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的所有人皆是嘩然,就連修勝都不知道這件事,臉上一片愕然。
“晉王冕下,”馬如龍此刻已經(jīng)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雙眸赤紅。“修冥強殺我兒,違背學宮不得互相殺戮的規(guī)矩,況且我兒身上尚有公主殿下的皇室血統(tǒng),修冥以臣弒主,如不嚴懲,皇室尊嚴何在!”
晉王隨手一揮,一股光芒如匹練一般打了出去,但卻不是向著修冥,而是向著馬天虎的尸身。
砰的一聲,馬天虎的身體炸成了漫天的碎肉,直接死無尸。
“我兒!”
馬如龍目眥欲裂,痛哭失聲。
“讓寒馨兒來找本王,告訴本王,壞我規(guī)矩,傷我弟子,還敢直斥本王,是何罪名!”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無比冷峻的笑容,蒼老的臉上皺紋宛如溝壑“哦對了,順便讓公主殿下告訴本王,在這一切條件下,我的弟子殺了她的兒子,我把他尸體給炸了,她準備怎么罰我,準備怎么嚴懲?!?br/>
馬如龍直勾勾的盯著晉王,“本王。。知道了?!?br/>
這短短的幾個字,就像是從牙縫里漏出去的,從馬如龍二十歲娶了公主以來,二十幾年過去了,還沒誰給過他這么大的侮辱。
他早已不是那個窮苦出身,沙場掙命的少年將軍,而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帝國駙馬,當朝郡王,加內閣首輔。這么大的侮辱下,馬如龍多少有些失態(tài),話都說不利索了。
晉王大手一揮,又是一道匹練狠狠地撞在了馬如龍的身上,把他打的鮮血狂噴,在地上擦出去一兩米,一身錦袍破裂,顯得狼狽不堪。
“皇室成員,就算是外戚,也得注意禮節(jié)和形象,瞧瞧你那副不成器的樣子?!?br/>
晉王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后,踏空而去。
眾人起身,目送晉王的背影消失于虛空之中,就算馬如龍是帝國首輔,也沒有一個人去攙扶他。
在場諸君,大多數(shù)都是學宮學子出身,這也是皇室控制前庭的一種手段,地方上或許未必,但是執(zhí)掌中央六部神器的,一定是學宮中的精英學子團隊。
晉王是老親王了,執(zhí)掌學宮七十余載,滿朝文武,皆其門人。沒誰跟他較勁。
反觀馬如龍,貧寒出身,被公主青睞才走上今日高位,與晉王比,他差的遠。
修冥依舊是從梯子上爬下的高臺,但這一次,沒有誰會再嘲笑他這樣的舉動是愚蠢和弱小的表現(xiàn)。晉王弟子,這個身份,年輕一代,唯有幾位皇子可比。況且,修冥的表現(xiàn),也完稱得上他的身份。
接下來,修冥的對手有兩人,不過看修冥的表現(xiàn),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棄權,也免得自己生命受到什么打擊。
學宮建立至今,數(shù)百年的歷史,近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死在學宮的大比上。
是夜,修府密室。
修冥周身氣勁如龍,冥帝借助龍雀刀一斬之勢,吸收了馬天虎的數(shù)年苦修。今夜不用再從修冥吸納的靈氣中吸收能量。
冥帝典的強大在此刻一覽無余,修冥周身,澎湃的火系靈力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龍,洗刷著修冥的肌肉和骨骼,配上兩大煉體功法的效果,修冥很快便恢復了白日的消耗。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修冥輕輕睜開雙眼,眼眸之中,一道紅光一閃而逝,可灼盡萬物。
“生界任意一種屬性的能量,都有著生生不息的能力,五行之間相生相克,永無休止。這與死界大有不同,死力,僅亡靈屬性一種,缺乏變化?!?br/>
冥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修冥無奈一笑,說的就跟我能用死力一樣,在破開一次星醫(yī)的封印,他能把我釘城門上示眾。
“明天你什么打算,明天要是能爭個第一名,后天你就要接受學宮所有學子的挑戰(zhàn),可不僅限于同屆,馬天虎那個哥哥,聽說人家也是差一步就煉脈了,馬上畢業(yè)的人了,你就不怕。。。。?!?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說了修皓堂哥應該會幫我?!?br/>
“看你意思了?!?br/>
“嗯。”
與此同時,馬府。
馬文萱一身赤紅色的勁裝,眉頭緊皺,眉心中擰成了一個明顯的川字。
在她的身后,一個身著黑甲的中年男子將雙掌貼在她的背后,一股股澎湃的能量涌入馬文萱的體內,使她的氣息不斷的波動著,穩(wěn)定的上漲。
馬如龍一臉嚴肅的站在密室角落,身側站著一個美麗的宮裝婦人。
她面容姣好,就是一對過于細長的眉毛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細細的眉毛幾乎要飛入鬢角,薄薄的嘴唇顯的整個人氣質格外的凌厲。
“夫人,”馬如龍對婦人的稱呼說明了她的身份,帝國皇室的公主,寒馨兒。
“那時候你將長女萱兒的身份改成長子,就是為了保護幼子天虎,現(xiàn)如今天虎為修冥所殺,你這是又要做什么啊?!?br/>
“虎兒被殺,此仇不報,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晉王爺爺我是惹不起,就只能想個法子殺了修冥。”
寒馨兒涂的血一般鮮艷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鎮(zhèn)國神將常霆,也是渡劫失敗兩次不可能飛升的人了,我答應幫他兒子碎空,他幫我報仇。”
“為此再搭進去一個女兒?”馬如龍似有不忍。
“不然呢,靠你這個廢物給兒子報仇?”寒馨兒輕蔑的笑了笑,“你得罪了晉王,撤職的事怕是已經(jīng)在日程上了,難道要我指望你一個廢物給兒子報仇?”
馬如龍咬了咬牙,硬是沒說話,娶公主看似一步登天,實際上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難伺候。
“呼”
一聲長長的氣聲,常霆收回雙手,他的氣息開始迅速衰退,依靠力量維持的容貌也開始迅速衰老,一直倒退到了煉骨境中階。
“今日為小姐灌頂,她應該能到半步煉血。還請公主謹遵諾言。末將自會以走火入魔的理由辭去鎮(zhèn)國之職。”
說完,這個剛毅的男人轉身便向門外走去,他才七十歲,雖然已經(jīng)過了巔峰期,再沉淀幾年未必就真的不能突破,只不過他的兒子先天碎脈,經(jīng)脈碎的一段一段,為了皇室獨有的續(xù)脈丹和修煉到碎空的資源,他只能這樣選擇。
又過了一會,馬文萱輕輕睜開雙眼,她的氣息如火山般暴漲,一連突破數(shù)個等級,一躍成為了煉血境初階的強者。
她玉掌輕握,雙眸之中精光四射。
抬起頭,她看著自己的父母“我需要一天時間,熟悉一下力量,然后,我必殺修冥,修皓他攔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