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麟面若死灰,茫然的望著前方,雙唇不住的抖動著,顫抖著低聲言語道:“爹、娘,孩兒不孝,來生做牛馬報答吧!”隨即長嘆一聲,雙目緊閉。請使用訪問本站。
“唰!”鬼頭刀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眼看古麟人頭落地。而此時,就聽得“當(dāng)啷啷”一聲,那把鬼頭刀卻沒能讓古麟尸首分離,而是“嗖”的一聲,從劊子手的手中飛出半尺高,斜插在地面上。劊子手雙手虎口震裂,“哎喲”一聲,倒退兩步,坐在地上,一臉莫名。監(jiān)斬官楞了一下,“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聲喝道:“廢物!連個人頭都砍……”話沒說完,愣在那里,倆眼直勾勾的望向刑場。
只見古麟仍靜靜的跪在那里,人頭也沒落地,毫發(fā)未損。而一柄大錘幽幽的懸浮在古麟的頭頂,微微上下飄動著。
而那聲脆響也讓古麟耳內(nèi)“嗡”的一聲,驚得他渾身一顫,又來回看了下自身,并無血跡,喃喃自語道:“這是……”。又一抬頭,看見大錘懸浮于頭頂,近看還隱隱散發(fā)著黑光,頓時驚得張大嘴巴,啞口無言。
校場的那些衛(wèi)兵和新兵奇異的目光匯集在這把大錘上,少頃,就聽到:“衛(wèi)兵,衛(wèi)兵,給我上,這廝在這里擺弄妖術(shù),快給我亂刀分尸!”登時驚醒過來,紛紛拔出腰刀圍了上來,可這把大錘仿佛散發(fā)著無名的威壓,幾乎讓人窒息,無人敢近前一步。
“上啊,你們這些廢物!”監(jiān)斬官聲嘶力竭的催促著,那些衛(wèi)兵互相對望了一眼,一起揮刀沖了上去,可不管刀鋒落到哪里,那把鐵錘總能適時無誤的擋在那里,一時間,只看見那把大錘幾乎幻化成無數(shù),上下翻飛,無人能傷及古麟。
“老神仙顯靈了?老神仙顯靈了!”古麟腦中突然驚醒,突地站起身來,向著軍衙內(nèi)府沖去,一路大錘左突右擋,如入無人之境。古麟跑到一個兵器架前,用架上的軍刀割斷綁在身上的繩子,便開始四處找尋父親。穿過大堂,一眼看見了綁在立柱上的父親,就要沖過去。周圍的軍士拿刀不斷的揮舞著阻攔,哪里阻攔的住?古德生也看到了古麟,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看見一個懸空的大錘來回的抵擋著衛(wèi)兵的攻擊,“叮、當(dāng)”之聲不絕于耳。又瞬間回過神來,大喊道:“麟兒,趕緊跑啊,別過來,別過來!”
古麟像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沖將過去,眼看只有10步之遙。這時候,監(jiān)斬官從后面氣喘吁吁趕到,大聲呼喊:“別讓他跑了,招弓箭手,快點(diǎn)?!庇洲D(zhuǎn)眼看到了綁在柱子上的古德生,牙關(guān)一咬,沖著衛(wèi)兵喝令到:“給我殺了他!”。登時,數(shù)把尖刀幾乎同時捅進(jìn)了古德生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古德生拼盡最后一點(diǎn)力氣喊道:“麟兒,帶上你娘,跑……啊,快!”說完,頭一耷拉,頓時氣絕。古麟額頭青筋暴漲,怒目圓睜,一下子跪在地上,向著古德生爬去,雙手婆娑著捂著古德生的傷口,張了張口,卻如何也哭不出來。
一炷香的功夫,兩隊(duì)弓箭手就位,一蹲一站兩排呈扇形站定,弓開滿弦,搭上狼牙箭,指向古麟。古麟就那樣跪在那里,仿若石雕一般,一動不動,雙目無淚,怔怔的望著血人般的父親。
“放箭!”一聲號令,箭簇像飛蝗一樣撲向古麟。大錘上下憑空舞動,似乎在拼命的抵擋著。可漸漸的,好似力不從心一般緩慢下來,終于,聽見“噗”的一聲,一只箭矢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釘在古麟的后背上,古麟抽搐了一下,大錘也“咣當(dāng)”一聲落在地上,不復(fù)再起。轉(zhuǎn)眼間,古麟滿身就像刺猬一般,雙眼一黑,重重的撲倒在父親的腳下。
“看看還有氣兒沒?!毙l(wèi)兵隊(duì)長吩咐了聲。
“稟隊(duì)長,已無鼻息。”
監(jiān)斬官緩緩的圍著父子倆走了一圈,啐了一口唾沫。說道:“公然抗命,罪不可恕,竟然還施弄妖術(shù),惑人心智,將兩人拋尸荒野,發(fā)布公告,jǐng醒百姓,斷不可再次發(fā)生此類事件。衛(wèi)隊(duì)長,去查下此二人可有家屬,按律處置。”說完,雙袖一拂,頭也不回的走了。
古氏呆呆的坐在家門口,無助的啜泣著,眼巴巴的望著丈夫離去的方向。將近晌午,就看見一隊(duì)人馬向著自家方向飛奔過來,連忙扶著門框站定,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瞬間升起。
“你可是鐵匠古德生的夫人,古麟的母親?”
“是,我丈夫和兒子呢?”
“抗召,都死了,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一人面無表情的冷喝道。
古氏搖晃了兩下,望了望衛(wèi)兵,點(diǎn)了下頭,平靜說道:“兵爺,我去把家門鎖上,帶上件能換洗的衣服,行嗎?”
“去吧,盡量快點(diǎn),時間長了別怪我們不客氣?!?br/>
一炷香的時辰,屋內(nèi)無人走出,士兵破門而入,卻只見古氏白綾繞梁,早已氣絕。
天地混沌,目光所及不過10步,到處白茫茫,無rì月星辰,萬籟俱寂。古麟落寞的望著四周,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已經(jīng)死了嗎?”心中暗想,緩緩的向前走去,模糊中,突然看到前方似乎有個未知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逐漸走近,一棵孤零零的小樹浮現(xiàn)在眼前,枝葉稀落,仿佛將要凋零的樣子。
“為什么這里會有棵樹?”古麟低語道。突然,目光一凜,急急的湊前望去,只見小樹上那一片片葉子葉脈中微光流動,如潺潺的小溪般,奔流不息。古麟把手輕輕放在樹葉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涼爽氣息轟然入體,頭腦頓時一片清明。雙目所及范圍逐漸擴(kuò)大,混沌天地仿佛一下子通透起來,極目望去,天地合一。古麟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仍能看到那棵樹在那里,流光溢彩,五sè芳華。睜開眼睛,又復(fù)原狀。
“這是什么鬼地方?”古麟茫然無措。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如炸雷響起,一個聲音道:“你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