”
“應該是那個組織跟霍明安之間的聯(lián)系人吧,她是——”
齊真還沒說完,開車的楊凱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凌霜小姐是直接回家嗎?”
齊真這才意識到他說漏嘴了,吐了下舌頭,身體轉過去,不再吭聲了。
很明顯,宋承郗不想讓她參與這件事,凌霜也不難為他們:“回家吧?!?br/>
兩個人把凌霜送了回去,看著她進了小區(qū),他們才離開。
凌霜選這個小區(qū),就是因為這里安保特別嚴格,沒有住戶簽字,外面的人是根本進不來的。
凌霜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然后拿出手機,看著剛才拍的那張照片,然后把自己裁剪掉,發(fā)了個僅宋伊人可見的朋友圈。
雖然鏡頭模糊,而且只是個背影,但宋伊人一眼就認出,那個男人是霍明安。
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她剛在微信上跟設計師討論完婚紗的裙擺長度,桌子上還放著十幾本有關禮服的時尚雜志。
她在滿心歡喜準備著婚禮的時候,他卻還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開房。
宋伊人知道自己挺可悲的,明知道這個男人不愛她,可還是舍不得放手。
而且,她還不能跟宋開齊說,不然他一定不會讓他們結婚的。
宋伊人倒了杯紅酒,慢慢地啜了一口,然后給她的司機打了個電話:“阿春,幫我做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