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不是很長,無雙卻連著看了好幾遍,到最后已經(jīng)快要將上面的內(nèi)容背誦下來了。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讓她掛念。尤其是夕夕,白白胖胖長了很多,每天除了吃、睡,大多的時間都在和大白、小白玩兒。
看著它們倆在他面前歡蹦亂跳,他幾次都控制不住想要挪動小身子參與其中。可惜,費了好大的力氣,最終連身都沒翻了!
夕夕每天都在和大白、小白玩兒嗎?她離開的時候家里人還都不讓呢,生怕兩只野性的小虎將他傷了。而她自己也怕他們不夠衛(wèi)生,再將細菌傳染給她的兩個寶貝就不好了。
沒想到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大家已經(jīng)允許兩只小虎陪著夕夕了,看來是已經(jīng)做好顧慮的排除工作了。
想象著小家伙使勁兒夠著兩只小虎卻總是夠不到的憤然模樣,無雙的唇角露出了點點開懷的笑意。
可是伴隨笑容來到的,還有心頭那點點酸澀。這要是她在身邊該多好啊,說不定自己會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還有就是,有她在,或許夕夕也能再晚一段時間才開始與小虎們玩兒!
沒有母親的陪伴,只能用另一種方式牽引他的注意,這樣的歡樂,多少都帶著點兒遺憾。
“怎么又哭了?家里都好、年年也玩得高興,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嗎?”
燕景齊過來,從懷里掏出自己的帕子,為她擦拭眼角的點點淚痕。他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卻不想看到她哭泣、不開心。
被他這么一說,無雙覺得也對,于是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控制住,笑了。
“是啊,他們都好我就放心了。不過他們也都惦記著年年的,我這就去寫信給他們,好讓他們放心!”
“瞧把你急的,寫信還差這一時嗎?”燕景齊有些不高興了,拉著她不讓走,“先把飯吃完了再說!”
無雙站著想了想,然后做下了,兩個人繼續(xù)吃飯。
也是,信那個東西,又不像現(xiàn)代的電子郵件,寫完之后分分鐘發(fā)過去對方就能收到。就算她廢寢忘食的現(xiàn)在就寫出來,她的家人收到也是很久以后了。
那就回頭再說吧,好好吃飯接下來還有大事兒呢!
無雙吃飯了,而且心情明顯好轉(zhuǎn)很多,胃口自然好了不少。燕景齊看在眼里,樂在心上。
“信你不用著急,明天寫就行,然后我讓海東青去送,用不了兩天就能送到!”
“真的嗎?那太好了!”
無雙的心一下子就飛騰起來了。想著既然有這么好的通信工具,那么等海東青返回來的時候,一定讓它再帶回來一封關(guān)于夕夕更詳盡的信來。這樣的話,她也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了!
就這樣,一連休息多日的海東青、凌王府里最傲嬌的存在,在主子的允諾下,即將踏上辛勤勞作的旅程。
……
百里村唐家
自從無雙走后,家里一連幾日都沉浸在低落的氣氛當中。要不是有小老頭在,估計這樣的低迷還不知道要延續(xù)多久。
經(jīng)過小老頭一連幾次的會議勸說和鼓舞之后,唐家人終于重新找回動力、活力,開始按著無雙臨行前的交代、按部就班的操持著家里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過,氣溫一天天暖,很快春天就來了。
按著無雙的計劃,這么一大片土地是不能耽誤的,于是在小老頭的計算、衡量下,唐初帶領(lǐng)著丁一和丁七,開始了對這片土地的‘征服’——開荒。
比起年前的大規(guī)模的開墾,這次的動作可謂更大、更壯觀。不僅驚動了臨近的幾個村鎮(zhèn),更是連坐鎮(zhèn)縣城衙門里的羅中元都被驚動了。放下手中的事務(wù),趕到了百里村。
與此同時,白非在將小蘇打廠的一應(yīng)事務(wù)處理妥當、順利開業(yè)之后,也之身回到了這里。不為別的,只因他心里對燕景齊和無雙的歉意。
若不是他在皇上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年年也就不會……越想心里越過意不去,所以決定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多照顧一下唐家,也算減少一下他心里的罪孽。
白非和羅中元這對好友就這樣在唐家不期而遇了,看到彼此,二人都笑了。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會過來!”
“你這個大忙人都能過來,我怎么就不能呢?”
“我再忙也是自由的百姓啊,不像你,都是青天大老爺了!”
說起羅中元,現(xiàn)在也算小有名聲了呢,起碼在玉溪縣是不錯的,很多打過官司、上過公堂的都會豎起拇指稱贊一句‘清官’。漸漸的,‘青天大老爺’這樣的名聲傳出也就不奇怪了。
羅中元本人對此事看得很淡,淺笑一下,沒做回應(yīng),而是轉(zhuǎn)換了話題。
“聽說凌少過年都沒回京城,而是前些天回去的,你知道這是為何嗎?”
