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已經(jīng)被許輕風連續(xù)耍了兩次,想起昨晚剛到房間門口就恢復正常的許輕風,再對比此刻坐在隔壁拿著一本扮老實人的許輕風,他咬牙,想以后不管許輕風再遇見什么事,他都不會再去管他了。
和廈門的天氣不同,許輕風剛下飛機就感到了一陣寒氣,他將灰色粗呢大衣的衣領拉高,遠遠的就看見了候在機場門口的大批粉絲,口中叫著楚默或者郭佳語的名字,較勁般喊著口號,聲音震天。
許輕風再次在心里確定楚默已經(jīng)變成明星這件事,他就被圍上來的粉絲群阻斷了要走出去的路。
想著自己也不急,他就提著行李箱走到一旁等著。
楚默鼻梁上架著墨鏡,一臉的不耐煩。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他很享受這種被人簇擁的感覺,可是相比較那種虛有其表的偶像,他其實想做那種有著真正創(chuàng)作才能,能夠得到別人認可的實力派。
這也是他自認識許輕風后逐步形成的想法。
即便許輕風一臉冷清,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在楚默看來,他其實很努力。
每次看見那樣的許輕風,楚默總覺得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最好能將他永遠踩在腳下,讓他俯視自己。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低頭淺笑。
就好像在心里做了怎樣的決定,楚默的笑容里滿滿的自信并對未來的憧憬,只那么一瞬間,他的粉絲群就爆發(fā)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
楚默的經(jīng)紀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送到自家公司派來的保姆車上,想著剛剛粉絲們的反應,他臉上也是滿意的笑容,雖然楚默的脾氣大了點,但他確實有那個實力,再加上他老爸楚耀榮的關系。。。
想到這里,他就忍不住想笑。
窗外的粉絲喪尸般涌了上來,他剛揮手讓司機開車,就聽見身后的楚默問了一句。
“許輕風呢?”
“好像已經(jīng)走了。”
靠,虧得我這幾個月的時間一直這么辛苦的照顧他,他竟然連句告別的話都不說就走了。
感覺到車廂里突然降低的氣壓,坐在前面的經(jīng)紀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楚少,可以走了嗎?”
“我他媽讓你把車停在這里了啊?!”
楚默突如其來的暴怒讓經(jīng)紀人許久回不過神,示意司機開車后,他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座上,想著什么時候楚少的脾氣能變好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圓滿了。
許輕風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周寧遠不在家,他放下行李坐在沙發(fā)上,只覺得內心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已經(jīng)和周寧遠同居了兩年多的時間,除去最開始的那段磨合期,剩下的時間好像都被他們用來習慣彼此了。
一致的習慣,一致的步調。
某一天分手了,大概還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時間來習慣自己獨身的生活。
又或者和誰在一起都會產(chǎn)生這樣的感覺?
周寧遠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只是許輕風也沒興趣給他打電話,想了想,他決定先去洗個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門鈴已經(jīng)持續(xù)響了幾次,許輕風在頭上蓋了塊毛巾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西裝外加黑色的粗呢長外套,一臉嚴肅的表情,許輕風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我靠,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他知道是周寧遠的爺爺派來找他的人,想了想,他故作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是?”
“姓黎,周家的管家?!?br/>
眉宇間微微透露出不屑與不耐煩,許輕風最討厭別人用這樣一種高人一等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在心里冷笑一聲,他依舊滿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管家。
“周家,周寧遠?!?br/>
“哦,寧遠他們家的管家。你好,有事?”
“老爺請你去一趟周家?!?br/>
雖然用了個請字,但那人的語氣卻是命令式的,許輕風臉上的笑容褪去,說:“為了什么事?”
明明只是個被包養(yǎng)的小明星,卻還一臉自以為是的樣子,姓黎的管家臉色更冷的說:“老爺?shù)囊馑?,你去了就知道了?!?br/>
許輕風冷笑,說“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您老那是什么口氣?還活在封建社會呢?周寧遠的爺爺是軍閥?他要我過去我就要過去?把自己當什么了?”
許輕風一連串的問話讓那個管家微微有些回不過神,原本聽說他只是個一無是處的明星,性格軟弱,少爺讓他向西他絕對不敢往東,只是如今這種強勢姿態(tài)是怎么回事?
眼見那個管家直直的朝他看來,許輕風淺笑,說:“如果我不去呢?”
管家收回自己的視線,低聲說:“許先生,周老先生也是為了你好?!?br/>
“你這話說的,如果我不去的話,周老先生是不是要對我做點什么?比如找人把我打一頓,逼得我在這座城市呆不下去,再或者買兇殺人?”
“許先生,我們老爺是不會做出這些事的,只是相應的,他也不會讓你好受?!?br/>
“怎么?你在威脅我?如果我將今天我們的對話以及將來周老先生對我做出那些讓我不好受的事放在網(wǎng)上,你猜會是怎樣的結果?”
