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塔,突然間熱鬧起來了。
按照常理,選手一般都是清晨入塔,然后戰(zhàn)斗十至十二個小時,再回太學(xué)休息,養(yǎng)精蓄銳。
但是陳皓首殺七層的消息迅速傳回了太學(xué),任何一個有心氣的爭渡選手都從睡夢中跳起來。
垂死夢中驚坐起,陳皓這個狗東西!
昨天你不是還在炸魚塘嗎?
今天就破紀錄了?
還七層首殺!
好好好,這么卷是吧?
老子也不睡了!
于是,一個個才休整了四五個小時甚至兩三個小時的選手們重新推開房門,夜闖大雁塔!
而那些原本還存著功勛等著買文明果實的選手也紛紛點開了商城。
存什么存,人家都要上天了。
必須揮霍!必須快速提高實力!
上不了七層,四五六層還去不了嗎?
一時間,原本還波瀾不驚的長河爭渡場面倒顯得有些熱血起來了!
此時,太學(xué),陳皓房間,一陣古怪的笑聲在屋內(nèi)響起。
“嘿嘿……”
“嘿嘿嘿……”
不用說,發(fā)出這笑聲的,正是成功首殺七層的陳皓!
破紀錄?七層首殺?
和大樹爸爸比起來,這些都不值一提。
以前眼拙,以為大樹爸爸是一棵悟道樹。
直到今天才知道,這是一顆搖錢樹啊!
不愧是朕的太上皇,神異內(nèi)景地c位!
不就是要肥料嗎?遠的不說,七八九層多的是!
又能撿肥料又能掙功勛,雙贏!
對,陳皓贏兩次!
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陳皓重新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看著賬戶余額上顯示的“8570”,陳皓心滿意足地打開了兌換商店。
真男人的標準從來就不是不回頭看爆炸,而是買東西不看價!
8570功勛在手,讓陳皓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首先,陳皓自然還是鎖定了道果晶華。
雖然大樹爸爸已經(jīng)證明它確實可以凝聚道果晶華,但從今天自己殺死一名七層異種得到的反饋來看,想要凝結(jié)一顆完整的道果晶華還早的很。
而陳皓此時也想明白了,這是一個貫穿他整個修行生涯的妙處,而不僅僅只是長河爭渡的這一個月。
他要做的,就是繼續(xù)強大。
道果晶華的好處他已經(jīng)體會到了,怎么可能不繼續(xù)薅這把羊毛呢?
只是當陳皓選擇道果晶華確認兌換時,商店中突然發(fā)出了一段帶著感嘆號的提示——
“兩顆道果晶華服用應(yīng)當相隔一段時間,以確保靈魂完美吸收道果晶華的信息。連續(xù)服用效果將大幅度降低,且可能造成靈魂混亂?!?br/>
“商店檢測到您于昨日購買了一顆道果晶華,請問是否確認繼續(xù)購買?”
陳皓:(°°)
這玩意兒還有冷卻期,還會對靈魂有副作用?
這就是在壓制我等級!
不過轉(zhuǎn)眼一想,陳皓就理解了。
煉化道果晶華,等于就是給靈魂灌輸高維信息嘛!
就像孩子上課,怎么的也得有課間休息啊。
不然連續(xù)上課,孩子得瘋!
既然現(xiàn)在買不了道果晶華,陳皓就看向八等龍象寶丹。
這是他認為目前商店中提升實力最能立竿見影的唯二物品之一。
沒有猶豫,陳皓直接選擇了八等龍象寶丹進行了兌換!
……
而就在陳皓大口炫龍象寶丹的時候,大雁塔內(nèi),一干選手正在挑燈夜戰(zhàn)。
對,是真的夜戰(zhàn)!
對此,云層上的一眾導(dǎo)師表示很滿意。
年輕人,就得有年輕人的熱血嘛!
眾導(dǎo)師的視線掃過投影上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不由得想起他們逝去的青春。
什么?導(dǎo)師不睡覺?
對于這些磐石境的導(dǎo)師來說,個把月不睡覺跟玩一樣!
正好,這個時候陳皓不在,他們也有精力去仔細觀察一下其他的選手究竟有多少能耐!
……
大雁塔三層。
真行坐在一個石塊上,啃著玉米。
說實話,他是不想被卷的,但是作為陳皓的“三七開”小兄弟,自然不希望被陳皓落得太遠。
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從真行后方猛然躍起,撲向真行,正是瞄準了真行的后勃頸,而真行仿佛毫無察覺。
但下一刻,只聽“噹”的一聲鐘響,真行身體外的精神力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大鐘虛影,將他包裹在內(nèi),那偷襲的兇物直接一頭撞在大鐘虛影上,被彈飛回去,一時間暈頭轉(zhuǎn)向。
“嘿嘿,等的就是你!”真行臉上露出笑容,猛然躍起,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那兇獸砸下,身上的金鐘虛影如影隨形,重重砸在那兇獸的身上。
瞬間,真行就聽到幾聲骨斷的聲音,那兇獸的眼睛幾乎都要蹦出來,口中吐出幾塊內(nèi)臟碎片,直接兩眼一閉,就此被超度而去。
真行起身,雙手合十,口念“罪過”,然后將金鐘虛影重新化作無形,去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
三層另一處。
楚心怡坐在一只烏龜模樣的兇物尸體上,托著下巴思考著。
“啊,不愧是大陸,人才好多?!?br/>
“那個陳皓也太厲害吧,居然都沖到七層去了。”
“不行,我也要加油!”
