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沈佑白讓她跪在雪地里嘲諷她、玩弄她,不顧高燒而強迫她,不問青紅皂白的向她潑開水,甚至還把她交給老男人的時候,她就不再相信那個答案了。
何況,他還是設(shè)計、陷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不管是真是假,這是一個機會,既然現(xiàn)在東西就在她觸手可得的地方,那么她一定要找時間把東西交給顧哲。
如果那些東西是真的,那么一切就真的可以結(jié)束。就算是假的,她也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只是,上次已經(jīng)去過那家餐廳,而且還裝醉引起了懷疑,同樣的招數(shù),不能再用第二次。
可真等到給他生個孩子?
她還么那么傻!
要怎么做?怎么做?
精神的高度緊張和身體的極度疲乏,竟然也讓顧汐開始隱隱的泛起睡意。
……
沈佑白坐在書房里,指間夾著一根煙,火光時隱時滅,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卻更添落寞。
他已經(jīng)將所有的工作都交給了手下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一些權(quán)限比較大的,經(jīng)理人無法處理需要他簽字的業(yè)務(wù),他也會在線上直接決策或者簽字。
一想到白日里,她眼睛里明顯的急迫和興奮,沈佑白就忍不住心臟一陣抽痛。
可他能怪誰,他又可以怪誰?
如今已經(jīng)走到這樣的地步,她對他,恨之入骨,也是應(yīng)該。
“給我生個孩子!”
這是這兩日,沈佑白對顧汐說的最多的話,可是那話語的潛臺詞,他卻無論如何都鼓不足勇氣,說出口。
給我生個孩子,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只要,不再恨我。
想到這里,沈佑白不禁抬起手,狠狠的抽了幾口煙,隨即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拿出紙筆,伏案寫了起來。
他洋洋灑灑的寫了很久,幾乎毫無停頓。
那么多想要對他說,卻怎樣都說不出口的話,希望有朝一日,她能看見。
也或許,永遠都看不見吧。
總之,他將最終的選擇權(quán)交給她,如此,便好。
他又盯著那封信看了許久,直到那些話語已經(jīng)刻進眼底,最后才折好,放在抽屜里。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妥,又拿了出來,然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
顧汐是被沈佑白叫起來的。
她迷迷糊糊,又莫名其妙,被沈佑白催促著洗澡,換了衣服,便出了門。
車載led顯示屏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
顧汐心底頓時涌起一陣煩躁,也許是長時間以來跟沈佑白周旋的精神繃的太緊,也許是因為應(yīng)付他的瘋狂太多次,總之,這幾天,她總是困乏的厲害。
可偏偏,沈佑白要在這個時候叫醒她,還不說理由。
有?。?br/>
側(cè)著頭,顧汐看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沈佑白,隨即轉(zhuǎn)過頭去,閉著眼不再理會。
喜怒無常,這個男人,永遠自我。
車子最終停下,顧汐被沈佑白拉下車的時候,才看清楚目的地。
只是看清楚了,就更加無語了。
“你大晚上叫我起來,就是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