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陽的話慢慢將所有人都帶入他的節(jié)奏,讓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思路進行思索。
不要說第一次跟項陽打交道的安騰,即使是楚清清等人,也是一樣,不自覺地以項陽為中心,頭腦跟隨了他的思路。
“但是,我還是想不明白,盟友中立,不協(xié)助我們作戰(zhàn),怎么就幫了我們的忙了?”
項陽笑道:“零陵郡地形多山,敵人若要對安家發(fā)起突襲,同樣會借助山勢隱藏自身,我們既然打定主意要主動出擊,自然就不能守在幾處險要之地等著別人來攻。”
“然而,要主動出擊,至少要把握住敵軍的行軍位置,茫茫大山之中,我軍本來數(shù)量就不足,想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但是,其他部族的觀望態(tài)度,反而讓敵軍的心里有了可以利用的漏洞!”
楚清清腦中靈光一閃,已經(jīng)隱約把握住了什么。
“猛虎寨也好,其他部族的族人軍隊也好,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對他們來說,此戰(zhàn)最大的難點就是怎么越過安家周圍的山地險關(guān),直接進攻安家莊!那么從其他部族的地盤上繞行,豈不是最好的辦法。”
“安家在如此緊急的時刻,總不可能跑到其他部族的地盤上設(shè)立防線吧?只要把握住他們這種心理,就已經(jīng)能大體猜出對方的行軍路線了?!?br/>
項陽說到這里,安騰也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
“對!對!不但如此,猛虎寨等敵人只怕對于那些部族也不敢完全放心,所以選擇的路線不能太接近人家的部族領(lǐng)地,這樣的話,能選擇的路線就更少了!我們完全可以提前設(shè)伏啊!”
安騰的信心再次增強。
論實力,他覺得安家只要別跟零陵軍硬碰硬,遇到其他的敵軍都有戰(zhàn)而勝之的力量,只不過無法做到項陽所說的速戰(zhàn)速勝然后再急行軍滅掉另外的敵人。
不過若是有機會利用地形設(shè)伏,那就另當別論了!
猛虎寨的土人們確實很擅長利用山地作戰(zhàn),不過輪到他們陷入伏擊之中,因為他們的裝備實在太差,人員死傷會更加慘重!
安騰完全認同了項陽的方案,直接帶著他們前往族人集結(jié)的地點。
安家所有接到通知的成年男子全都持著簡易的武器在前大院和前門外的空場集結(jié),總數(shù)多達五千人,其中還有一些身體健壯的女子。
讓項陽感到比較滿意的是,所有安家族人皆臉帶戰(zhàn)意,視死如歸,沒有人露出畏縮之象,而他們所持的武器雖然簡易,不過全都是鐵器,沒有夾雜著石制武器,可見安家在南方的勢力,絕非虛名。
安騰先走到一旁,跟族中幾位德高望眾的長老低聲交談。
之前安騰剛剛跟他們通過氣,所以長老們都知道,項陽或者說“楚家”愿意鼎力相助,他們也愿意接受項陽成為他們的臨時軍師。
不得不說,項陽等人占了“身份來歷”上的大便宜,才能讓安家如此信重,減少了安騰說服大家的難度。
在這個時代里,“中原之地”就是所有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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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是大涼王朝的核心區(qū)域,對于這種偏遠山區(qū)來說,自中原而來的大人物,至少在見識上就高人一等。
這有點兒像是項陽穿越之前,偏遠地區(qū)面對從大城市里回來的親戚一般。能力高低先不說,人家也會覺得你至少是在大城市里闖蕩過的,見識肯定很廣,這個時代也是同理。
雖然南方土著們,多數(shù)都對大涼帶著些敵視的態(tài)度,寧愿少與外界往來,只窩在山溝溝里供奉著自家的原始神靈和祖先,然而安家卻是已經(jīng)開化的豪族,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對于大涼對于中原文化的傾慕和向往。
只不過,事有例外,安家之中自然也有自視極高,看不起“外來”的中原人的人物,特別是在血氣方剛的年輕族人之中。
聽到族長剛剛宣布了項陽的身份,讓族人們聽從他的指揮,立即就有人跳出來了。
“族長!此戰(zhàn)關(guān)乎我安家存亡,族長豈能如此兒戲!”
“這些外人不過是跟楚家有點兒關(guān)系,憑什么能指揮我們作戰(zhàn),我安家有難,楚家可還沒派出一兵一卒支援呢!”