“要不現(xiàn)在去四層?”
就在楚心怡心中猶豫的時候,突然似有所感,直接向后一仰,翻下了龜背,幾乎同時,一道影子撲在龜背上,站穩(wěn)身形,看向楚心怡。
那是一只有點像獅子,但卻長著一對劍齒虎一般利齒的兇物。
“笨怪物,你不來招惹我行不行?我都要走了?!背拟鶜獾囟辶硕迥_!
那兇物顯然聽不懂楚心怡的話,嘶吼了一聲,然后猛然再度朝著楚心怡撲去。
楚心怡那張清純宜室的臉上立刻露出肅然的表情,她身形猛然向后急退,隨即手中出現(xiàn)了一支比較罕見的武器——判官筆!
《祭侄文稿》的虛影在楚心怡身后一閃而逝,楚心怡的精神力突然浮現(xiàn)出淡淡墨色,將她纏繞得仿佛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人物一樣,下一刻,楚心怡的身形閃動,軌跡猶如行書一般行云流水,在她身后仿佛出現(xiàn)道道殘影,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沖到那兇物面前,兇物用力一拍,卻只是拍碎了一句墨影分身。
下一刻,那判官筆便已經(jīng)插入兇物的腦中。
墨影飄散,楚心怡拔出判官筆,那兇物轟然倒地。
……
大雁塔四層。
裴屠狗眼睛死死盯著那朝著自己沖來的野牛形兇物,精神力化作兩道煙霧,盡數(shù)被他吸入鼻腔之中。
下一刻,只見他伸出雙手,渾身肌肉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白煙,迎面直接抓住了那兇物的兩只牛角,大吼一聲,直接將那猛沖而來的牛角兇物掀翻在地,隨即一個跨步,就坐在兇物身上,那砂缽大的拳頭一拳一拳地重重打在兇物臉上。
片刻后,裴屠狗站起身,手背滴血,而地上,只有一具無頭兇獸的軀體。
裴屠狗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大金鏈子和鴨舌帽,重新穿戴整齊,拿出令牌,瞬間消失在原地。
……
大雁塔五層。
此刻值得導(dǎo)師關(guān)注的戰(zhàn)場只有兩處,主角是兩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蟒吐著蛇信,看著面前那個小小的人影,初中生模樣的文碧霄抬起一只手,手中的精神力化作一團碧水,碧水高速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圓盤形狀且飛速旋轉(zhuǎn)的水刀,巨蟒察覺到危險,揮動尾巴掃向文碧霄。
此時文碧霄抬起另一只手擋在前方,迅速凝聚出一道水幕,那巨尾打在水幕上,水幕消散,而巨蟒也感受到尾巴上傳來的劇痛。
“哼,水有張力啊,懂不懂!”文碧霄沖著巨蟒做了個鬼臉,隨即將手中飛速旋轉(zhuǎn)的水刀甩了出去。
水刀速度極快,眨眼就飛到那巨蟒面前,巨蟒渾身的蛇鱗閃爍起光芒,上面泛起淡淡血色,但那水刀打在上面卻沒有絲毫遲滯,直接將巨蟒一切為二!
“嗯,密度還可以壓縮得再大一點,那樣水壓就更強了。”文碧霄望著還在地上做著最后掙扎的蟒蛇,認真總結(jié)道。
而另一處的五層戰(zhàn)場,場面就不如文碧霄這里這么干凈了。
毒氣飄散,血跡遍地。
望著面前那長著人臉的花形兇獸渾身腐爛的模樣,秦卿卿一臉不屑:“就這?”
“五層兇物這點毒氣都受不了……”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嚇死個蟲蟲?!?br/>
……
云彩上,各位導(dǎo)師將選手的發(fā)揮一一看在眼里,此刻都是面露欣喜之色。
“好好好!這一屆不錯?!眳抢蠣斪优牧伺氖?,“我看啊,不比上次那一屆百舸爭流差?!?br/>
“不過……”吳老爺子畫風(fēng)一轉(zhuǎn),看向在場的幾個老師,“六層的人呢?”
燕都老嫗語氣淡然:“吳老哥,你是了解鳳嘲凰的,非必要情況,他是不會打破他的作息規(guī)律的?!?br/>
金陵玉墨導(dǎo)師也是點點頭:“吳師父,你是了解許清如的,她才不會受到陳皓的成績刺激,她有自己的步驟?!?br/>
吳越杭都的小云導(dǎo)師也是輕笑了一下:“吳老爺子,你是了解邱月白的,他現(xiàn)在傷得下不了床,藥效過去估計得明天中午了。”
吳老爺子微微皺眉:“那個鏈接了張?zhí)鞄煼ㄓ〉脑骑L(fēng)呢?”
見躲不過去,云彩上的道長嘆了一口氣:“吳老爺子,伱是了解那豎子的,他現(xiàn)在……”
“在有鳳閣聽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