黎姓管家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許久之后,他才回過神般低聲說:“對不起,許先生,剛剛是我態(tài)度不好?!?br/>
“知道就好?!?br/>
許輕風也不屑和這樣一個不明事理的管家計較,聽到他這么說了以后,側身將門打開,說:“你坐一會兒,我吹了頭發(fā)就和你一起過去?!?br/>
管家進門,在許輕風吹頭發(fā)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好像低估了眼前的這個人。對妖
只是周家的勢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上許多,也不過是一個沒什么依靠的不入流小明星而已。
剛在周家候在門口的車上坐定,許輕風就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許先生,這件事老爺并不想要二少爺知道?!?br/>
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許輕風淺笑,說:“誰說我要給他打電話?”
說話間電話就打通了。
“輕風?有事?”
“和你說的一樣,周老爺子找上門了?!?br/>
“我靠,這么快?你現(xiàn)在在哪里?已經(jīng)從廈門回來了?”
“嗯,現(xiàn)在在去周家的路上。”
“周寧遠呢?他知道嗎?”
“他應該不知道。”
“你別急,等一下我給他打電話。”
“不,不用。。?!?br/>
許輕風還在假意推脫,蘇林就已經(jīng)急急的掛斷了電話。
好在蘇林提前告訴了他這個消息,在回來之前,許輕風就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
如今周寧遠的爺爺要插手這件事,再加上他原本就沒興趣糾結于這些事情中,他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和周寧遠分手。
想起自己為周寧遠準備的那臺好戲,他就忍不住覺得很開心。
許輕風臉上的笑容讓旁邊的黎姓管家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不是說這個小明星愛少爺愛到要死?
為什么他現(xiàn)在是這樣的反應?
還是說他受到刺激太大了?導致精神失常?
車子向前駛進快一個小時進入位于城西的富人別墅區(qū)。
此刻周初文還在書房和沈松如說話。
因為當年他外公提攜過自己,再加上沈松如是他唯一的一個孫子,周初文對待他的態(tài)度稱得上和藹有加。
沈松如剛從美國回來,今天來這里,不過是依著自己外公的意思為周初文送來一個上好的明朝青花瓷瓶。
他們這些當年在這個城市中叱咤風云的人,上了年紀以后,都將收藏古董當成了自己的興趣。
如今保持聯(lián)絡的方式就是時不時送點自己心儀或者對方喜歡的東西,欣賞贊嘆的同時,再順道懷念一下自己曾經(jīng)的輝煌。
看見走進房間的管家,周初文皺著眉說:“什么事?”
管家湊到他身邊,低聲說:“二少爺包養(yǎng)的那個小明星。。?!?br/>
“怎么選在今天?沒看見我有客人。”
管家心里很多的無奈,想著是您說只要見到這個人就把他叫過來的。
“周爺,有事?”
周初文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說:“松如,等我一下,回來我們繼續(xù)聊?!?br/>
沈松如剛點頭,那邊周初文又握著手杖一臉不喜的說:“人呢?”
“客廳。”
周初文點頭,直走到門口了,他又想起什么般回頭,說:“松如,餓不餓?餓的話讓傭人給你準備點吃的?!?br/>
“不餓?!?br/>
“那好,還有,說好了今天要陪我吃晚飯的。”
沈松如點頭,周初文才終于離開書房。
許輕風第一次進入周家的主宅,和想象中差不多的樣子,嚴謹保守的裝修風格,因為房間里隨處可見的古董蘭花,不自覺會讓人放松。
手中的茶似乎是產(chǎn)自洞庭湖的銀勾,顏色澄清透亮,茶蓋一揭開,若有似無的淡香就立刻彌漫開了,進而將整個人包圍其中。
“你就是許輕風?”
許輕風正端著手中的茶細品時,周初文就出現(xiàn)在了走廊通向客廳的入口。
看起來七十多歲,半長的銀白頭發(fā),身上穿一件深藍色中式長衫,外面罩一件綢質短褂,手中一柄看起來很貴重的手杖。
許輕風看見他的瞬間,只覺得這個人和周圍的一切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又好像他將自己關在這里許多年,手中牢牢的握緊對于過往歲月的回憶,成了這個四方小天地的權力主宰者。
身上隱隱透露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和久而久之的淡然,氣色也很好。
許輕風起身點頭,看見他坐下后自己才又坐下。
“你跟寧遠幾年了?”
“兩年?!?br/>
周初文沉吟一聲,說:“時間也不短了。”
說完他看著許輕風,似乎在考慮該怎么開口。
許輕風看著他略微變得嚴厲的眼神,直覺他其實是在打量自己。
他坦然和他對視,沉默了片刻,直至許輕風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壓抑的他快透不過氣了,周初文才緩緩開口,說:“當初為什么要和寧遠在一起?”
許輕風不說話。
“因為你愛他?”
許輕風低著頭,臉上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爺爺!”
聽見周寧遠的聲音,許輕風笑容更甚,想周寧遠來的倒是挺快的。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