項陽等人看去,只見站出來質(zhì)疑的是一名身高八尺有余的威猛大漢。
安家居于山野之地,族人們在穿著上自然不太講究,大漢身上只以粗布相裹甚至還纏著些獸皮,根本遮擋不住他那堅巖般的肌肉,看著就讓人產(chǎn)生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而且,此人的話說中了不少安家年輕人的心思,又有十余人站出來附和。
“大勇說得對!敵人雖然勢大,但我們安家何懼之有,我等愿隨莊主與長老們死戰(zhàn)!但是對外人,不能輕易相信?!?br/>
項陽皺起了眉頭。
安家?guī)讉€小年輕的質(zhì)疑,從道理和情感上也不能說他們錯,越是危機之時,越是身負武勇之人,就越樂于相信所謂的“自己人”,相信自己所擁有的武力。
項陽等人又只有幾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對戰(zhàn)事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不過項陽絕對不能坐視這些質(zhì)疑的聲音。
一則他看得出來,這個“大勇”在安家的年輕人之中頗有威名,所以他一跳出來,立即就引來附和之人,他們越叫越歡,會引來更多人響應(yīng),一旦人數(shù)多了,就不好彈壓了。
二則兵貴神速,假如出兵之前內(nèi)部先出了心結(jié),耽誤太長時間,說不定會誤了戰(zhàn)機,那才會真正讓安家萬劫不復(fù)。
還沒等項陽站出來,楚媛反倒先一步擋在了他的前面。
楚清清則輕聲道:“陛下不需親自出手,剛剛安大勇的話不僅是質(zhì)疑您的能力,同時更是看輕了我們楚家,理應(yīng)由二妹出手。”
項陽略一思索,緩緩點了點頭。
在安家人的眼里,他可不是什么“大涼皇帝”,而是楚家來的貴賓,難怪楚媛這么暴躁。
項陽算是跟楚媛交過手的,不過那是在水上的淺灘,并不是在平地之上,這次楚媛要面對的對手,至少在體型上就有著絕對優(yōu)勢。
他扭頭看了看楚清清,只見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擔(dān)憂的神色,也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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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
安大勇在安家以豪勇稱雄,年輕一輩中沒幾個人敢惹他,在戰(zhàn)場上也曾經(jīng)斬殺過多位猛虎寨的勇士,論武力,他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萬萬沒想到,今天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敢站出來挑戰(zhàn)他?
安大勇看到后面的安騰不斷地給他打眼色,想要息事寧人。
但是,如果現(xiàn)在面對一個女人,他安大勇主動退卻,以后就成了全族的笑柄了。
年輕氣盛的安大勇稍一猶豫,還是覺得無法忍下這口氣,就算是族長的暗示也只能先拋在一邊了。
“切!一個女人……別說我欺負你,老子對付你只用一只手就夠了!”
聽到安大勇的“豪言”,后面的年輕人全都起哄,這下子,安大勇更是不能退后了。
他狂,楚媛比他還狂,冷冷地回應(yīng)道:“既是如此,本姑娘不用手!免得你輸了之后說我欺負你!”
“什么?不知死活的丫頭!”
有時候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安大勇可以看不起楚媛一個女人,但是現(xiàn)在他被一個女人看不起,自尊就完全受不了,甚至惱羞成怒。
安大勇頓感不耐,直接出手,而且也懶得顧及她是個女子。
項陽雖然對于安大勇隱有不滿,但是看到他的出手之手,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贊一聲。
此人真不愧是以武勇而出名,這一份出手雖是盛怒之下,卻依然沉穩(wěn),拳勢如山岳一般難以撼動。
就算是在他的帳下,有這份威勢的將領(lǐng)也不算多。
好在楚媛的體型就不是與對方硬拼的那種類型,應(yīng)該不會硬挨這一拳,只是面對如此對手,楚媛要怎么獲勝,項陽依然沒底。
楚媛在挑釁對手之時,就一直提防著他會突然出手,安大勇剛動,她同樣一閃身,身形快得閃電,而且她似是對于安大勇這種剛猛之人的出手規(guī)律頗為了解,每次閃身都能避往安大勇的攻擊死角,讓他追擊之時出拳異常難受。
項陽有些驚訝地看向楚清清。
楚清清微笑道:“我們楚家之長在于水上,在陸地上與人交手,就沒什么便宜可占了,再加上這一代我們楚家當家的是三位女子,力量上更落下風(fēng)?!?br/>
“因此,二妹專門找了兩湖一代的練家子,不是為了學(xué)眾家之長,而是專門尋找他們的弱點與破綻,特別是那些力量上占據(jù)上風(fēng)的剛猛路子的破綻,總結(jié)出了一套打法戰(zhàn)術(shù)。”
項陽這才明白過來,對于楚媛更是刮目相看。
楚媛這種思路,倒是跟自己穿越之前的特戰(zhàn)搏擊路子有些相近。
只不過,特種搏擊的總結(jié)更加全面,針對的并非一家一路的弱點,而是“人體”的弱點設(shè)計出近身搏戰(zhàn)的各種技術(shù),而楚媛則是想彌補他們在陸地作戰(zhàn)在力量上的弱點。
特別是第一次交手,安大勇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針對”了,幾次三番的猛攻卻沾不到楚媛的裙角,而且“看起來”好像就差一點點,這讓他越發(fā)暴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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