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艾黎卡結(jié)束她在《名利場》的工作,并帶上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回到帕克家時,時針正巧指向午后兩點。
梅姨自然還沒有下班歸家,而彼得此刻同樣不在家中,艾黎卡猜測,他可能是與昨天返回紐約的哈里·奧斯本,相約外出聚餐。
“whew——”一上午緊張忙碌的日程過后,在無人之時,艾黎卡終于能放松些的呼一口氣,讓這兩天緊繃的精神壓力得到釋放。
走進臥室,她將自己用力拋到床上。
昨晚睡得不算好,雖然美國向來沒有午休的習(xí)慣,但艾黎卡此時難免感覺有些疲倦,可由于她向來規(guī)律的生物鐘,又沒能輕易入睡。
于是她只能從手邊書柜摸出一本《論表演的技術(shù)》,側(cè)躺著翻閱起來。
它同樣是由表演訓(xùn)練大師邁克爾·契訶夫所著,比起廣為流傳的《致演員》,更為詳實完整。
而在艾黎卡剛剛翻閱到‘演員該如何用身體形象展現(xiàn)美感’時,耳邊傳來一陣聲響,是公寓門被開啟的聲響。
“黎卡——”彼得很快出現(xiàn)在她的臥室外,他顯然沒想到艾黎卡此時會在家,不只露出詫異神情,好像還有點無措——
他邀請了哈里·奧斯本來帕克家做客,對他最近正進行的生物競賽課程,提些有效建議。
而此刻,彼得站在艾黎卡敞開房門的臥室前,身后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幾秒鐘之后,哈里·奧斯本停在房門另一側(cè)。
他克制心緒,盡力只用一種溫和有禮的目光,看向室內(nèi)女孩,“艾黎卡。”
哈里·奧斯本出奇英俊的臉上,露出優(yōu)雅又討人喜歡的笑容,但在他內(nèi)心里,正為他所說出的稱呼深感不滿——
彼得能親昵的叫她‘黎卡’,他卻只能生疏的直呼其名。
“嗨,哈里,”艾黎卡說出問候的同時坐起身,看向彼得,“你們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嗎?”
彼得下意識就想要搖頭,可在這之前,他注意到了哈里收緊的呼吸。
此刻,彼得·帕克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困擾的人——他現(xiàn)在究竟是該支持哈里,為他與艾黎卡多制造些相處機會;還是就此制止?
面對‘好友暗戀姐姐’這件事,裝作毫不知情的彼得,覺得自己就像是懷揣著定時詐.彈。
“今天的工作順利嗎?”彼得并沒有回答艾黎卡的問題,而是主動說出詢問,并且走進臥室里,在她身側(cè)坐下。
艾黎卡將放在床邊書柜上的支票拿給彼得,“韋恩集團已經(jīng)批準我的離職,《名利場》的拍攝同樣順遂?!?br/>
哈里·奧斯本聽聞彼得與艾黎卡的交談,并沒有露出任何疑惑神情。
在幾個小時前,他已經(jīng)從彼得口中得知,昨天那篇聲稱‘艾黎卡在與韋恩或斯塔克約會’的虛假新聞的真相,以及艾黎卡打算暫時休學(xué),前往好萊塢的決定。
而艾黎卡在解答彼得的問題后,接著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哈里,出于禮貌,她當然不會讓哈里感到被冷落,“我們的天才先生,提前進入牛津的生活怎么樣?”
艾黎卡看見那雙漂亮至極的透藍眼珠正看向她,聽見她的詢問聲音時,男孩長睫微動,雙眼睜大了些,原本心事重重的沉郁神情,像是頃刻間被點亮一樣。
哈里腦海里此時只浮現(xiàn)出——她將他叫做‘我們的天才先生’,她幾乎說了“我的”不是嗎?
此時,年輕的奧斯本先生滿心驚喜,可在艾黎卡開口與他交談之前,他心里卻充滿著偏執(zhí)的不悅情緒——只因為彼得能有資格坐在艾黎卡的床上,近到幾乎能觸碰她的身體,可他卻只能停留在原地,離她如此之遠。
哈里朝艾黎卡走近,用一種輕緩并優(yōu)雅至極的步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朝她邁出每一步時,究竟是懷著怎樣強烈到常人無法理解的偏執(zhí)。
但他只能克制心緒——
哈里在距離艾黎卡兩步遠的位置停下,靠在壁爐旁,回答艾黎卡對他牛津生活的詢問,他語氣磁冷,“學(xué)術(shù)水準毋庸置疑?!?br/>
但他一分鐘都不想再回到牛津郡,他只希望生活在紐約,或者任何其它有她在的城市。
“可你似乎不太喜歡它?!卑杩@然聽出了在哈里的語氣中,充滿對異國求學(xué)的抵觸。
但這似乎也十分正常,哈里·奧斯本母親早逝,在他幾乎還是個孩子時,就被父親強制送去英國寄宿公學(xué),簡直就像是在放逐罪犯。
艾黎卡目光柔和的看向男孩,她希望能讓哈里感到足夠的,應(yīng)有的關(guān)切,即便不是來自父親。
她接著朝哈里眨眼,用輕快語氣說道,“我想我們需要些咖啡,在這過程里,你可以發(fā)發(fā)牢騷,跟我和彼得談?wù)劇懭藚挕牟涣蓄崱!?br/>
來到起居室,艾黎卡將冒著熱氣的咖啡遞給兩個男孩,而哈里在接過她遞來的咖啡杯時,指端觸碰到了她的。
極為短暫的,溫暖而柔和,帶來某種近乎電流沖擊神經(jīng)末梢的,無可救藥的感覺。仿佛正在他鮮熱的血液中躍動。
透過咖啡升騰的熱氣,哈里用透藍眼珠注視著艾黎卡——
ma chère.,mon coeur.
我親愛的,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