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回到起點,整個帳篷內(nèi)彌散著烤羊誘人的氣息。
德克薩斯看著蘭逸與拉格爾談笑風生地品嘗羊腿,卻對手里正在冒油的羊排如鯁在喉。
“我的朋友!美味的羊肉吃完了,咱們也該來談?wù)剝r錢了!”拉格爾用手帕擦干凈嘴角,這還是蘭逸送給他的上好手帕!
“什么?我的兄弟!咱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六銀令的價格了嗎?”蘭逸佯裝驚訝,其實心里古井不波。
從古至今,交易中都是商人給出較高的價位,顧客給出較低的價位,然后二人就開始漫長或者短暫的討價還價!一口氣說出自己真實心理價位的,不是傻子就是想賣別人人情。
“有這回事嗎?我的朋友!就算有,那也是我的醉后之言算不得數(shù)的!依我看,八銀令的價格不能再少了!”
蘭逸當然有信心花時間將價格壓到七枚銀令甚至更低,不過――
“成交!祝愿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
蘭逸的果斷讓拉格爾愕然,隨即大笑起來與蘭逸相擁后,歡喜道:“那好我的朋友!你在這里休息一下,我親自把人給你領(lǐng)過來!”
六十四枚銀令!拉格爾吹著輕快的口哨出了帳篷。
等到帳門落下,一直強撐著的德克薩斯立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等他抬頭又低頭后才發(fā)現(xiàn),之前勇猛無畏的大人,居然更夸張地癱在了地上!
他喘著粗氣,手臂肌肉還在沒有規(guī)律的抽動!一雙黑色的眼眸中,有著耀眼的興奮,以及甚至比做#愛到達高氵朝還要濃烈的快感!
“大人!德克薩斯真的不明白您!為了壓價冒生命危險就不說了,但是明明可以壓低更多,卻一口同意那該死家伙提出的八銀令!大人!以德克薩斯短視的目光真的看不懂您!”
德克薩斯很不解,自己老大的這番作為,總讓他覺得并不是真正為了獲得更高的利潤!
蘭逸依舊很興奮,他站起身順帶拉起德克薩斯,帶著余韻笑道:“你知道嗎德克薩斯!我有賭癮,用自己性命去做賭注的癮!哪怕押注的倍數(shù)不高,我依然要用生命去賭!因為我要的,就是那種心跳的感覺!最后,你今天的表現(xiàn)很不錯!我很滿意?!?br/>
從不追求刺激的德克薩斯注定不懂蘭逸的快樂從何而來,不過這依然增加了他對老大的崇拜,“不大人!德克薩斯的表現(xiàn)比您差多了,我當時都被嚇得叫媽媽了――”
“這沒什么好臉紅的!因為這是你的第一次經(jīng)歷,你只要沒有尿褲子那就比我棒多了!第一次見識殺人的時候,我可是嚇尿了褲子!德克薩斯你要知道,閱歷是一個人寶貴的財富,經(jīng)歷了今天的陣仗,你會成長許多!我從不在乎你的第一次是多么不堪,我只看重你的成長是快是慢!”蘭逸拍著身上的塵土,神色終于平靜下來。
“德克薩斯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我的大人,您在德克薩斯的心中就像神之子一樣!這次流民增加,您就恰好親自交易!這真是上天注定您的不凡!”德克薩斯的表情誠懇,在這個教會消失還不到一個世紀的地方,類似未卜先知的行為很容易和神性聯(lián)系在一起。
蘭逸笑了笑,他是未卜先知嗎?當然不是,他之所以這次會親自前來,自然是收到了相關(guān)的內(nèi)幕信息!
內(nèi)幕信息!
這兩個字對商人而言絕對是沾滿利益油水的詞匯!饒是在二十一互聯(lián)網(wǎng)世紀,也有無數(shù)商人利用上下層信息不對等,從中大口吃下巨額財富!
就像名噪一時的寧波敢死隊總舵主徐某人,在他涉嫌操縱證券市場、內(nèi)幕交易被批捕后,江湖上還流傳著他以四十萬入市,最終炒成四十億的傳說!
足足一萬倍的利益啊!別說為了幾倍利益就敢冒生命危險的商人,就是醫(yī)院里的植物人怕是都要爬起來跟著徐哥買股票了!
內(nèi)幕消息含有令人癲狂的利益!
所以,這也是蘭逸每個季度花費足足三枚金鎊,也要與風暴之錘第六旗團旗團長艾弗里建立“戰(zhàn)略關(guān)系”的原因。
基于德克薩斯在面對拉格爾誘惑時的良好表現(xiàn),蘭逸準備正式將自己苦心經(jīng)營并且準備繼續(xù)擴張的信息網(wǎng)絡(luò),交給面前這位還對神靈有著幻想的小伙子。
“德克薩斯!去找到比斯利然后給他這個東西,接著你就會知道一切的。去吧,這里的事情有我?!碧m逸簡單的交給德克薩斯一塊木徽。
沒有絲毫猶豫,德克薩斯接過木徽大步走出帳篷,邁著自信的步伐然后拐進一個陰暗的角落皺起眉頭。
找到比斯利,然后給他木徽!
這句話看上去簡單至極,可是執(zhí)行起來卻困難重重!
首先,比斯利是誰?其次,比斯利在哪里?最后,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或者是向大人匯報什么?在蘭逸給出如此粗糙信息的時候,德克薩斯的腦袋已經(jīng)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嗨!老大!比斯利是誰???”
“嗨!老大!我該怎么找到比斯利?。俊?br/>
“嗨!老大!我找到他該問些什么?”
這樣的抱怨德克薩斯哪怕在心里都沒有說過。
因為他知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老大來幫你想好,那你一輩子都只能當一個傳令兵,永遠不可能成為坐鎮(zhèn)一方的大將!
經(jīng)過短暫的思索,德克薩斯叫住了一名巡邏的士兵長,花費了二十枚銅子的代價,見到了士兵長的頭頭百夫長,最后奉上一枚銀幣,終于知道了比斯利是第六旗團的副旗團長!
第六旗團與第八旗團毗鄰,只有約五十里的距離。第一次騎馬的德克薩斯毅然又艱難地跨上馬背,忍著胯骨的撞痛奔馳而去!
荒野小路讓馬背更加顛簸,冷冽的春風割人入骨,就連軍隊訓練有素的馬兒也有欺生的跡象。但德克薩斯知道,欲成為一名將軍肯定還有要有比他更多的第一次……
蘭逸的木徽很有用。在進入第六旗團的時候,守門的士兵甚至連所謂的進門費都不敢收,一路恭敬地引領(lǐng)著德克薩斯走進一所營帳。
在營帳里的一個小時,德克薩斯泯滅了最后一絲對神靈的幻想,帶著滿腦子的信息,再度跨上馬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