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瑾打了一架,身上有些麻痛,心里卻格外清楚了。
二人下手都極有分寸,只傷皮肉,不傷筋動(dòng)骨頭。
周瑾緩緩坐起,隨意理了一下衣裳,弄了弄凌亂的頭,又嫌麻煩,直接扯了玉帶,散了開,慢聲卻清楚道“青蓮,辛苦了?!?br/>
“我方才誆你的,酒還剩一半,喝掉的來日還你?!?br/>
李青蓮是真的累了,別看這廝平時(shí)不打架,動(dòng)動(dòng)手指放放火,真打起來拳頭也是和鐵一樣硬的,躺著沒動(dòng)橫他一眼:“稀罕你還?你今日怎么了?”
周瑾笑:“如你所言,被人咬了?!?br/>
“然后來咬我?”完這句,李青蓮?fù)蝗挥行┟靼琢耍骸拔冶砻靡У哪悖俊?br/>
見周瑾只笑不答,又嘖嘖道:“你這種為女人插兄弟兩刀的人,我算是看明白了?!?br/>
韓重言聽他二人話,也頓悟了,怪道都督夫人不來。
周瑾笑道:”我不只會(huì)插刀,我還有謝禮。為了謝你我替你做一件事情可好?”
接著轉(zhuǎn)頭,對著韓重言道:“重言,我知你視我為兄,有件事”
后面的話還沒有出來,原本懶動(dòng)的李青蓮打了一個(gè)激靈,頓感不妙,登時(shí)鬼上身一般的跳起來,方才駕都打了,也顧不上什么尊卑大捂著周瑾的嘴巴,即刻將他拉出去。
拉到無人處,心中還慌亂不已:“你剛才要胡什么?”
周瑾抽出自己的手臂,拿手背擦擦被他捂過的嘴巴,然后悠悠然道:“我要什么你心知肚明,為何要裝,何不坦誠相待?人生一世百年,他的時(shí)間本就不長,百年一過,一把黃土。天下之大,你為何偏要來幽州,幽州人之眾,你又為何偏選了他在的地方,自幼時(shí)便常伴他身邊?”
李青蓮略微一怔,方才打了一架,他的頭也是亂的,兩邊的額掉了些許下來,順著他的臉垂著,一張白凈俊臉顯得越妖魅了,勉強(qiáng)應(yīng)道:“不必,我無所求?!?br/>
周瑾點(diǎn)頭而笑:“甚好,無所求就該住到我指給你那個(gè)營帳,再給韓重言相個(gè)好女子,送他娶妻生孩?!?br/>
他只是,狐貍的臉就慘白一片,連唇色也失了。
周瑾見他頹然又道:“我如今知道了,你與白琥大約是一樣的,守道,守這人間秩序,道德倫常,守這天道輪回,因果循環(huán)。我不守,道由心,愛吾所愛,行吾所行,心之所向,無問西東?!?br/>
李青蓮默念了一遍,心之所向,無問西東。
周瑾鄭重道:“無論如何,今日多謝你?!?br/>
他自己方才也有些魔障,打了一架,看到李青蓮如此,反而通透了,白琥的心中有一道同李青蓮一樣的屏障。
不是不想要,也不是不要他,而是白琥覺得這樣是錯(cuò)的。
多傻,真正的喜歡不是喜歡一朵花那樣,凋零了就不要了,不是喜歡一只黃鸝,不會(huì)唱歌就不要了,不是喜歡一朵白云,變了形狀就不要了。
真正的喜歡是,只要我知道這個(gè)是你,我就是喜歡你,哪怕你去地獄,我都同你一起。
她既不信,他總有法子讓她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