他對燕景齊的行蹤不是很關(guān)注,也是要來百里村時才開始打聽的。但是聽到一些消息感覺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于是才想問問白非這個一定知道內(nèi)幕的人。
原本嬉皮笑臉的白非,被他這么一問,笑容立即收斂。沉思了片刻,然后將事情的原委和羅中元說了。
只見一向沒什么大幅度表情的羅中元,那張怎么看都不是很協(xié)調(diào)的臉,在聽白非的敘述過程中,不斷的發(fā)生變化,表情可以用鮮活和精彩紛呈來形容。
真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的燕景齊居然當了爹,還一胎倆寶兒!這也……太強大了吧?
而且孩子的母親竟然是那個女人!想到無雙,羅中元都覺得頭疼,一看就是個不省心的。
不過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何上次方家那么小的案子燕景齊會派出兩員手下大將出馬了,原來都是為了她。
看來這兩個人絕對不僅僅只是普通的男女關(guān)系,一定是有心靈上的交流的,不然就他了解,燕景齊可不是那么大方慷慨的人。
還有就是遠在京城的老皇帝,怎么能做出搶劫親孫的事兒來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怪事兒年年有,今天特別多。羅中元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些不夠,不由打斷白非,疑惑的問道:“那個女人的孩子怎么會是他的呢?他們什么時候有過交集啊,我怎么沒聽說?”
堂堂大周親王,放著京城的大家閨秀看不上眼,居然來到這么個小山溝里尋花問柳,也是沒誰了!羅中元不由在心里誹謗燕景齊,覺得他以前對女人的不屑都是假正經(jīng)。
白非一蹙眉,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怎么好好的,無雙肚子里的孩子就成凌少的了呢?”
“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羅中元語帶鄙夷,赤裸裸不加掩飾。
白非瞪了他一眼,反駁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再說我也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羅中元點頭:“嗯,確實蹊蹺!”
二人相視一眼,臉上表情都變得嚴肅而又深沉。
……
又是一個晴朗的夜空,星辰漫天,一眨一眨,真像人的眼睛。
和上次一樣,燕景齊帶著無雙,運用輕功,輕車熟路的再次來到皇宮。
而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食盒的慕青。
這就是無雙所謂的‘大事’,也是燕景齊給她的補償。讓她借著送親身制作的吃食的機會,進宮看一看朝思墓想的小人兒。
心情沒有上次那么惴惴不安了,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無雙已經(jīng)盡量讓自己保持沉穩(wěn)、端莊。
依然是那次那樣的路程,只是這回卻在養(yǎng)心殿的大門口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壯漢給截住了。
來人沒有出聲,在輕輕低頭給燕景齊行過禮后,伸手接過了慕青手里的食盒,然后對著他做了一個‘請離開’的手勢。
無雙終于看明白了,原來這人不是截他們的,而是只不允許慕青進入??磥磉@就是專門守護皇宮的暗衛(wèi)了,好有氣勢呢!
無雙一邊感嘆,一邊被燕景齊拉著往里走,而身后提食盒的人則由慕青換成了那個冷臉的暗衛(wèi)。
養(yǎng)心殿內(nèi)一路燈火通明,很快就看到老皇帝端坐在龍岸前批閱奏折。
無雙發(fā)現(xiàn),此時的老皇帝認真而又嚴謹,只坐在那里通身就散發(fā)著無限威嚴與正義的光輝。
看來應(yīng)該是一位為國為民的好皇帝。唉,可惜了,好皇帝也有讓人咬牙切齒的時候!
高公公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彎下老腰,在老皇帝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后就聽老皇帝說道:“這么晚了,又來干什么?”
依然沒有抬頭,手里的筆也沒有停,可見在一心兩用。
燕景齊又拉著無雙往前走了幾步,距離龍岸更近些。無雙不知道是不是該跪下磕頭,畢竟這是見到皇上最應(yīng)該做的事??墒茄嗑褒R一直拉著她,絲毫沒有這個意思,她不禁有些茫然了。
“來看看你!”
燕景齊的話一出,高公公和無雙都明顯感覺到老皇帝手里的筆一頓,隨后終于抬起了他那高貴的頭顱,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說來看看我?”
“是啊,不然誰會愿意來這破地方?”
“呵!你小子有那么好心、有那么孝順?”
真是的,拿他當三歲的小孩子來騙嗎?老皇帝心里明白的很,知道他們?yōu)楹味鴣?。可他偏偏又該死的喜歡聽燕景齊說是來看他的,即便是假的。
這回燕景齊不說話了,而是轉(zhuǎn)身從暗衛(wèi)手中接過食盒,大步上前放到老皇帝面前,用行動說話。
“不用懷疑我的用心,這些我兒子又吃不了!”
沒錯,他來這里是有目的的,要補償無雙嘛!但誰又知道,他其實是借著無雙的引子和廚藝,真的想來看看他老子呢?
不過這一點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埋在心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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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連載一百五十天了,感覺很自豪,(*^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