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有宴席,受了傷的封易瑾就像是沒事人一樣,顧盼安則因為擔(dān)心對方所以格外的乖巧和配合。
而這一次參加宴會的人上次兩個結(jié)婚的時候,大多也都是在場的。
可以說是親自的見證了封易瑾對顧盼安的感情變化,從一個婚禮從頭到尾都沒有笑過,到現(xiàn)在說不下三句話,,眼神就要往顧盼安身上看去,簡直有著天差地別。
兩家的長輩是最開心的,特別是封莫,他給顧盼安包了一個大紅包,私下的,然后說:“謝謝你能包容封易瑾那性子,他就是有時候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要你能一直陪在他身邊,他對其他事情也就沒有那么多的渴求,也就不會犯事兒了?!?br/>
顧盼安不知道他說的犯事兒是什么,在她看來,封易瑾身上壓根就沒有缺點。
如果占有欲太強(qiáng)是一件壞事……
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件壞事?。≈皇撬螢t瀟下午說的,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過,封易瑾吃醋?
他要是占有欲強(qiáng)的話,肯定會經(jīng)常吃醋,問題是她好像一次都沒有看到過。
對于路江淮的敵意,那應(yīng)該是屬于男人們之間的,一些她不知道的較量。
畢竟在封易瑾還沒有對她產(chǎn)生感情的時候,他就對路江淮整個人就不太友好。
但是,心里不明白是一件事,顧盼安知道如果自己問封莫,封莫肯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又或者故意不說,留著讓她自己一個人揣摩。
她只收下紅包,然后簡單的詢問了一下白輕荷的事。
封莫也沒隱瞞,說是他們出國沒多久,白輕荷就在一場意外中去世了。她問他怎么都不問封易桓的事,封莫比她還釋懷,那個小子心術(shù)不正,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封易瑾也不會對付他。
言下之意,不管是怎么進(jìn)去的,他不感興趣,只知道罪有應(yīng)得。
聽到他這么說,顧盼安心里非常復(fù)雜。
封莫的偏心幾乎是放在明面上來,唯有封易瑾不知道罷了。
顧盼安挽留了封莫,讓他這次回來后就別走了,白輕荷也已經(jīng)死了,小兒子也已經(jīng)進(jìn)了監(jiān)獄,封老爺子不在人世,家里就她和封易瑾,還有麥麥,哦不,小酒。多個人也好,何況,封易瑾表面上看著不在意,但那也只是表面上不在意而已。
經(jīng)年累月的恨,早已經(jīng)在這么多日子的消磨下,漸漸的無影無蹤,剩下的是割舍不斷的血緣牽連。
“不了。”封莫卻說,他的神色很釋然,“知道你們過的不錯,接下來也能幸福的繼續(xù)下去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到處闖蕩,也閑不住自己一個人在家就?!?br/>
“我偶爾也是會和封易瑾吵架的?!?br/>
“你吵架的時候想想到底是誰的錯,然后在和他好好說。”
顧盼安聽到這話,突然好奇,“你以前和……嗯,他媽媽吵架的7;150838099433546時候,也在計較誰對誰錯嗎?”
“我哪里會不計較。”封莫提起金婉華,眉眼都軟了下來,他笑說:“女人生氣那肯定就是男人不對,她生氣么,總歸是我哪里做錯了……”
封莫這一番話,聽得顧盼安羨慕非常,可是想起金婉華最后的下場,心里又難免唏噓。
只是她沒有把這樣的情緒表露出來,見封莫提起逝去的原配,神色都是溫柔和懷念,沒有多少傷感,抱著取經(jīng)的心態(tài)問了下去,“那你都會怎么做?”
“先冷戰(zhàn)二十分鐘吧?!?br/>
“???”顧盼安不解,“爸你不是說那都是你的錯嗎?為什么這樣,你還要和她冷戰(zhàn)?”
“我冷戰(zhàn)不是冷她是冷她的情緒,我要是在她氣頭上去說話,那得挨一頓打啊?!狈饽隽藷煟窍氲搅耸裁?,又一邊笑一邊又把煙給放了回去,“我倒是不怕疼,她那點小手小腳的哪里能打疼我,可我身上骨頭硬啊,掄一頓不得疼死她?!?br/>
顧盼安聽到這話,微微怔住。
“等她不那么氣了,再抱著哄哄就好了?!彼f:“不過,阿華其實很少和我生氣,往往都是我做錯了事,混賬的無理取鬧的,都是她在包容我。她脾氣也好的很,哪怕……她都沒和我吵,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是我自己沒有處理好?!?br/>
“爸……”
封莫眼圈不知覺中已經(jīng)紅了起來,但他顯然也覺得在小輩面前這樣有些丟臉,摸了一把臉,站起身,“外面月亮還挺大,我出去看看?!?br/>
后院還有個池塘,沒有填上。
顧盼安在他離開后,突然一陣心慌,忙下樓去后院。
封莫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做傻事,而是坐在亭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池子。
她知道封莫可能更想要一個人安靜的緬懷一下過去和妻子,所以也就沒有再去打擾,站在遠(yuǎn)處看了一會兒,叫來傭人看著點,等晚上降溫了,就過去給封莫披件衣服。
傭人拿來衣服后,顧盼安心里還是有些不安,自己走去亭子給封莫送衣服。
封莫的手腳都已經(jīng)涼了,好像要徹底遠(yuǎn)離這個世間的時候,突然聽到一些敲鑼打鼓和嬰兒啼哭。
隱約中有腳步在靠近,他終于是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轉(zhuǎn)頭看來人。
“爸,晚上風(fēng)大?!?br/>
“我也不坐了,回去喝酒去?!狈饽舆^衣衫,喃喃道:“這是大喜的日子,這大喜的日子,喝酒才對。”
走顧盼安總覺得他哪里不太對勁,但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能讓他和自己一起回去是最好的,不然心里總是悶的慌。這種心理反應(yīng)特別奇怪,好像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但是上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還是封老爺子差點出事的時候。
回到酒席中,封莫很快的就滿臉笑容的融合進(jìn)老一輩的人里面。
封易瑾看到她回來,握住她的手,“和他去哪里了?手這么涼,你就不怕感冒吃藥?”
“我體制這么好才不會感冒?!鳖櫯伟舱f到吃藥還是有些抵抗,哼哼唧唧的道了一聲,因為剛剛胸悶不太舒服,這會兒情緒很脆弱,說了兩三句就靠近了封易瑾懷里。