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蘇曈剛剛開始驚訝于賀敬歆不知道司珵的狀況，到后來越發(fā)的不相信，還以為賀敬歆是故意不愿意說出來。

    現(xiàn)在賀敬歆也感覺自己做得太少。以前她可以一知半解，現(xiàn)在不可以！既然決定要留住他，就要清楚他的事。

    “我不是說了不關(guān)你事嗎，那會學(xué)校不是爆發(fā)流感嗎？很多人都病了，自然不差我一個(gè)。”司珵輕聲地說著。

    “40分?！辟R敬歆面無表情，聲音像鋼鐵一般冷硬。

    司珵愣了愣，忽地釋然：“我怎么知道我身上的病毒到底是誰傳來的?！?br/>
    “60?！?br/>
    司珵微微一笑，嘆氣：“病毒性心肌炎?！?br/>
    賀敬歆愕然。她還以為他會繼續(xù)延伸下去，結(jié)果猝不及防就來這么個(gè)病名。

    “多少分？”司珵輕輕地問。

    “分你妹！”

    “我妹不也一直是你嗎？”

    賀敬歆咬牙，一時(shí)語塞，只好狠狠地給了司珵一記眼刀。

    “是你自己要打分的，我又沒逼你?！彼精灩室獾卣f，聲調(diào)的起伏早已反映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妹妹，女朋友，你自己選一個(gè)！”賀敬歆氣呼呼，冷哼了一聲。

    “后者?！彼精灻氪?。

    “切！”

    “還是你比較愿意當(dāng)前者？”

    賀敬歆當(dāng)作沒聽到，司某人是轉(zhuǎn)移話題的高手她還是很清楚的，想聽正事還是單刀直入的好。

    “所以，你動(dòng)不動(dòng)就喘不是僅僅因?yàn)橄?？?br/>
    司珵一愣，然后笑得云淡風(fēng)輕：“所以我說我不經(jīng)嚇。”

    “啪嗒”一聲，賀敬歆的眼淚掉在自己的手背上。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眼淚就下來了。

    司珵嚇了一跳，心臟一陣刺痛，趕緊伸手過來幫她把淚水擦掉，方寸大亂：“你怎么哭了，別哭啊。我沒事，現(xiàn)在沒事。剛剛是開玩笑的，你別當(dāng)真。賀敬歆……歆歆……”

    賀敬歆沒察覺到自己在哭，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哭，就是聽了司珵的話感到心中酸痛，眼淚就自己出來了，她抬起頭看向司珵的時(shí)候，甚至眼睛都沒紅的。

    “其實(shí)我猜過?！辟R敬歆抬手用衣袖擦掉突如其來的眼淚帶來的淚痕。

    “什……什么？”司珵怔住。

    賀敬歆露出一個(gè)冷艷的笑容：“不重復(fù)?！?br/>
    “……”司珵扶額，“你是打算進(jìn)軍奧斯卡嗎？眼淚說來就來。你這樣我真的受不住?！?br/>
    “還不是盡得你的真?zhèn)鳌！?br/>
    “……”司珵感覺，他們還沒確認(rèn)關(guān)系的時(shí)候，他還一身的盔甲，可以刀槍不入。如今，他根本沒有勝算。

    賀敬歆沉吟了幾秒：“育才的那次，你又病很久了嗎？”

    “又問？”司珵瞪眼。

    “趁你今天愿意說?！辟R敬歆瞪回去。

    “……”司珵沉默了一陣，“那你別再哭了?！?br/>
    “這么多年了，我的心理建設(shè)早就比城墻還厚了。你說吧，沒事，剛才是情不自禁?！辟R敬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那時(shí)心肌炎沒好。”司珵一句話總結(jié)完畢。

    賀敬歆回味了幾秒，說：“那后來為什么不找我？”

    司珵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以為我去了育才，你這優(yōu)等生不屑了?！?br/>
    “不是！”司珵震驚，“你怎么這么想？”

    “一直都這么想?！?br/>
    “你是因?yàn)槲也拧l不屑你我都恨不得咬死他們，我怎么可能……”

    “不是因?yàn)槟?，是因?yàn)橘R元風(fēng)的前程。”

    “你說什么？”司珵頓了頓，“不可以不重復(fù)?！?br/>
    “總之不關(guān)你的事?！?br/>
    司珵聽到這熟悉的話：“賀敬歆，你這是在報(bào)復(fù)我嗎？”

    “隨你怎么想，我知道你不是不屑我就行?！?br/>
    “你怎么會想到這么偏去？”

    賀敬歆撇嘴。

    司珵想了想：“其實(shí)我找過你……”

    “What？！”

    “剛好看到你和方又達(dá)他們一起，你笑得很開心?！?br/>
    “然后你就無心打擾了？很偉大地退出了把空間留給我們了？”賀敬歆語氣涼颼颼的。

    “呃……我是覺得……”

    “別覺得了！以前的事到此為止，都算了吧。”

    “嗯，也行?！?br/>
    賀敬歆此刻感覺司珵真是無比的欠揍！

    結(jié)束博物館之行后，賀敬歆被司珵直接帶回家吃了晚飯才下樓。

    奶奶見了她很是開心，一口一個(gè)歆歆叫得很親昵。賀敬歆有些不習(xí)慣這種親切感，笑得有些僵硬。

    奶奶做的菜很好吃，這味道多年都未曾改變，是家的味道嗎？賀敬歆有些感動(dòng)。

    這些味道特別的醇厚，跟司珵平常送給她的不同，她雖然對吃的要求不高，但也不代表她吃不出來有什么不同。

    這讓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感冒的這幾天，吃的都是誰做的飯。

    賀敬歆看向司珵。

    司珵?zāi)抗饬鬓D(zhuǎn)：“看我干嘛！吃飯！”

    賀敬歆心中脹脹的，她曾一度以為，這輩子不可能有人這么疼惜她。被父母忽視的日子她也想過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什么，以致于沒有親緣。

    “對啊，快吃吧？不會不合口味吧？”奶奶看到賀敬歆在發(fā)呆，于是說。

    賀敬歆趕緊搖搖頭，繼續(xù)吃飯。

    “以后來奶奶家吃飯，想吃什么提前說，告訴小珵也可以，奶奶給你做?！?br/>
    “奶奶，不用的……”

    “奶奶，我知道了，她會告訴我的。”司珵給了賀敬歆一個(gè)不贊同的眼神。

    賀敬歆吃過飯要幫忙收拾碗筷，被奶奶堅(jiān)決阻止了。于是她提出要回家，奶奶想留她，司珵卻把她放走了。司珵知道她不習(xí)慣奶奶的熱情，可能反而會帶給她壓力，還是慢慢來吧。

    下樓回到家，賀敬歆一打開門就感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撲面而來，與司珵家里的溫馨和暖不同，這間屋子里盡然是死氣沉沉。

    賀元風(fēng)照樣在原位，看也沒看她一眼。主臥的門縫下漏出昏黃的燈光，說明賀亦琴在里頭。賀幽蘭這個(gè)時(shí)間已經(jīng)在學(xué)校的教室里晚自習(xí)。

    賀敬歆同樣沒跟他們打招呼，徑直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

    兩個(gè)家庭詫異太大的氛圍讓她感到些許氣悶。

    賀敬歆暗自嘆了口氣，找了衣服出來洗澡。洗完澡出來，四人幫的微信群里正聊得熱火朝天。

    賀敬歆難得地產(chǎn)生了興趣，點(diǎn)了右上角的新消息提示，屏幕一下滾到最頂端，把幾乎沒看過群消息的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